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結果，甄笠洛還是住下了。
    自己努力？甄笠滎深吸一口煙，覺的這幾個字就像著煙一樣在自己的肺裏不停地打滾。卻又不像煙可以輕飄飄的再噴出來。它沉沉的，壓得甄笠滎隻感到喘不過氣。
    何嚐不願，隻是，蘇黎的傷已經深入骨髓，他，早已忘了該怎樣治愈。
    隔天，甄笠滎趕到公司後，發現自己辦公室門前一片人聲鼎沸。不時傳出幾聲“蘇季啊，你是不是和總裁認識，不然他怎麼會讓你直接當特別助理？”“沒什麼，我也不太明白總裁的想法。”“哇，你走大運了，總裁雖說看起來很冷，但那絕對是鑽石王老五級別的，最重要的是，總裁很潔身自好啊。”
    “公司快倒閉了嗎？你們這麼閑。”
    頓時，一片寂靜。眾多華銳員工被總裁的眼睛掃過之後隻感到雞皮疙瘩撲棱撲棱往下掉。好可怕啊。
    “啊，我想起關於新產品的促銷計劃我還沒整理好，我立馬就去。”宣傳部的肖捷第一個開溜。
    “對了，和金瑞的合同書我還沒打好草稿，我先忙去了。”秘書處的稱鳴緊跟其上。
    “我還有事，先走了。”“我也走了”“蘇季，中午見啊。”頃刻間，原本繁鬧的總裁助理處人已走的幹幹淨淨。
    “總裁，早上好。”蘇季不慌不忙的起身向甄笠滎打招呼。
    甄笠滎不鹹不淡的“嗯”算是回複。徑自向辦公室走去。忽然停住，回頭，深沉難解的目光揪住她的：“你來的挺早啊。”
    “我一向信奉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在華銳做事，自當盡力。”
    “目前剛來感覺會不會一團亂？”
    “不會啊，我剛剛已經請教過林秘書了，目前正在熟悉階段，而且，我相信，您也不會現在就讓我接觸過於繁重的事務。”
    甄笠滎麵不改色的看著她，“今晚我要和聯城的王總有個飯局，幫我改變一下日程，還有，你也要去。”說罷就走了進去，一點也不看身後人苦惱的臉色。
    什麼嗎！剛剛我都暗示他我是新來的了，還叫我做這個，我怎麼知道你的日程中哪些事重要，那些不重要啊。蘇季一直嘀嘀咕咕，嘴裏罵個不停。讓正好外出的甄笠滎看了感到一陣好笑。明明昨天看見的蘇季成熟懂事，怎麼現在竟然這麼小孩子脾氣。
    “蘇特助，已經中午了，你還不去吃飯嗎？”含笑的聲音。
    蘇季無精打采的抬起頭望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說：“多謝總裁關心，隻不過，我還要多熟悉熟悉公司事務。所以就不——去——吃——了。”最後幾個字，簡直就是單個從嘴裏蹦出來的。
    “隨便，繼續努力吧，我會考慮給你加工資的。”甄笠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走了。
    就這樣，走了？蘇季不敢置信的瞪著他遠去的背影，啊啊啊啊啊，甄笠滎你是不是人啊，變態，虧我還是替你幹活，都不知道體恤下屬。
    不過罵歸罵，蘇季還是手腳俐落的翻著從林秘書那借來的上任的工作記錄表。
    “那，給你。”蘇季抬眼一望，發現甄笠滎放了一個便當在她的桌子上，立時感到肚子饑餓難忍，喃喃說了聲“謝謝”便匆匆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挑眉看著甄笠滎，“他們都說你很冷，我看你挺善良的嘛！”
    甄笠滎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畢竟你是在我這工作，我也不想傳出去說我堂堂華銳總裁居然不給下屬飯吃。”
    “這就對了嘛，以後不要這麼小氣了。”
    甄笠滎的臉色當場黑了：說的什麼活，好象我現在很小氣一樣。
    坐在老板椅上，甄笠滎拿著支鋼筆呆呆的凝視，許久未開工工作：蘇季，你來到我身邊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與她如此相像？
    外間，蘇季隔著玻璃看甄笠滎發呆的模樣，輕輕笑了笑，回身繼續做工。
    與聯城的飯局設在碧海，蘇季匆匆趕過去的時候已經開始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她麵色鎮定的走到甄笠滎身邊坐下。
    “怎麼弄這麼久？”甄笠滎小聲問她。
    “我家比較遠，換好衣服出來一看已經很晚了，我是打車來的。”蘇季似笑非笑的看著甄笠滎，言下之意是這應該算公費報銷吧。
    甄笠滎頭痛的發現自己的這位新特助似乎有點貪財啊。
    “怎麼，甄總不介紹介紹？”王總的大嗓門恰恰響起。
    “沒什麼，這是我的新特助，姓蘇。”甄笠滎淡淡地說。
    “哎呀，害我白歡喜一場。看蘇小姐這麼年輕漂亮，我還以為甄總你紅鸞星動了呢。不過，甄總，你確實需要找個了，不要辜負了好姑娘的一片心嘛。”聽著王總好心的建議，甄笠滎但笑不語。
    從碧海出來，蘇季的腦子還有些暈，剛剛被那群大男人以初次見麵為名灌了不少酒。
    甄笠滎擔心的看了看她，“怎麼樣？還能走嗎？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體貼的扶了扶即將摔倒的蘇季。
    “家？嗬嗬，隻有我一個人的地方，又怎麼會叫做家？你知道嗎？”蘇季醉眼朦朧的望著他，“我的家，早就讓人給毀了。”
    甄笠滎刹那間感到心寒，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到蘇季話裏有話。“對不起。”輕輕的話語，說出來，卻更讓蘇季感到可悲，“對不起？”蘇季醉眼朦朧的看著他，硬是生生憋出一句“如果說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嗎？”
    甄笠滎汗，狂汗，瀑布汗。他發現自己的這位特助實在是性格多變。
    “算了，本宮不與你計較，快把本宮送到金山小區。”無語，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甄大總裁終於拜倒在蘇小姐的利嘴之下。
    明亮的屋子，甄笠滎走後，蘇季搖了搖仍有些暈的頭，緩緩睜開清明的眸子。走到窗前，望著漸漸啟動遠去的汽車，姐，他們都說，這些年，他自己一個人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