鋥亮的鑰匙在鑰匙孔中轉了幾圈，發出“哢”的聲音後，門應聲而開。
    俞晗在玄關站定，熟練的往右邊一掃，開了燈。
    “終於來了？”
    莫垣坐在沙發上衝他笑笑，目光有些模糊不清，“我還真怕會等到天亮呢，就像上次一樣。”
    俞晗卻開口，“你至少還有天亮。”
    口氣平平，看不清是譏諷還是其他。
    “是啊。”
    莫垣微微把自己縮起來一點，這個動作，他隻在俞晗麵前做。
    長大的他什麼都好，就是憑空多了些倨傲，很少把服軟的話會說出來，有時俞晗氣急了，他又好麵子，就把自己縮起來。
    “為什麼不去死呢？”俞晗低下頭，白皙的一小截脖子露出來，他把背包放下，走到莫垣跟前，“這個屋子，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再踏進來。”
    “但是你來了。”
    “是，我來了，”他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你來的吧？”
    “你在激怒我嗎？”莫垣冷哼一聲，“就不怕我一個不小心，把你的寶貝章給燒了？”
    “你不會。”
    這是個肯定句。
    莫垣看了他半晌，忽然往後倒去，鬆軟的沙發卸去了衝勁，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是啊，我不會，還有用的東西，當然要利用完。喝點什麼？”話鋒忽然一轉。
    “不喝。”
    “我可不想被埋怨招待不周，喝什麼，不要廢話。”
    “……水。”
    “溫的還是涼的？”
    “溫的。”
    莫垣彎腰從矮櫃裏拿出杯子，拿起桌上的水壺倒進水。
    氤氳的熱氣冒上來，形成薄薄的屏障，阻隔了兩個人的視線。
    不，應該隻是一個人，俞晗根本就沒有抬頭。
    “給。”
    他接過杯子，沒有喝，隻是握在手心裏。
    “怎麼？擔心我下藥？”
    莫垣挑眉。
    “恩。”
    他答得幹脆，“是擔心。”
    “嗬嗬，如果我要下藥，何必下在水裏？”
    一直低著頭的俞晗猛地抬起頭來，盯著莫垣彎起得意弧度的唇和從那裏一字一句吐出來的話，“當然要下在杯子上。”
    凶猛的倦意下一秒決堤般襲來，一瞬間籠罩了俞晗的全部意識。
    “啪——”
    玻璃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昏黃的光，緩緩的在房間裏蔓延。
    房間正中的床上，此時傳來淫猥的聲音，羞得連月光都躲起來了。
    “慢……慢點……啊…………”
    莫垣嗚咽著，修長的身體像不負重擔似的繃得緊緊地，而後又因為一個狠狠的撞擊弓起來。
    “晗……不要那麼快……嗚……啊…………”
    身上的人眼神迷離，像是透過他在看另外的東西，語氣竟是意外的溫柔，“好，乖，不要哭。”
    他用手輕輕抹去莫垣眼中的霧氣，烙下一個吻，身下的動作也輕柔起來。
    “不要哭，我喜歡你……笑笑…………”
    莫垣愣愣的看著他，心好像因為這個名字整個涼了下來，但是他還是伸出手來抱住俞晗，澄清的液體從眼眶不斷的流下來，於是他閉上眼，“晗，你喜歡我嗎？”
    不要，喚那個名字……
    “喜歡。”
    求你……
    “很喜歡。”
    笑顏……不要，連僅剩的東西，都從我身邊帶走……
    “我很喜歡你，不要哭了，乖……”
    笑顏……求你，放過我吧……
    今晚，就讓我當成是一個夢，當成他是愛我的……
    你生前我無法得到的東西，在你死後，我必須靠你才能得到嗎……
    這份溫柔，讓我的心，疼得仿佛要裂開了……
    “啊…………”
    急促的呻吟，從房間裏源源不斷的滲出來。
    像撒了一地的月光，清冷的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