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能這樣啊，那個男的，他不愛你，他隻是把你當成…當成…”他說不下去了，但痛苦讓他小聲的
    抽泣起來。
    “當成？當成你的替身？”穆然冷著一張臉，平淡的陳述，“我知道。”絲毫沒有一絲被人當做替身後的憤怒與心碎。
    “你知道？”弟弟穆雅一怔，他越來越不懂哥哥了。也許打從最開始他就沒懂過他，按理說他們這對同胞兄
    弟應該是最親近的，但是自小由於父母離異，穆雅因為身體羸弱，便跟母親去了美國療養，而哥哥穆然則是
    跟著父親。
    也許正是這個原因，是穆然從小就像極了父親，他的脾性就跟他的名字似的——木然。
    “奇怪嗎？做愛的時候他都是叫著你的名字。”本來應該是惡狠狠的話，穆然卻說的好像跟自己毫無瓜葛似
    的。
    看著弟弟因為驚慌而蒼白的臉，他摸了摸他的頭發，輕笑道：“別擔心，我會幫你搞定的，隻要你跟他一起
    幸福就好。”邊說邊看了看弟弟身旁的“白衣天使”。
    “哥！…你…你，你全知道了！”這讓穆雅更加驚慌，恨不能從輪椅上跳下來。
    “小雅，你雖然離哥哥很遠，但你的事情我都很了解，打從一開始你讓我去那個聚會，我就全都知道了。”
    穆然看著弟弟的表情，不知道應該是笑還是該哭。
    “哥…你…。我…。”說著說著，雪亮的大眼睛裏唰得一下子水潤了不少。
    這可讓旁邊的“天使”慌了…
    “小雅，你別哭呀!”
    看著穆雅不知如何是好的徐柯擎立馬將慌亂轉為怒氣，噴到穆然身上，“穆然你他媽的竟然知道你還幹，就
    你知道大公無私，你他媽的就是想讓小雅愧疚…”話沒說完就想上去給穆然幾拳消消火。
    “徐柯擎，你給我住手，你要真敢打，我…我…我跟你沒完！”從小就柔柔弱弱的穆雅第一次這麼大聲的嚷
    嚷，徐柯擎知道事態嚴重，也不敢再造次。
    “哼”穆然冷笑了一聲，“摻和上穆雅的事，您還真他媽的銳不可當呀！”抬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徐柯擎，穆然
    又恢複了以往的穆然形象。
    “小雅，你跟他回美國吧，這的事我處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哥！你不要趕我走，哥！”見穆然決然的離去，穆雅更難以抑製的哭了出來。
    狠狠地瞪著穆然離去的背影發呆的徐柯擎聽到穆雅的哭聲忙上前柔聲撫慰：“小雅，你哥說的對，你要相信
    他的能力能處理好一切，咱們先回美國吧，你的身子脫不了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不知道，他那個狠勁，萬一知道了…哥哥他…”純潔的穆雅像小兔子一樣在徐柯擎
    懷裏抽泣著。
    “放心吧，你哥也不是吃素的。”然後抬頭望著那人遠去的方向。
    “咚”狠狠地一撞門聲，不用抬眼，穆然也知道是誰來了，但他完全沒去理會，依舊在沙發上看電視。
    “靠，你他媽的還有心情看電視？姓穆的，你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花多大功夫才勸服小雅回美國！”
    衝進來的人是徐柯擎，人一怒，整從一白衣天使變一黑臉關公。
    “你他媽的吃錯藥了是不是，你明知道小雅那樣，你還這樣，你這不成心嗎你？”
    無視徐柯擎的存在，穆然依舊看著電視。
    “你他媽的…”著實忍不了的徐柯擎上前就要衝著穆然臉上來一拳。
    “又要打我？不怕我弟弟跟你沒完？”穆然鳳眼一挑，全無了平時的那份木然。
    “哦，我倒忘了，你就是想要他跟你沒完，讓他成天膩著你你還求之不得呢！”說完腰身一挺，示意他打下
    去。
    “穆然…”沒了方才的狠勁兒，他放下拳頭，無奈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為何，對著他那較穆雅而言精壯
    的身體讓他下不去手。
    “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不應該遷怒於小雅呀！”語氣緩和了下來。
    “徐醫生，我想你可能搞錯了，我並沒有遷怒什麼的，況且你也並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不是嗎？”此時的穆然似乎又回複了那個原來的他，繼續看著電視。
    不知為何，看見這樣的穆然，徐柯擎更火了，
    “你他媽的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別別別扭扭的更他媽娘們似的！”氣的著實不輕的徐柯擎一把抓住穆然的衣
    領，把他拽了起來。
    “徐醫生，我是娘們，娘們事都幹了，我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但是請您尊重些，別動手動腳的。”冷眼掃過拽著他衣襟的那雙大手。記得曾經，它們還溫柔的愛撫著他。“即便您是小雅的主治醫生外加我們穆家的‘弟媳婦’也不能這麼無理取鬧吧。”從回憶中，他努力的掙脫出來，那種逝去的溫情他早該不要的，也要不起。
    話一激，被提起來的穆然又被狠狠地丟回了沙發上。
    “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就是告訴你明天我跟小雅就回美國了，下午1點的飛機，你別忘了去送他。”說完
    以後就忿忿的離開了。
    徐柯擎離開後，穆然便大歎口氣，放縱的仰在了沙發上，電視上激情的講說，其實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叮咚…叮咚…”
    無力的坐起身來，穆然準備去開門。
    “你？有事嗎？”
    無視房子的主人，來人便恣意的衝了進來。
    “呦，你什麼時候也看起這種弱智節目來了？”悠閑地坐在了沙發上，抬手拿起茶幾上的蘋果便開始啃，完
    全不在意主人陰冷的那張臉。
    “齊禦風，你他媽的認識我幾天就想說三道四！”
    齊禦風似乎並沒對這個本應該嬌弱的人的戾吼感到驚訝，依舊是吃著自己的蘋果。
    “算了，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舒服，你先回去吧。”若是以前，憑穆然的本事應該能發現齊禦風的這份平靜
    來的不同尋常。但是今天，他沒力氣，也沒這個心情去發現。
    當轉身準備上樓休息的時候，他被身後之人粗暴的拉進了懷中。
    “我認識你幾天？確實是沒幾天呀…要不然怎麼會把你們倆搞錯了呢？你說是不是，穆然？”
    原本疲憊的神經這一刻徹底的清醒了，他試圖從齊禦風的挾製中掙脫，卻敵不過他的蠻力。
    “哼，你知道也好，”勉強的轉過身，穆然麵對著齊禦風，坦然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把我跟他搞混，
    什麼時候知道的？剛才？還是一開始就知道了？”狠狠的瞪著他，完全沒有欺騙之後的惶恐。
    “看來你不傻呀！”齊禦風嘲笑道。
    “我不是穆雅，沒他那麼單純無害。”鳳眼一挑，話說的冷冷的，但看在齊禦風眼中又是另一種風情。
    “怎麼，現在還想挑逗我？”狠狠地鉗製著他的下巴，瞋視著眼前的男子，“說，穆雅在哪？這麼多天你憑什麼代著他占著我的好？你他媽憑什麼，穆然？”
    今夜的第二次，他被狠狠地甩到了沙發上。
    “好？沒人讓你對我好，你不是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穆雅嗎？這一切都是你心甘情願的，與我何幹，齊
    禦風？”沒了剛才的輕佻，穆然的臉也沉了下來。
    是呀，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不是穆雅，穆雅沒有這麼強健的肢體，沒有那麼銳利的眼神，最主要的是，穆雅
    從沒有讓他碰過，而他，卻可以輕易地接受他的床上之邀，並接大膽純熟。
    是因為他們有一張同樣的臉嗎，所以他抱著希望，希望這一切是穆雅給他的？但始終都是自欺欺人呀。
    放開了穆然，他又恢複了方才的平靜，“穆雅他…他還好嗎？”
    “你放心，有徐柯擎在，他好得很。”
    “是嗎。”不知為何，聽他這麼說他不但沒有妒忌，反而有一百個的安心感，“那就好，我祝他們幸福。”低
    頭沉思了一會他又說：“剛才出去的那個，就是徐柯擎吧，我沒見過他，隻是聽穆雅提過。”
    齊禦風的平靜到讓穆然奇怪了，“怎麼？不嫉妒？剛剛那確實是徐柯擎，有沒有想上去抽他的衝動？”
    “沒，看著他人挺好的，穆雅在他那我也放心。”這下反倒是他坦然了。
    “放心？你他媽的放心把他們逼回來？”看著齊禦風，穆然更怒了，要不是他，他們，他本來可以忘記一切，
    過著他平淡的生活的。
    “穆然…”被他的怒火驚呆了，他不明白為什麼他這麼氣，他不是應該為自己的放棄感到慶幸嗎？他一開始
    不就是為了讓他放過穆雅才偽裝成穆雅留在他身邊的嗎？
    “我累了，既然你不要穆雅了，那我和你之間也沒什麼糾葛了，你是不是大人大量放過我這欺君的小人？”
    無力的看著齊禦風，他真的很累了，需要休息。
    原本心情鬆快多了的齊禦風聽他這麼說竟有些不悅，“放過你？怎麼放？”
    “轉身，出門，以後別再來這，或者直接回你那美國去。”
    想也沒想什麼，齊禦風真的就那麼轉身走了。
    見他那麼痛快的走了，穆然也沒多想，上樓睡覺去了。這個晚上的事還真多，不知道他能不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