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第十七章斷點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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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闌珊~
    1
    天藍的很深便黑了,天太傷心便會藍的很深。忽然有一天降下雨來,這是因為太傷心而落下的淚,這淚是曾經所有傷心的凝集,而下得雪是因為心太冷。
    天空綴滿星星,每一顆星牽引一個人,一顆星帶著一個人的心願,星光璀璨,心願也虔心的閃動。
    萬家燈火,伴著星亮點燃了,遠遠望去不知是燈還是星。閃耀的星,耀眼的燈,沉浸在黑色的濃夜。
    寂靜的夜是否會有聲音在某個隱處呼喊。夜太靜,靜的似乎能聽到人思維的活動。
    燈火闌珊處,藍橋上佇立著一個身影,在黑的夜裏默默的彳亍著。
    冬夜,風冷冷地吹著。
    2
    冬日,很冷,陽光浮在地上瑟縮著往後退,夕陽便西下了。
    雨的手機停機。莫默的手機也停機一周,感覺是用來緩解心中的餘傷。
    開機,換了新號,換掉原來的屏幕,鈴聲也換了。
    一切從新開始。事情發生了就存屬過去,微笑麵對所有的不快,讓過去的就存在過去吧。真正的樂觀者,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悲傷的過去。
    現在都已安然,莫默不再相信淚水流出的就是悲傷。
    笑對夕陽,臉上爽朗的笑容,沒有任何不快的痕跡。落陽的瑟縮原來是懼怕了莫默這種重生的氣勢。
    過去的一切隨著雪融化成一泓流水,一去不複返。
    莫默也活躍在籃球場上,汗水揮灑,在日光裏晶瑩。快樂容易爆發的節奏。
    太陽剛露出頂,跑步的隊伍已經解散,簇擁著人群滿擠著塞進食堂。莫默實是討厭,一個人鬆開步子走進籃球場。球場無人,柔柔的陽光安然的趴在地上,這靜倒悅人心脾。
    莫默無心的轉著,瞥見斜對角的籃球架邊靠著一個人。陽光裏她清晰可見:紮著馬尾辮,淡銅色的臉上多出一副眼鏡,這掩埋了幾分秀色。厚厚的羽絨服掩蓋不住她單瘦的身體,一個人立在那裏顯得楚楚可人。
    莫默眼裏,柔的光擁起她的全身。
    喊聲把莫默驚醒了。他抬眼看看周圍,依舊空蕩蕩的。那姑娘揮手走過來。
    近看,倒不是姑娘的那種美麗,俊秀的多。
    她笑著說:“你一個人,看上去。。。。。。想開導開導你。”這和雨相似的言語,笑容,把莫默拉進過去,那種遺忘,又重回到腦海。
    莫默愣愣地看著眼前不知明的某處。他按著腦門,輕輕拍打說:“你也是一個人。”
    “我有很多朋友,他們有各自的事情,不可能每天都在一起。”
    “你有男朋友?”莫默忽然問。
    “沒有,男生朋友是有的。我一直希望交很多的朋友,尤其是男生,和你們說話沒障礙。很小的時候,從書裏看到,在未來某一天會男多女少,許多人會打光棍的,如果大家好都成了朋友不就好了。”她眼睛望著前方,似乎不太敢看著莫默。
    莫默忍不住笑了,有些嘲笑她的話,又不敢相信她有這樣的想法,可字字句句確實出自她口。她怎麼能生活在現在的社會裏。她應該是童話中的姑娘,單純,善良。
    “我說得話很好笑嗎?”
    “不是,我笑自己白吃了二十年的飯,從沒有喂養出這樣一個想法。”
    “你不小心把歲數透漏了。”姑娘笑得很開心,似是發現了大秘密。
    “你不覺得歲數比起年齡來給人的感覺很老,一說歲數好像這個人很大了。”莫默往籃球架上靠攏,手往口袋裏伸了伸,說:“年齡,你喜知道,我不在意。”
    姑娘有些不樂意,直盯著莫默,似要看出他是在撒謊才甘心。忽然姑娘樂了,手舞足蹈,伸手拍了莫默的腦袋。
    莫默還手,說:“不要打頭,很討厭。”
    “高興,不小心打到的。”說著伸出手,莫默習慣性的伸手阻擋。那雙纖細的手早已柔柔的按在被打處。莫默打開她的手,不自然的說:“沒事。”
    姑娘很得意的說:“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
    “什麼?”
    “我的名字。”姑娘表現的興致更高了。
    莫默又墜人另一個畫麵,清冷的早晨,姑娘說叫我雨吧。莫默不自覺的脫口說出“雨”字。
    姑娘蹙眉想了一會說:“這名字不錯,可惜不是,我叫小山。”小山忙閉嘴,名字還是拖著尾巴跑了出來,“山”字音拉得頗長。
    莫默笑了。小山不樂意的說:“你也得把名字告訴我。”
    “名字是為了方便說話取的代號,它會因為兩人一段時間的不相遇,忘了。我們就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如同表盤上的時針和分針會在某一時刻相遇,在這一刻之後就會分離。名字沒有用。”
    “怪。我不這樣認為。相遇不會是偶然,也不會忘記。錯過是自己沒有抓住。。。。。。”小山若有所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莫默打斷了。
    “你知道什麼。我餓了,先走了。”說著已經轉身走遠。空闊的路上,一個人走著,遠去,人形模糊。
    不期待的斷開話,像是將要獲得一件禮物卻又消失,小山心裏泛著失落。她看著身影遠去。
    夜鋪開的很慢,有處淡,有處濃,顯得凸凹有致。
    3
    莫默不見樂很久。一間教室,一間寢室,兩個人本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卻就擦肩於這一瞬。教室裏沒有樂的身影。寢室裏莫默睡了,樂還沒回;莫默醒了,樂的床已空。
    昨晚樂回來過嗎?不知道。他在幹什麼?莫默也不知道。
    電腦,亮的屏幕在黑色的屋子裏顯得綠熒熒。網絡被空虛的人拿來作為消遣的工具,被垂在空虛邊緣的人當作虛幻,追問,終究是人變得空虛了。
    樂爬在屏幕前,綠光裏僅有一個輪廓,其他就隻是黑糊糊的一團。
    在黑暗裏,麻木的敲著鍵盤,“啪啪”聲像是骨節枯老的聲響。
    包房裏。樂者:好久不見了
    朋來山:我要下機了
    樂者:你來我的包房吧,34
    朋來山:恩。。。。。。也可以
    稍一會兒,樂包房裏進來一個姑娘。樂不動的坐著。姑娘看著樂說:“同學你好,我是小山,就是朋來山。”
    “劉樂,同學以後別叫,聽著讓人討厭。”頭貼著屏幕依舊不動。
    “對不起,不過你也怪,會討厭一個字。前幾天也見過一個怪人,比你稍怪一點。”小山用食指和中指比畫出個長度,把手伸到了麵前,像小孩子一樣嚷著讓樂看。
    樂好不容易轉過頭看了看,微搖頭說:“別在我麵前裝可愛,很惡心。”
    “有嗎?”
    “偽裝出來的東西讓人不爽,我有這種感覺。”
    “你很認同自己的感覺,很偏激。”
    “這也是你自己的感覺,自己是最可信的,無論什麼。”了微微搖頭說。
    “朋友不可信嗎?”
    樂微微搖頭,沉默了一會說:“自己認定的朋友就可信吧。”
    “如果對方欺騙你呢?”
    “那就不是朋友。隨隨便便說些做朋友的話,那是不會有朋友的。”
    “你為什麼會搖頭。”
    “這怎麼會有原因,小兒麻痹症吧。”
    “我想我們可以做朋友。”
    樂轉過頭盯著小山看了一會,說:“朋友的朋字怎麼寫的,兩個月放在一起,就是說要月複一月的交往才可能成為朋友。”
    “那就交往吧,等能成為朋友的一天。我要上晚課,先走了,記得聯係。”說完像是有東西丟下了一般,坐在位置上想了一會才離開。
    不多一會,小山匆匆跑回來說:“手機借我。我可不想再錯過一次。”
    樂隨手把手機甩給她,依舊不動地頂在屏幕上,
    小山說:“這是我的手機號,你的手機號我也有了,記得聯係。”說完又仔細想了一會,像先前一般。
    樂默然的看著手機,呆了一會,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樂盯著電腦,突然抬手關上電腦,起身出了包房。
    天很冷,路上空蕩蕩的,也沒有星星月亮。這夜裏就隻有橘黃色的燈亮得微弱,隱沒在遠處。
    回到教室。教室裏像是往常一樣熱鬧,讓人生厭。樂的回來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似乎是他依舊不在的樣子。
    點名的時候,莫默也才注意到他回來。
    放學後,兩人走在最後。
    莫默問:“你這幾天是上網了吧。”
    樂微微搖搖頭,說:“我看見一個姑娘,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秀,我一直偷偷看著,直到她離開。”
    莫默低頭不語,或者是無話可說。他經曆過這樣的邂逅,像當時的他一樣沉浸在夢裏。
    “你不用說什麼,無論好壞,開始了終歸要有個結尾。”樂這樣說。
    夜如冰,能實實觸到它的冷。
    藍橋上佇立著兩個身影。一副用墨鋪開的畫一樣,兩個輪廓緊緊挨著,似融為一體。
    開始了新的故事,所有的過去便就此結束。
    4
    走在一起。
    樂很少去網吧。他自己也不明白那時的沉迷會促忽間變成討厭。隻是一種替補吧,他有時會這樣想。
    樂猶豫了很久才開始找小山出來。後來周末休息的時候就經常跑到公園。公園向公眾開放,沒什麼可看的,更沒有可玩的,樂和小山都喜歡逛公園,而且各個公園都去,樂說:“背景要時常更新,隻有走過不同的地方才會有不同的故事。”
    小山很喜歡樂說這樣的話。
    陽光很好,樂和小山去了南國公園。
    莫默一個人呆在寢室,停停走走,望望窗外,躺在床上,滿心的煩躁和無聊。這都是孤獨一個人因暫時想不到做什麼而產生的奇怪想法,為了盡快打發這些時間,就變得更無所事事了。
    莫默抱著籃球出了寢室,“嘭”一聲,門被狠狠地關上。
    球砸在地板上,隨著速度的變快,聲響也密集起來,心跳也和著這個節奏快速跳動,呼吸加快,滿臉的汗水,因缺水而泛白的唇。
    籃球被狠命的甩了出去。
    冬天裏南國公園無人,樹葉也不願呆在樹上,紛紛飄向自己想落腳的地方。
    樂和小山玩得不亦樂乎,累了,坐在木椅上休息。兩張快樂的麵孔讓這冬季的冷色增添了幾分暖感。
    樂說:“我們這樣交往下去,你會不會成為我的女友。”
    “沒考慮過,應該不會,我們是朋友。”小山一本正經地說。
    樂露出開玩笑的樣子。又說:“等有空,我介紹我的朋友。”
    “真的!又多一位,真好。”
    “好的還很多,等你發現。”樂往椅子上靠了靠,又說:“你沒事認識這麼多人幹什麼,整日說那麼多話應付所謂的朋友,沒勁。”
    小山淡淡地說:“我不覺得。”
    兩人離開時像兩隻麻雀互相追趕著離開了。
    莫默踢著籃球走回寢室。
    第二天醒來,窗外就裹了一層白。雪下了一夜,不然是沒有這樣一件厚的素裝的。
    昨天樂說要給莫默介紹一個朋友,而且還是女朋友。莫默便似是而非的答應了。
    樂早早醒來,硬是把莫默拖到蘭州拉麵館,這是他們經常來的地方。
    莫默總說:“泡麵要比泡妞好。”樂也這樣考慮過。
    莫默坐在桌前喝茶。樂出去後領進來一個姑娘,姑娘坐下抬眼看見莫默,伸手指著莫默,一臉的驚訝,不時的看看樂。
    莫默笑著說:“小山。”
    小山收回手說:“你還記得我的名字,那時還說會因為一段時間的不見會遺忘的話,現在不還是好好的記著。”
    莫默說:“此一時,彼一時。”
    “推托。”說著恬靜的笑了。
    拉麵館外,飄起了雪。三人愉快的走進雪幕,漸漸隱去。
    雪下得更紛紛揚揚了。
    5
    身在外。有一個人在孤單的時候陪伴你,有一個人在失落的時候鼓勵你,有一個人在困難的時候幫助你,有一個人在思鄉的時候安慰你,這個人便是你的朋友。
    山的想法是這樣的,她又不祈求朋友會這樣做。總是善良到生怕傷害到別人。事物卻往往因為過分的善愛變得脆弱,反而更容易被傷害。
    霧凇,天賜的禮物,世界用它的美麗點綴著。
    樂、莫默和小山在學校的沁園春——大塊有樹、草坪和灌木的地方——拍照。小山喜歡拍照,她希望在美麗的時刻一定要留下自己的身影。
    小山拉他們出來拍照,這當然要逃課。
    三個活躍的人,像是琴鍵上彈奏出的躍動的音符,飄揚著,旋轉著。
    拍了許多照片,也就拍下了許多小山的影子。
    從照相館洗膠卷出來,天已黑,似不小心掉進黑缸裏全沒有被注意。
    蘭州拉麵館。他們坐了很久,喝了很多酒。是小山提出要喝酒的,她說:“今天高興,要紀念。”小山醉得一塌糊塗。樂沒有醉,莫默不會喝酒,也不想喝。
    莫默有些生氣,說:“不能喝還喝那麼多。樂你送她回去吧。”
    小山扭曲著嘴唇,似要做出笑的樣子,還沒有成型就一頭摔在桌子上,嘴唇剛擺出的形狀摔得粉碎。
    6
    那日後小山沒了蹤影。莫默擺脫不了前幾日的陽光。這個過程如同從一個活潑的孩子忽然長成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不經意受到細微的繁瑣便憂愁不止。
    莫默去找小山。在小山的班級裏竟然沒有人知道小山去了那裏,甚至有人問小山是誰。莫默無法了解像小山這樣活潑的姑娘怎麼會沒有人知道,她過去一直都生活的很孤獨吧。欺騙我們,她從前根本就沒有朋友。莫默想著更生起憐憫。
    手機鈴聲響起,樂打來的,說:“小山胃出血,來看看她吧。藍橋醫院。”
    “什麼時候的事?這幾天你們去哪裏了?”莫默剛問完卻掛斷了電話,他感覺這些問題已經不值得提問。跨開步奔向醫院。
    小山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看上去很虛弱。吊瓶的藥水緩緩的滴著。
    樂坐在一旁,見莫默來便站起身。
    莫默問:“怎麼樣了?”
    “現在好多了,隻是剛來的時候。。。。。。”
    “你怎麼不告訴我?”莫默語氣裏有些氣憤。
    “忘了。。。。。。”
    “這幾天了都。”
    小山微微睜開眼睛又閉上,聲音更急促的鑽進耳朵,打著轉在耳朵裏擾亂。心裏湧出一股股的悲傷,如水般流轉在體內,在丹田裏彙成一股衝向腦田,從眼睛裏流出。
    樂無法了解莫默會有些生氣,便靜坐在一旁。莫默靠在牆邊,手插進口袋裏,低頭不語。或許是在考慮剛才做過什麼吧。
    病房裏很安靜,一切都定格在一瞬,雕塑一般。吊瓶裏的藥水依舊方才的樣子動著,一滴一滴,若聞其聲。
    樂離開了。
    幾天裏隻有莫默一個人照顧小山。小山隻能喝一些清淡的東西。莫默想方設法找到一些不油膩的湯。小山日漸清瘦,少了許多言語,除了應酬的“謝謝”“麻煩了”的話之外,便不再吱聲,也不問樂去了那裏。
    樂的離開讓莫默很失落,更是生氣。莫默倒希望小山能問一句,他也可以說出自己的愧疚,讓小山轉告樂。有時見小山一直沒有提的意思,想試著自己說出來,到嘴邊的話硬是被牙齒擋住。
    小山不知在想些什麼,莫默似乎也有心事。兩天裏一直保持緘默。
    那天,小山精神很差,有黑眼圈,似熬夜苦思過事情。她開口說話,太久的不開口忽然陌生了自己的喉嚨,她咳嗽幾次,說:“我,我其實根本沒有許多朋友,可以說除了你們我不再認識其他人。我也感到奇怪,在教室裏我就不想和他們說話,和你倆就能說話。我很珍惜這份友情。後來發現異性之間根本沒有友誼,有的隻是喜歡,或者是愛。”
    “我知道你沒有朋友。我和樂吵架了,是因為我喜歡你,我也後悔和樂吵架。”
    小山的精神看上去更萎靡,眼睛僅留著一絲縫隙,被淚水強撐著以至於沒有完全閉合。
    小山搖搖頭,不知道她是想說什麼說不出,還是製止莫默不要說這樣的話。她脆弱的樣子讓人不忍觸碰,甚至粗一點的氣也不敢喘了。
    莫默站起身來走到牆邊靠著,頭撇向一邊。
    小山終於支撐不住,頭歪向一邊,疲倦的閉上眼睛,淚水流出劃過臉頰。
    一個星期後,小山出院了。小山精神很差,瘦小的身體變得很弱。
    樂回來,黑了許多,頭發亂糟糟的,衣服還是出去那天穿的那件,髒乎乎的。莫默不知道他出去幹什麼了,會弄成這個樣子。他回來幫小山交清住院費。
    莫默驚訝自愧的立在牆邊。
    小山一臉的漠然,這一切她早已經知曉了吧。
    樂拍拍莫默的肩膀笑了,嘴角的弧線如同刪除線一樣企圖勾去那些不快。莫默心裏已擦不清存在的芥蒂。
    藍橋上,兩個人影立著。不管墨水怎麼鋪,都會在中間留下一道明顯的溝道,沒有了渾然一體。冷風吹過,那屬於曾經的畫麵吹得粉碎。
    “你喜歡小山?”
    “喜歡。”
    先前說話的人打了另一個人。倒地的人說:“你不喜歡,隻是感覺她和你有一樣的孤獨。你同情她。”
    “愛、情都是空洞的字眼,給對方的疼惜就是愛,這樣有清晰的目的才懂得珍惜。小山也是對你隻有感恩。”
    “什麼?”
    “這是她回的短信。樂對我付出的太多,每想到這樣就心懷愧疚。我希望我們永遠是朋友。”
    7
    “我要離開這裏,不想看到你們原本的友誼分裂。我們三人永遠是朋友。擁有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要好好珍惜。我忽然認同:人的相遇存在偶然。果然如同表盤上的時針和分針,在某一時刻相遇是最接近離開的時刻。又相遇就會有離開。朋友是終生陪伴的。不是有句話說:朋友是寄托在兩個肉體的同一個靈魂,。總有一天我們會相遇的,這是終生友伴的誓言。”
    樂看著這條短信的時候正坐在開往上海的火車上。
    莫默收到小山的短信正在上課,他看樂不在,心裏的芥蒂生出各種枝枝叉叉。
    莫默收到樂的短信隻是簡短的三個字:再相見。
    莫默突生出煩躁,又夾雜著說不出感情的東西。他隨手把手機扔到窗外,手機破窗而出,破碎的玻璃驚擾了興奮的學生。
    莫默坐著一動不動,眼睛盯著前方,輕軌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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