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確實把肖凱給打愣那兒了。
    “靠，你先回去吧，今天沒心情！”
    了了的那麼一說，便打發了那男孩，然後就回房一頭紮在了床上，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而肖行呢，其實，今天他喝的並不多，醉樣果真是佯裝出來，至於樓下的爭吵他聽得清楚，卻抑製衝下樓的衝動。
    兒子說的沒錯，他要風衍，但這赤裸裸的欲望，他怕燒得風衍屍骨無存。
    是夜，卻是三個人的不眠夜。
    昨晚，風衍在床上想了一夜，對於肖凱的話，他強迫自己不要相信，但回想起晚上的那個吻，他又迷茫了。是呀，平白無故的，他憑什麼幫助他們家呢？窮人這麼多，為什麼單單隻是他們呢？他不是傻子，隻不過是一直不願意相信。
    處在他們之間的這段平衡，終於在10年之後被打破了。
    他養了他十年…卻不是像兒子那樣養…
    頂著熊貓似的眼睛來到學校，他決定不再躲閃了，沒什麼好怕的，對於那個被他當成父親十年的人，他有什麼好怕的呢。
    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真正讓他害怕的人並不是肖行。
    自從那個晚上以後，不管是肖凱還是肖行，似乎是有意避開風衍。肖凱是不來上課，而肖行，也已經好久沒來看過風衍了。
    原本是要見到他們的時候大家把話說開的，但被他們這麼一躲，眨眼一個禮拜了。
    風衍是怎麼也忍不下去了，所以今兒一下課他就衝進了肖行的辦公室。
    “小衍？出什麼事了？”見風衍氣喘籲籲，肖行知道這劫他是躲不過去了，算了，忍也忍了十年了，也該是攤牌的時候了。
    “小衍，既然你察覺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但是，你要相信叔叔，倘若你…我是不會勉強的，我是真的喜歡你，不，可以說，我愛你。”他抬頭看著驚得瞪大了眼的風衍，尷尬的一笑。
    “你一定覺得很瘋狂吧，十年前看見你，你就深深的吸引著我。”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也許，費洛蒙這東西是挺生效的。從那時開始我就跟著了魔一樣，每天想著你，擔心著你的事情。本來我是打算收你當義子的，這樣可以斷了我這種齷齪的念頭，但是…”他說的有些哽咽了…
    “小衍，你可以不接受，但是別離開，讓我可以看著你成長，這樣我就很滿足了。”是啊，畢竟是自己撫養了10年的孩子，深埋了10年的感情，哪能說放手就一下子就放了呢。
    風衍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故作鎮定的說：“肖叔叔，這十年來，我很感激您，但是，這份感情太沉重，我……受不住。您的恩情，我不會忘，以後，我會還。”
    肖行看著那弱小的肩膀一隻抖動個不停，馳騁商場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感到無措。他該拿他怎麼辦呢？罷了，放了吧，他也累了。
    “小衍，走吧…走得遠遠的，走你自己的路去吧。”
    頭都沒抬，什麼都沒說，風衍就那麼離開了。
    風衍離開後，肖行一直在發著呆，工作也顧不上了…現在他需要的是，清醒下頭腦，然後研究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下去。
    “他走了？”完全沒注意到肖凱進來，“告訴他了？早點嘛來著？醞釀了十年，就這麼斷了？聽說過快刀斬亂麻吧？當初你就該狠了這心！”
    “你都知道？哼，看來就我這當秘密掖著呢。”長長的歎了口氣，肖行一下子覺得自己老了許多。
    “你以後別老去惹他麻煩，讓他消停的念完書吧。”肖行看著兒子，知道這麼多年來他沒給過風衍安生日子過。
    “惹他？真當我這吃飽了撐的呢？今兒找你是看你笑話來了…老頭子一把了，還學人家吃嫩草呢…再說了，人家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您這是直接是專揀窩邊的，還愣給人種家裏來了。”
    嘲笑的語氣，但不難從中聽出擔憂。
    畢竟是兒子，還是理解爹的，這老小對風衍那家夥是用情不潛啊。
    “真放了？”
    “恩，放了，以後…以後就把他當一兒子吧。”似是自慰的語氣，但卻堅定不移。
    如果這樣他能幸福，他又何求呢。
    看著老爹，肖凱不知是何滋味。
    放下了是嗎？你是放了…
    風衍不知道肖凱來找他幹什麼，他始終認為他應該是對他媽還有他持鄙棄態度，想不到，他竟然來這麼一個他這麼不屑的地兒。
    “我…我以後不會再纏著肖叔叔了，你放心，我也不會招惹你。”他以為肖凱是來示威的。
    看清了他的心思，他想也沒想，箭步上前，一把鉗住了他略尖的下巴，似乎戲謔的說：
    “不招惹我？那我招惹你行嗎？”
    看出風衍眼中的驚慌，他仍舊是不退讓，“怎麼受了我們家十年的惠，這說走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老子那心甘情願，我這？您甭想著！”
    接下來的動作讓風衍徹底慌了，是的，晃得手足無措，但是，他卻不討厭——肖凱吻了他。
    說不好這是什麼性質的一吻，風衍隻覺得開始輕飄飄的，而後就粗暴了起來。他從沒被吻過，如果肖行那次也算是個吻的話。
    當時，他忘了掙紮，也許壓根他就沒想著要掙紮，也許這樣就可以讓他心安些，讓他覺得不再那麼虧欠肖家。他力圖平靜內心的驚慌，並且極力壓製心裏那不明的期待。他，這是在還人家的人情債。
    “呦，您這還挺享受的嘛~”肖凱的話讓他徹底回神了。他不明白剛剛是怎麼回事，但是，心裏是迫切的期望。他抬頭看著肖凱，期待他能說些什麼，好讓他拜托這種局促和不安感。
    “怎麼著？又想拿您這兔眼兒勾人，別介了，我可不是肖行！你他媽睜大眼給我看清楚了！”不明所以的，肖凱一下子火了起來。
    “你…你…”被肖凱這麼一說，風衍頓時語塞起來。原來他還可以說是他誤會了，他和肖叔叔之間沒什麼，但現在呢？他怎麼還能說他誤會？人家這麼多年了確實就對他動的那個心眼，這是他自個傻，沒把這當回事。也許是潛意識裏不想這麼承認罷了。
    “隨你怎麼說！我和肖叔叔之間是清白的！”
    看見他氣得通紅的臉，肖行忍不住就捏了上去。心想著戀人基本上也都算是老爹給養大的，怎麼性子就這麼不一樣呢？不是說後天因素占得比重比較多嗎？怎麼到他這就成了基因優勢了。
    放開了他那被揉搓的更紅的臉，即便是舍不得那良好的觸感，但肖凱還是迫使自己鬆手。他可不想讓這兔子哭哭啼啼的。
    說來也怪，風衍還在想著自個兒挺爺們兒的一人，怎麼最近這麼愛哭鼻子了呢。
    “走了，省得待會兒蹭我一身鼻涕眼淚的，惡心。”
    真沒鬧明白肖凱這趟來幹嘛來的，撂下這麼句話就一溜煙的走了。
    其實肖凱也覺得自個兒這麼著挺沒勁的。肖行都這麼放下了，他還這填什麼亂啊。但他就是沒忍住，想過來，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