正文 冤冤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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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弦歌擠在小床上天南地北的聊著,從電影談到電視劇,從歌星談到影星,從今天吃了什麼談到明天要穿什麼衣服,思維跳躍得好比撐杆運動員。然後,突然話頭轉到了洛城身上。
弦歌是早就知道我喜歡洛城的。
“弦歌,我在想,我們都快畢業了,如果再不告白是不是就沒有機會了呢?”
弦歌愣了愣,呆呆望了我很久,然後垂下頭歎了口氣,說:“綿綿,你能不能,不要喜歡洛城?”
“啊?”我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完了完了,YY小說中三角戀這樣的狗血劇情難道馬上要上演了嗎?如果弦歌喜歡洛城我怎麼辦?
仿佛看穿我想的是什麼,弦歌伸出纖細的手捏捏我的鼻子:“開玩笑的,洛城對我來說就是個好哥哥。我們還是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放心啦,我一定能把你拉起來的!”
“嗬嗬,每次還不是我叫你。綿綿總是睡懶覺。”
“我哪有,我哪有!”
我和弦歌嬉笑打鬧著,相互依偎著,慢慢進入夢鄉。
教室裏多了一個“距離高考還有XX天”的牌子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誓師大會上,胖胖的校長歐吉桑用及其磁性的低音宣布落成上去領獎,洛城一如既往地頂著一張撲克臉麵對台下黑壓壓的幾百名學生演講心得。
我靠在椅子上盯著洛城輪廓分明的側臉發呆,然後偷偷回頭問弦歌:“弦歌,你說洛城會不會也喜歡我呢?”
我在想,我們都快畢業了,如果再不告白是不是就沒有機會了呢?
“啊?”弦歌最近老是精神恍惚。
“弦歌你怎麼了?好像臉色不太好。”我關心地問。
“沒什麼。”弦歌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綿綿,你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洛城吧?”
“算……算是吧。畢竟那個家夥雖然很討人厭,但卻是我第一次喜歡的人啊。”
“哦。”弦歌的視線直直穿過我,眼神複雜,複雜到我完全看不透裏麵的情緒。
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當誓師大會結束,我看到我老媽時,我有點懷疑剛才的那種“不祥的預感”是不是跟她有關……
無論是不是,隻要在學校看到她,我就知道自己要倒黴了。
果不其然,教導主任把我和母親叫到了教導處。
教導處辦公室的空氣一如既往的沉悶、緊張,我一會兒看看地上翻滾的灰塵,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上殘留的蜘蛛網,教導主任的話我聽不真切,不過大概猜得到他要說什麼。
最近學校的流言似乎愈演愈烈,已經從校內蔓延到校外,所以學校也不能再因為我的學習優異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的沉默讓教導主任惱羞成怒,他氣憤的伸出手,扯住我的胳膊:“站沒站相!你是個女孩子,又是高三的學生,怎麼就不懂得自尊自愛?你知道不知道外麵的人都在談論你什麼?你老實告訴老師,你有沒有做援助交際?”
我眯起眼睛,表情慵懶:“老師,不僅有這一項吧。打架鬥毆啊,坑蒙拐騙啊,抽煙醺酒啊,我很做過很多啊。”
“你、你、你真是沒得救了!你們做父母的怎麼也不管管?她是學生,不是黑社會,馬上就要高考了,在這樣墮落下去怎麼可以?我不希望在這最後一個學期退她的學!”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母親卑微得似乎要融進沙沉中。
我突然想起有點久遠以前,每次聽見那些中年婦女在我們背後議論紛紛時,她都低著頭,拉著我的手,輕輕從他們身邊走過,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她,大概已經習慣抖落一切傷害了吧,就像我一樣。
我別過頭去,把注意力放在窗外,洛城大概因為擔心我兒在外麵偷看,鼻子貼在窗戶上,嗬嗬,就像一隻可愛的小哈趴狗。
“總之,我要對你的女兒下最後通牒了,如果她不盡快改正,我將把她逐出校園。”
“是是是。”母親邊點頭邊拉著我向外走。
弦歌看到我出來,張張嘴,最終沒能說什麼轉身跑了。
母親拉我到一個人少的地方,用手指點著我的腦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長進?隔壁的那個女生此次都靠年級第一,媽媽同事的兒子也年年被評為優秀學生,再說你認識的吧,你看人家弦歌多乖,你就不能少給我惹點事……”
我不知道別人家的媽媽是不是都很慈祥,反正那些影視作品或者小說裏的媽媽都是溫柔且善解人意的,再怎麼糟糕至少也不會如她一般尖酸刻薄。她的眼睛裏隻著得見別人的優點和我的缺點。
“我辛辛苦苦賺錢讓你去讀書,你說我容易嗎?你怎麼就那麼不思上進啊?學校老師打過多少次電話,我來過多少次學校,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我依然保持冷漠的表情,我猜這時的我和洛城一定很像。洛城的眼神永遠是無神而捉摸不透的。唯一一次能清楚地看到內容是在我們兩年前的相遇,那時候他的眼神,絕望而猙獰,蒼白而破敗。
“你能不能把你惹事的精力多放到學習上,我當年讀書的時候沒錢,我就趴在別人的教室窗前愉聽老師上課,你能有我那麼勤奮……”
她嘮叨,她懷舊,她虛榮,她心裏不平,因此她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把她過去缺失的東西補回來,而我卻又總讓她失望。
“我養你為了什麼呀?你什麼時候才能體諒一下我……”她隻要一講話就不會輕易停止,這麼久以來她就像咀嚼食物一樣反複吞咽這些話。
終於,我忍不住逃了,任憑她在我身後大喊著叫我回來。
我不想和她吵架,並不是因為我怕她,更不是因為我有多懂事,而是即使我爆發出我所有的不滿,所有的不甘,也不會起到絲毫作用。大人們總自以為是,並把他們的想法強加在我們身上,用最邪惡的想法來詮釋我們的正義。
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我逃到了我和洛城經常逃學的矮牆下。又像心有靈犀一樣,落成就坐在矮牆旁的小葉榕的暗影裏,仰望著天空發呆。
我回頭看看提控,帶血的流雲張皇失措的逃亡天邊,夕陽正帶著琉璃色的傷墮落向城市的邊沿。
再回頭看洛城時,徒然一驚。洛城似潛伏在暗黑世界裏,幽綠的眼睛空洞的看著我。
“喂!”
“啊?”我被嚇了一條,洛城仍是那張撲克臉。
“發什麼呆?今天你生日吧,請你去看電影怎麼樣?”
“哦。”剛才,是錯覺嗎?是錯覺吧。
“嘿嘿嘿,難得你大方,我狠狠敲你一頓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說好哦!我要看最貴的!”
“你這個蘇扒皮!”
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我逃到了我和洛城經常逃學的矮牆下。又像心有靈犀一樣,落成就坐在矮牆旁的小葉榕的暗影裏,仰望著天空發呆。
我回頭看看提控,帶血的流雲張皇失措的逃亡天邊,夕陽正帶著琉璃色的傷墮落向城市的邊沿。
再回頭看洛城時,徒然一驚。洛城似潛伏在暗黑世界裏,幽綠的眼睛空洞的看著我。
“喂!”
“啊?”我被嚇了一條,洛城仍是那張撲克臉。
“發什麼呆?今天你生日吧,請你去看電影怎麼樣?”
“哦。”剛才,是錯覺嗎?是錯覺吧。
“嘿嘿嘿,難得你大方,我狠狠敲你一頓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說好哦!我要看最貴的!”
“你這個蘇扒皮!”
洛城一如既往地騎著單車載我,我毫不客氣地點了最貴的電影,然而至今我仍記不起那部電影裏麵的任何對白,盡管我試著盡力去看,但目光還是不會不自覺地被洛城所吸引。
我坐在洛城的旁邊,這樣的距離,是最靠近,也最疏離。
洛城麵無表情的盯著屏幕,我則偷偷用眼角瞟他。從側麵看,洛城的輪廓線是很柔和,有點像市麵上流行的陰柔美。
然而,太過憂傷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思緒一直遊離在很遠的地方,一直到電影院的燈光亮起,漆黑的世界瞬間變得光明。
“不是部好電影。”洛城評論道。
我覺得自己也該說些什麼來證明自己也有看過電影,猛然想起那部電影的簡介,於是脫口而出:“冤冤相報何時了,嗯嗯,落俗的情節,確實不好看。”
突然接到弦歌的短信,叫我和洛城去後山。
嗬嗬,我知道,弦歌一定是要給我什麼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