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我們的愛情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03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要是問王了的愛情觀是怎樣的,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所說的是,誰有那閑工夫想這些,雖然王了平日裏都是閑出屁來的一個人。或者說見了,愛了,好了,是愛情;再或者見了,愛了,分了,也是;還有就是見了,吐了。每一種都是對待自己要喜歡的人一種看法。王了曾經看過一首詩,這應該最符合他的愛情觀點,反正他覺得這首詩寫得就是他想的。那首詩的名字叫《隻愛一點點》:
     不愛那麼多,
     隻愛一點點,
     別人的愛情像海深,
     我的愛情淺。
     不愛那麼多,
     隻愛一點點,
     別人的愛情像天長,
     我的愛情短。
     不愛那麼多,
     隻愛一點點,
     別人眉來又眼去,
     我隻偷看你一眼。
     王了平時和別人說起愛情,跟說中午吃了什麼飯菜一樣清楚,大家都以為他是經曆了無數失戀的打擊才有的這麼多結晶。事實上他屁戀愛沒談過。許多時候他就成了別人傾訴的對象,有好的也有不好的。王了知道了很多,也有很多的不解。比如,兩個交往的人,總覺得對方做的不夠好,即便對方已經盡力了。再比如,在相好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或者在別人眼裏的自己還是不錯的,等到出現感情危機的時候,才發現在別人眼裏的自己都是錯的。對方能說出你從腳趾頭到頭發絲的各種缺點。然後自己很傷心,也忽然明白原來自己在對方心目中是個瑕疵。
     王了和室友到了食堂二樓。王了打電話告訴《七龍珠》的主人,一點到。到現在快要到葉子來的時間了,那人還沒出現。王了心想,難道出什麼事了,或者改時間了?不管怎麼樣也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吧。王了正犯嘀咕呢,葉子翩翩而至。
     室友走過去就親熱的叫姐。王了現在都不敢想象室友和葉子交往的時候,室友是熬著怎樣的生活過來的。他心裏先給葉子設了個提防。
     葉子一坐下,也文文靜靜起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平時這麼大大咧咧,怎麼說文靜還就真文靜了。一點都不輸給楊柳。
     楊柳跟在葉子的身旁,一手挎著葉子的胳膊。昨天葉子告訴楊柳那個撿她書的人也約了她在二樓見麵,葉子就讓楊柳跟著她一起去,一是為了給她壯壯膽,說實在的葉子心裏也敲鼓。再有就是看看撿書的人到底什麼德行,書丟了這麼久,到現在才撿到,才還,肯定是自己不想還來著。至於怎麼又想還了,葉子也想知道。明天要是不問明白,她就削了那丫的。
     室友問葉子身邊的這位姑娘喝什麼?
     楊柳說:“不用麻煩了。”
     葉子不樂意:“不行,不喝也讓他買,就買那個最貴的吧。”
     室友就跟太監得了皇太後的意旨似的,屁顛屁顛的去了。
     本性難易。這話說得真對,葉子是這樣認為的,剛開始還跟楊柳似的,特淑女,現在就原形畢露了。不是淑女就不是淑女,裝也裝不出來,愣裝出來早晚要露尾巴,夾著尾巴做人多委屈啊。葉子問:“你就是那個室友說的特好的一人。”
     王了說:“他是這麼說的嗎,這小子嘴也太不嚴實了。”
     葉子說:“你這人還挺不害臊,給你鼻子就踩上了。”
     王了倒是笑了。
     室友拿著可樂屁顛屁顛的跑回來,呲牙咧嘴的笑著,想想就能知道那笑容多恐怖,竟然也笑得陽光燦爛,說:“行啊,姐,這麼快就拿下了。”
     葉子說:“得了吧,這小子有點木。”
     王了說:“我沒有目,中無人。”
     葉子又說:“還挺能掙紮。”
     王了很多時候見到姑娘嘴就真木了,不知道說什麼好,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見到大人。嘴巴好使的時候隻有在寢室裏和室友談話的時候。至少說話不是結結巴巴的。手不停的把書翻來覆去。
     楊柳在一邊看在眼裏,看著那本《七龍珠》正眼熟,心想不會是他撿了我的書吧。楊柳問:“王了同學,那本書。。。。。。”
     王了說:“哦,這本書啊,我撿的,商量好了今天要還她,那人又沒來。”
     葉子說:“原來是你撿的,這書是我們家柳樹的。”
     室友說:“這還真巧,了了撿了你們寢室的書,現在又和你處對象。緣分啊。”
     葉子說:“屁。”又指指楊柳說:“有緣分也是他們倆的。”
     王了問葉子:“柳樹是她的名字,還是和室友似的是綽號啊。”
     葉子說:“她叫楊柳。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室友插話說:“過分了,再怎麼說你們是處對象的。現在。”
     王了把書還給楊柳。在室友的安排和重托下,王了和葉子單獨出去了。葉子說話雖然聽起來挺刺耳的,但王了並不討厭她。兩個人之間不討厭就可以繼續相處了。王了自己心裏也想不清楚,自己該怎麼和葉子相處,也可能不再相處。他也覺得談戀愛這東西,就是談著談著就戀了,戀著戀著也就愛了。不神秘還有點平凡。
     該怎麼相處就順其自然吧。不過他最不想的還是不能對不起室友吧。
     學校有一處情人河,現實告訴我們就是一個臭水泡子,但是一對對的情侶的都特能忍,在臭水旁邊談談心戀戀愛。
     葉子問王了:“去哪裏,現在?”
     王了說:“順著路走走吧。要是你能受得了那臭水泡子,咱就過去羅曼蒂克一把。”
     葉子說:“得了吧。”
     葉子和王了一直走,走到小橋上,停下來。葉子腦子裏一直考慮著該說些什麼呢,按她平日裏的性子,是什麼就說什麼了。但和王了走在一起她就很自然的安靜,不自然的矜持,淑女的特認真。在和室友相處的時候感覺一點不一樣,她覺得王了是個特深沉的人,卻不會讓自己受不了。很親近這種安靜的感覺。葉子也沒注意到王了停下來,還一個勁往前走,一頭撞到王了。
     葉子忙說:“對不起。”葉子說出來這話自己也驚訝了,張開口半天沒合上,自己竟然說了對不起。她唯一說對不起的一次是小時候拿了老爸的一塊錢,被老爸知道了,老爸讓她道歉。葉子特老實的道了歉。很多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很偉大。
     王了說:“我總覺的我們不像是處對象,跟談判似的,要套近乎還要警惕。”
     葉子說:“沒有,哪有這種感覺。”說著又看看遠處。一大堆垃圾,還有一大堆的蒼蠅。葉子又說:“還是繼續走走吧,這地兒太髒了。”
     王了走著走著,突然說:“葉子挺好聽的。”
     葉子笑著說:“是嗎。那我就叫你了了了。”
     王了抿嘴笑著,點點頭說:“行。”兩個人相視一笑。
     王了回到寢室裏還暈暈乎乎的,他現在特想問問老媽剛懷上他的時候是什麼心情,是不是就想現在的他這樣。不安又幸福著。
     王了剛一回來,室友就問:“你感覺怎樣?”樣子像極了隊員上場完後,教練送出的問候。
     王了說:“還行。”
     室友說:“葉子呢,對你感覺怎樣?”
     “不知道。”
     “你怎麼能不知道呢?算了你們兩個人的事,現在不是我的事了。”
     王了自己倒有些不相信自己真的有了一個女朋友,多好玩啊,突然身邊就多了一個需要自己關心的人,和關心自己的人。
     王了開始了另一種生活,比如起床後要找葉子,下課後要找葉子。葉子就不習慣一個大男人整天這麼粘,蹲著女寢門口盯梢,要多賊有多賊。
     王了自己也不願意等著女寢室門口,跟傻逼似的站著,像是望夫崖。但是總有一個人要等吧,誰叫誰出來,總不可能時間巧合的合適,正好我出來,你出來,見麵。所以等還是有必要的。
     葉子就不管他了,反正遇到王了,葉子就變得能忍耐了。也能克製了。葉子都擔心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葉子問王了:“你給我說,你是不是巫師,會個什麼法術之類的,不然怎麼我就覺得跟你在一起就淑女了呢。”
     王了也表現的特疑惑,說:“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葉子和王了第一次接吻之後。回到寢室就是大姐頭的派頭,發號施令:“明天到食堂二樓見我的男朋友。你們可以叫他了了。”其實連葉子自己也不都沒相信過,自己也是一個特傳統的姑娘。
     那一天陽光明媚的,葉子和王了手拉手到食堂二樓,後麵跟著大女人和楊柳。大女人一路嘰嘰喳喳不停,大家又給她一個名字叫大嘴女。大女人就說是嫉妒她的口才。她一會說葉子:“爛葉子你裝的也忒純了,還是純酸的。”一會又攻擊王了說:“淨裝深沉的一主。”
     楊柳就讓她安靜一會。大女人說:“柳樹你這可不能忍,咱應該把爛葉子那副德行全說出來,讓了了認識清楚,她不是現在這麼純。我也不知道了了是什麼樣的人。反正我眼裏容不得偽君子。”
     大女人就是在嫉妒葉子,憑什麼你丟了一個男朋友,男朋友還對你那麼好,還替你瞎操心又找一個男朋友。大女人自己也明白自己這張嘴欠著呢,誰都受不了,也就柳樹能忍,葉子根本不在乎。就因為這樣她才和她們走得這麼近。
     王了這時候心裏害怕著呢,所以他握住葉子的手就不放,緊緊的,跟打了一個扣似的。平時王了見了小姑娘都是一聲不吭,特木。現在一口氣要麵對三個姑娘,就比如說正常人看到一頭老虎,肯定腿都哆嗦,要是有三頭老虎呢,哆嗦都省了,那個時間就暈過去了。
     四個人找了一張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食堂外的景致,還亮堂。楊柳說這樣可以一邊看風景,一邊聊天,不枯燥。葉子就說柳樹有詩情畫意。
     大女人就說不服。非要朗誦一首詩歌:
     你站在橋上砍,逢警,
     砍瘋警的人在樓上,砍你,
     明月裝,撕了你的窗子,
     你裝,撕了別人的夢。
     王了聽著耳熟,又很陌生,問大女人這是什麼詩。大女人說:“卞之琳的《斷章》。”楊柳就笑了。她隻覺得一首好的詩,被她這麼念出來,再拆拆分分,變成了一首好玩的詩。
     王了也笑,說大女人的念詩水平超乎尋常。就是拐著彎說大女人不正常。
     葉子告誡大女人:“你得了吧,別在這丟人了。要裝文學小青年,肚子了也要有瓶墨水才行。”
     大女人說:“我小時候可是一詩人。”
     王了覺得容易和這些人相處,都是些性格特爽快人。就算是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楊柳,用葉子的話說她特淑女。但一旦熟悉了,聊在一起了,也是個活潑的姑娘。王了是個很博愛的人,從不會討厭一個人。一旦和別人聊起來,會很喜歡和別人在一起。有點小姑娘的習慣。他喜歡這三個人,都喜歡。當然有些人之間是不可能有愛情的,比如王了和大女人。
     大女人就是一個特粗俗的人。王了都說她活得真實,不造作。
     葉子就說:“大女人聽見了嗎,了了誇你了。”還對王了放話:“你們兩個人談戀愛得了,你對她評價這麼高。”
     大女人還特上勁,說:“我不覺得他是誇我,是說某些人愛裝。”
     王了說:“你們平時說話都這樣,跟吵架似的。”
     葉子說:“我們寢室的傳統。”
     王了說:“不見得吧,你看,楊柳就特淑女。”
     大女人說:“你就相信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吧,誰跟誰走在一起都不是平白無故的,那都是臭味相投搞得鬼。高雅人稱作緣分的東西。”
     葉子說:“聽見了嗎,這就是大女人的哲學。”
     幾個人出來食堂。王了無緣無故就想了些關於愛情的東西。愛情裏的人就像籠和鳥,籠的胸中隻有鳥,鳥的全部世界就是籠。王了自個瞎想的,也沒怎麼細細琢磨。就沒說出來。他覺得要說出來的勇氣,之後,還要有承擔被罵的勇氣。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