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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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周五的時候,班裏同學說要出去玩,到吉林。我剛開始以為又要到頂家玩,去年去過一次,今年再去,反正要這樣,我肯定不去了。
L過來說幾個人到吉林玩。我不願意去。L說這是最後一學期了,以後想出去也沒機會了。我心想也是,可是我不願意去。不太習慣男男女女的一塊出去,開始是這樣想的。後來又覺得這根本沒什麼。L說再次要求我去。我便答應了。
本來金也要去的,因為女朋友的關係,他去不成了。
下午收拾收拾東西,七個人浩浩蕩蕩趕往吉林。開始了快樂的旅遊。
我應該要記住這一天,四月四號。那天陽光燦爛。
晚上七點的時候,我們到了吉林,每個人看起來都不疲憊,很開心。尤其是我在車上和他們走散之後,在車下遇到的時候,他們就更高興了。我心想,我要是多丟個幾次,能讓他們這麼高興,真值了。
火車站裏燈光散著渾濁的黃色,角落裏黑的看不清楚了。我們一行七個人奔著燈光最亮的地方走過去,那裏是檢票口。
頂,大媽,小斌,L,石頭,麵,and我。
我們眼下最需要的是先找個旅館住下。在火車站邊上的旅館多的數不清。旅館多,人也多,每個人都想找一個好,要麼就是幹淨,最好還便宜。大多數時候一大堆旅館挑到最後,還覺得不如第一個好幹淨,還便宜。再回來尋,店小二告訴一聲,客滿。許多時候,我覺得
這些是最有意思的,
我們剛走出火車站,碰到一家旅館,可以說是個小賓館。不過我具體還是不清楚旅館和賓館的區別在哪裏,隻聽他們說,這裏可以叫賓館了。我下意識的認為,旅館是趕不上賓館好的。
賓館的名字叫源龍時尚賓館,新開的。老板看起來也很新,可以叫他新板。做起生意還沒有老板的老奸巨猾。
這裏的環境還不錯,剛開始新板叫我們進去的時候。我們還沒有理睬他,徑直往前走來著。我們這一群人從名字就能大體區分出誰是驢長,頂是長,我們都是蹄子。我們跟著頂往裏走。我認為頂已經知道要去哪家旅館住了。還有麵是吉林人。我更深信他們早胸有成竹。我等著找床睡覺就行了。
大媽說,我們別往裏去了,就在這裏看看得了。那時估計我也是這麼想到,因為開始的時候,我心裏就特在意旅館的環境。出來玩,錢不是問題,真有問題的話也是沒錢。既然出來了,我們就安安穩穩找個好的地方住下來,省的到最後東西沒了,我們就後悔;再不巧合,連人也沒了,我們就連後悔的地兒也沒了。
砍砍價,殺殺碼都是他們這些人,看起來像是強項。因為他們砍價的時候一會嚴肅一會放鬆,據說交易的時候,這些表情都是因為彼此的壓力所致。我現在都覺得談判這活是個勞心勞力的活。
最後我們勝利了。新板都攤牌了,說自己家都是每天換洗新的被罩,床單,之類的,這些每換洗一次一件就是三塊錢。我們也就攤牌了,我們住兩天,男生住給150,女生的那一間是40。這樣至少你的的換洗費是一件賺一塊。
我心想,新板在心裏指定說我們太扣了,就讓我們賺這點。
安頓好之後,我們送麵回家。麵給家裏打了電話。麵母心情就激動了,要讓我們去家裏吃飯。我真不習慣見家長。在家裏就這樣,一見大人就蒙,總覺得跟他們談不上話,在我這裏,有孩子的人都和我有代溝。
麵母看起來很年輕,大概是我母親比較老的原因。眼睛很大,這一點麵和母親很像。我們走著到麵的家裏。到樓下的時候,麵母已經等著陽台上,看著我們來就叫我們。不知道是不是麵每次回家,麵母都是這樣接他,若是的話,麵真實太幸福了。我們也顯得很興奮,一個勁歡呼。我沒有呼,這不是我自個要獨立,或不夠興奮之類的,隻是覺得做這些不是我歡的表現。
臨上樓的上樓的時候,他們幾個要到某個地方,買些東西給麵母帶出。我便跟著麵先上去了。
這次我見到真的了。麵的相冊裏有麵母的幾張照片,那時候看到麵母,就覺得她年輕的時候會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就現在看來,當然以我近視一百多度的視力來看,麵母還沒有歲月的皺紋。心依然是年輕的心。
她讓我進來。我在門口換上鞋。我自己覺得自己有時特奇怪,當時我心裏想的是自己很慶幸來的時候換來一雙新襪子,還換了一雙新的鞋墊。因為我偶然會去打籃球,鞋很臭,我是不承認自己腳臭的,即便是真臭。所以我就說鞋臭,我真不敢保證,我會有勇氣脫鞋。而且我還想金要是來的話該怎麼辦。是脫還是不脫?
麵家的房子不是很大,裏麵一間,外麵一間,這一間還分出一個陽台,是一小間,做了廚房。還分出一個小間,做了廁所。這大體就是麵家裏的構造了。
現在想來,我覺得城裏人生活並不值得我們羨慕的。我幾年前就杜絕這種庸俗的想法了,但是父母還特迷信。或者說是希望。他們希望我好好學習,在城裏工作,買房,生活。小時候聽他們說起城裏的如何如何,我都認為成是桃花源。還感謝著陶淵明。
這些說得有些離譜了。偶爾想的。也不是要說父母的庸俗。隻是覺得生活裏沒有尊卑,我們是同樣尊,也同樣卑微的。
麵母讓麵到鄰居家借幾把椅子,再借一張桌子。鄰居又過來問還缺些什麼嗎?麵母說,不缺了,少什麼,再敲你家門。
我又要異想天開了。這些都不是當時有的想法,那時候都蒙著呢,再麼就是忙著。根本沒功夫想這些。
以前人總說起城裏住樓的那些人,是多麼的孤獨,多麼的不認識鄰居。大家好幾十年的鄰居,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我想這些多半是作家的異想天開。不得不承認有這樣的情況,但肯定是時間錯開了,比如這鄰居是白天出門,那鄰居是晚上出門。這樣的話一輩子都碰不到麵。還有就是住別墅裏的那些人。但是他們不是住樓裏的。有些麻煩的時候,而且很緊急的麻煩,肯定要敲鄰居家門,而鄰居家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畢竟是鄰居嘛。敲一次就熟悉了,敲二次就熟練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就是朋友了。
這些城裏和農村是沒有區別的。同為人嘛。
過了一會,他們拎著一些水果上來了,真夠親熱的。跟我一樣,阿姨好,阿姨好的叫著。
吃飯的時候,他們說了很多,關於朋友的,關於未來的,關於夢想的,關於社會的。我把自己除外了,因為我當時一直都是蒙著的,沒說多少話,每次都是麵母問什麼,我說什麼。我覺得很不好意思。這些我都沒說罷了。
麵父打來恰巧打來電話。這裏和麵母麵父熟悉的就是頂和大媽,他們和麵是一個寢室的,經常有些往來。大媽是那種自來瘋,在人多的麵前他瘋從不輸給別人。跟誰都能白話起來。頂也是,不過他們兩個又是截然不同的瘋。我覺得這就是人最奇怪的地方。
麵父和我們每個人說了一些話。我和大人說話都很拘謹,簡直就是勒脖子。那一天晚上我說什麼我都記著,因為我根本就沒說什麼。
晚上的風不是很涼,這個時候最適合在外麵閑逛,吃完飯之後,兩個人或幾個人溜達溜達,再沒有這麼愜意的事了。像我們這幾個人奔出來旅遊。
臨走,麵母和我們擁抱了。我從沒想象過我們會來一個這麼電視劇的再見。我對麵說,你媽媽被我們搶走了。這是我說得第三句話。
城市裏的夜景不能說很美,但的確是很繁華,燈光璀璨,走在大道上,像走上了舞台,即刺激,又激動。
回到龍源,我們又折騰到半夜,出來的自由就是這樣,肆無忌憚。後來我就迷迷糊糊睡著了。隻記得我們照了一些照片。他們說了一會熱鬧話。L和石頭就下樓睡覺了。
我們說好,明天要早起,誰都別睡懶覺。
四月四號這一天,我們遊了哪裏?我還要想一想,這兩天時間短,但是我們走的地方很多。算是旅遊,也算是逛大街。這一天我們好像為了去北山來的。我們早起之後直接奔著北山去了。
小斌早起收拾了自己的一身行頭。我懶,沒有帶洗刷用具,剛開始想,也就兩天,帶不帶都一樣。早晨一醒來我真的要後悔了。頭發亂紛紛,要說是落英繽紛的紛也是很美的。可偏偏是不美的紛,比如大便紛紛之類的模樣。
我采取了豁然大度的心態去麵對大便紛紛落下。到了北山,兩個姑娘買票進門。我們要從一個沒人地方翻山越嶺進去。玩嘛,應該玩出點刺激出來。雖然說逃票是一種不光彩的刺激,比如說給你一次搶劫的機會,不是犯法,算是演戲,而且搶到的錢還是自己的。估計中國人裏頭的沒有在這方麵裏自命清高的。我們就是這種心理。像那些安貧樂道,走路怕磕著,喝水怕噎著的人是永遠不能理解什麼叫刺激的。
大媽和麵剛開始還理解刺激,後來走到一半路的時候,他們對刺激產生了懷疑。這能帶來刺激嗎?我要的刺激是這樣的嗎?我們為了刺激值得這樣做嗎?這些都是我給他們的畫外音。為了不沉浸在這樣的謎團裏,他們依然選擇了放棄。走上了金錢交易的道路。
最後他們成功進入了北山。我們也成功了。
為此我們還討論說,要是被查到了怎麼辦?那就死不要臉就行了。
北山的景色並不是很好,所以才十塊錢一張門票。所以我們連十塊錢的票都逃是不光彩的事。所以為了刺激,我們犧牲了我們的光彩。我對人工的加工建築,放在自然和古老建築群裏,濫竽充數的東西沒什麼好感。在北山這個地方,從名字上看來就是這樣,除了北山和山上的某些廟之外,就沒什麼值得看得了。像通向北山的路,是柏油路,為了更符合北山的古色古香,整理的很像樣,也就是像樣罷了,和大街上的柏油路一家的貨。
我現在才想,什麼時候我們別弄些破壞了才修複的愚蠢事。這件事是要值得後悔的。因為我沒有當時就想起來。
那時候也沒興致想這些了,有擺的,有拍的。忙並快樂。誰有心思管這些。就說那座名副其實的自然建築北山吧,旁邊一塊人高的石碑,上麵刻著四個腦袋大的字:嚴謹攀登。可是怕上山的人比呆在平路上的人還多。冒著這麼大威脅,還要登上去,這是為什麼呢?難道真是人往高處走。
那我就祝福他們別登得越高,摔得越狠就阿米陀佛了。
現在我就發現,有些人真的不懂得刺激。真的不懂得怎樣玩才是刺激的。比如說國家的法律規定我們不能搶劫,可是有人做了,這就不是找刺激,是找死。
走了很多路,路上拍了很多照片。他們說了很多話,很多玩笑話。做了很多好玩的事。北山的時候,頂最瘋狂了,高歌不斷,還張牙舞爪的,渾身養著虱子似的。頂這樣興奮著。我們這樣忍受著並高興著。
現在我想,當時我應該唱的歌是《奔跑》。但是我沒有唱。頂唱得是老歌了,老得我都不知道名字了。
速度七十邁
希望終點是愛琴海心情是自由自在
全力奔跑夢在彼岸
我們想漫遊世界
看奇跡就在眼前等待夕陽染紅了天肩並著肩許下心願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閃電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裝進我胸膛即使再小的帆也能遠航隨風飛翔有夢作翅膀敢愛敢做勇敢闖一闖哪怕遇見再大的風險再大的浪也會有默契的目光
我的心情肯定就如這首歌一樣明朗,激情。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出來北山。下一站去哪裏?還沒有想清楚,就是沒頭蒼蠅的往前走。大媽說下午三點的車,那時候他就走了。
小斌說就不喜歡這樣的人,大家一塊玩著玩著,半路就走了。L還說,你去到也是和那個人玩,現在也是玩,你寧願回去和那一個人玩,也不想和我們這一群人玩。總之對他的離開產生了蝴蝶效應。
這時候我們就迷迷糊糊進來一家飯莊,進去吃了一頓很不好吃的飯。不過我覺得我的打鹵麵很好吃。不過沒有鹵。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不差錢》之後,對鹵有些忌憚,生怕出現要鹵不要麵的主。出來送走大媽,給他照了一張賊帥的照片。他心滿意足的走上回長春的路。
我們繼續旅行。
來吉林的第二個目標是鬆花江。江邊的景色湊合著看,自然的美景再次也好過那個叫北什麼山什麼的地方裏的某些地方。鬆花江很寬很長。遠處落陽的地方有一座大橋,很長很長。長得像南京長江大橋。我給它留下一張照片。迎麵而來的是一些樓的建築,還有一處廣場,廣場上的標誌是一個世紀之舟。去年去頂家的時候,我去過一次。在那裏劃過一次旱冰,摔過幾次跟頭,學會了劃四個輪子的旱冰鞋。
我們沿著鬆花江一直往前走。麵說前麵有一座彩虹橋。因此我們是奔著彩虹的方向進軍的。我拍了很多照片,成了他們的攝影師。我會認為我的攝影技術突飛猛進了。在距彩虹橋不遠的時候,相機就沒電了。接下來的一切活動我們都在腦袋裏留念。
我們走過了一道石子路,脫了鞋走上去。很舒服,但是硌腳。
我們走進了廣場,這裏有許多運動的東西,老年人小孩子,中年人,一家人,都有來這裏的鍛煉的。吃完飯出來走走,很愜意。這個天氣是運動的時候。
我和麵玩雙杠追人遊戲。其他幾個人在買些吃的。我輸了,他們吃了。
很快入夜了。落陽的時候江邊很美,相機沒有電了。頂說,幹死我。如果能幹死我之後,留下這片美景,也值得了。太陽落山之後,黑夜就來臨了。街上的燈也跟著逐個閃亮起來。
那就是彩虹橋了。一個普通橋上麵,掛了一堆燈管子,紅色的殼,在通電後發出紅色的光。啊,原來這就是彩虹橋。我就知道人造景觀就是沒什麼意思。
連頂也沒有再說,幹死我的話。
夜的旅程開始。我們在麵的“大東門”兩個字的帶領下,到了那裏。這裏有一處地下遊樂城,裏麵是一個遊戲王國,藏著各種各樣的遊戲,通宵都可以在這裏玩,隻要你有通宵的時間和通宵的銀子。
我和麵打算玩PS2,他們幾個要打台球。我們分工行動。本來我也是想玩幾局台球的,聽他們都一口一個不會玩的份上,我就玩不起來了。他們不會玩,我跟他們玩,我不是欺負人嘛,然後我還輸了。我不是丟人嗎。
PS2沒想到很好玩。難怪大媽買了PSP之後,還惦記著PS2,對DS也念念不忘。經常的時候,他叫我震叔你給我買個PS3吧,我去買個顯示器。咱們兩個玩。或者改天又說,你給我買X360吧。襯托的我好像每天兜裏都能揣個千兒八百的。分的話我還有。
大媽走了,我們來玩PS了,他很不幸運。我們走出地下娛樂城,很高興。
這個夜晚,我們走了很多路。我記下了很多好玩的事情。可是要一一搜索出來的話,我又想不起了。可是那份快樂。我們還是留下了,燦爛的如同今晚的街燈。
回到龍源,石頭睡得很早。我們三個人洗了澡。麵又回家去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了。等我醒來,看見的就是第二天的太陽。那陽光和燦爛。
四月五號這一天。這是我們旅遊的最後一天。剛開始來的時候還沒什麼奇怪的感覺。臨走了,感覺就不同了。我總覺得離別比相遇更值得紀念。
小斌說,自己有些舍不得走了。誰估計也說了一句,因為我聽到兩聲這樣的話,若說是回音的話,以前麵幾百米以外那座高樓的距離,我認為這難度很大,不是人聲所能及的。
我們紀念這個龍源給了我們兩天的家,我們拍下了它年輕的樣子,和我們的樣子。這次我們帶了很多的行李。
我們昨天說好,今天拿了相機再來這個有飛機大炮的地方拍些照片。挽回昨天失落的心情。
零零散散我們走到了買古舊物品的地方,又走到了步行街的地方。在這裏發生了一些小插曲。
麵,我,石頭還有L,and小斌和頂走散了。我現在忘不了的是麵的表情,那時候他表現的像個小孩子,L在一邊打電話給頂問他們在哪裏。估計頂說了某些地方。還說麵知道。L就問麵,麵說不知道。L看起來是生氣呢還是其他的表情,那表情很焦急。我看到麵站在她後麵伸出一顆腦袋,表情怎麼形容呢,那種表情很難形容,很好玩,又給人某些感觸。我一向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隻對好玩的東西有興趣。比如捏唐人啦,玩PS2啦。那些是玩過就去了的,麵的表情就有意思多了。隻可惜我沒有照下來,那時候我隻顧著自己欣賞來著。我不知道他若是知道這些,會怎麼問我。
L性子是個很急躁的姑娘。就比如我們走散這件事,她就表現的很緊張,很焦急,不知道是怕自己丟了,還是怕丟了別人。自己手裏都捏著電話呢,這有什麼著急的。頂回來會師之後,又高興了。我不太願意說一個人性格怎麼樣,應該怎麼樣。
我說的隻是一些自己覺得好玩的東西。尤其在日記裏,我很少寫自己的心情。都說些吃喝拉撒的沒用事,但我當時的感覺肯定不僅僅是吃喝拉撒這麼簡單。
下午三點的火車,我們很快回來長春。
我忘記什麼時候說的了。也忘了是L還是石頭,或者是小斌說的,在廣場上那個賣給我們吃的人,明明沒有料了。我們問她有料嗎。她就說有。我們離開的時候,她給老公打電話說抓緊送些料來。
也是那天我上廁所,圍繞整個廣場找了一圈,在一個有人,但很遠的地方尿尿。
到寢室的路上,不知誰說了一句,我們組成了驢友得了。頂是驢長。我們是驢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