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欲蓋彌彰的憂傷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86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畢業後,我搬離了宿舍,期間,更換了兩個住處。更多的人帶著無奈、期待和遺憾回到了自己的家鄉。我沒有選擇,確定留在本市。
四月,我找到了第一個工作,卻隻做了一個月,隨著地震的發生,我又完全陷入了一種困境。我很多人一樣,把自己看的太偉大,把這個世界向的太簡單。
幾乎是一畢業,我們就陷入了一種誤區。老想找個工資不錯還可以雙休的工作,但是好工作是等不來也找不上的,幾乎是可遇不可求的。差勁一點的工作,無論如何也無法用盡全力,付出全部熱情,這樣堅持不久。
現在去找工作,不是我們出價把老板嚇走了,而是我們被老板幾百元錢嚇走了。
我第一次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我去一家公司應聘文員。當談妥之後,老板說,工資前三個月隻有六百。
我一聽就懵了。我說我再考慮下吧,主要是前三個月的工資太少了,我怕堅持不到三個月後。
那就這樣吧,這是規定的酬勞,沒有辦法改變,如果是特別優秀的還是可以再考慮一下的。
當聽完這句話我就更生氣了。找個文員還要特別優秀的,教授誰來啊。
我來上班還要專車,一個月公車費就要兩百元,生活費都沒有了,我恐怕堅持不下去。而且我們剛畢業也不可能給家裏要錢,更沒有存款。就這樣說吧。
這樣的事,不光我一個遇見,當時有同學發短信說,安橋生,你說搞笑不搞笑,想找個超人隻給幾百塊,牲口才去幹。
我問過安安,800元的文案能不能幹,反正就是亂七八糟的寫些東西,反正寫好好壞老板都覺得不靠譜,反正就是一個不靠譜的工作。
安安說,不能去,人要意識到自己的價值,找個有發展空間適合自己,又能發揮自己才能的工作。
而後,我就一直在尋找這樣一個工作。
大是,五月,地震發生了。我幾乎對一切都失去了信息,安安不相信,地震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打擊,當然地震又不在我所在的城市。可是我卻無法安生。
6月,家裏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一趟。事實上我不想回去,一是自己現在一事無成,二是,我畢業了,我就不能再靠家裏,我在這個城市待了四年,這城市就是我的家。最重要的是,每次回家我都難掩悲傷之情。那裏是我的天堂,也是我的地獄。
我畢業後,我從心裏已經不再叫他們父親、母親。我叫他們養父、養母。因為我相信有一天我會遇見自己的父母,或許我會對他們嗤之以鼻。當然,我不會跟著他們,我也無法擁有四個父母親。
我是七月回的小城。這個小縣城很奇怪,是離市區最近的一個縣城,有一趟不超過是五分鍾的公車就可以去市裏。但確是全市最窮的一個縣城。這裏的人們,淳樸簡潔,也難免勾心鬥角翻臉不認人。
因為家中無人,父親的生意遭受不少排擠。索性就不幹了,準備這個夏天過後去煤礦幹活。母親還在連鎖超市當理貨員。
我給父親說,不要去煤礦了。我這次回來不打算待多久,我要去找個工作,先穩定下來,家裏有困難,我不能無動於衷。
“橋生,你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留在家裏跟去煤礦沒有區別,這個可以放心,我擔心的就是安柯。她又找男朋友又要去做生意的,讓她回來都不肯。”父親平靜地說。
我心裏如何也不能平靜。
母親兩年沒有見到我,她一早知道我回來,見到我後便激動地說,橋生回來了,什麼時間回來的啊,哎,這下我就不擔心了,可是瘦了啊。母親的客氣讓我無地自容。她從超市趕來,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屋後便沒有出來,然後我聽到她的哭聲。
晚上,我和父親、母親一起做了頓大餐,桌子在院子裏,晚風很涼爽,風刮著樹葉沙沙作響。父親去提了一箱啤酒。把我當成他的一個哥們一樣的喝。母親隻是光說話,光說話,然後就是笑。
這頓飯我們吃了很久,而後父親說,想不想出去走走。好啊。“這麼晚了,去哪走啊,你咋那麼多點子子。不準去。喝這麼多酒,想走明天隨便走。”
“沒有關係的。”我說。“好吧,好吧,不去了,聽你的。”父親說。
父親母親沒有過多的問我這兩年的生活,我也用一句“一切都很好”來結束他們的問題。
沒有過多久,母親就把我的房子收拾好了。當然再次走到我睡了多年的屋子時,一切都還是那麼熟悉,心裏卻空空如也。我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父親母親一直小聲的在談論著什麼,一直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去給父親母親賣了禮物。當我走到那座橋前時,一種莫名的情緒一下子湧現出來。我放下東西忍不住哭了,這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我決定提前離開家,家人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隻是想讓我再多住一些日子。我答應了。他們開心的像個孩子。
有段時間,我們像真的又回到了以往。父母會大聲的指出我的不足與懈怠。父母也會因為一些小事吵架。
有一次父親大聲地說,我過幾天就出去。母親說,想什麼時間出去就什麼時間出去,不要跟我說,都出去吧。我一個人在家更好。不管怎麼樣,一切都有了以往的影子,我卻怎麼也無法再習慣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