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下雪了。”早上起來看到外麵是一片雪白的景色。
    “嗯。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今天早上醒來時就全部都是雪白雪白的了。”小綠一邊幫我整理床鋪，一邊回答我。
    “韻荷那裏，有沒有聽說有什麼動靜？”我望著窗外的白雪有些出神。
    “小姐還是關心夫人的，對吧？為什麼不去看看呢？再怎麼說，夫人還是小姐的生身母親啊。”小綠整理好床鋪，走到我的旁邊。
    “小綠，你不懂的。好了，不說這個了。再過幾天就是新年了，我們要熱熱鬧鬧地過個新年。我們啊，去水雲間過新年怎麼樣？我想要跟所有暗的人一起吃年夜飯，我們是一家人，一定要一起才可以的。”
    “好啊。”
    “唉？小綠，你回答的太痛快了，一點意見都沒有嗎？還是，最近太忙了，都沒有時間跟你的子龍哥哥談心啊？”
    “小姐，你笑我！”
    “咯咯，就是笑你了。”不理會小綠的氣憤，“走了，要去吃早飯了，不知道貓給我準備了什麼早飯。”
    話一出口我就愣了。是啊，我好像越來越習慣貓在我身邊的生活了，習慣了吃貓給我做的飯菜，習慣上揣摩他每一次出去的目的，習慣了每天根據他的病情給他配藥……這個認知讓我非常害怕。習慣是可怕的，貓是我遲早都會失去的人，習慣了他，將來就會帶來許多本來不必要的麻煩。怎麼會這樣？
    “小姐，不是去吃早飯嗎？怎麼在這裏發起愣來了？”小綠一臉疑問地看著我。
    “哦。沒事，我們去吃早飯吧。”我回過神來，“小綠，過完年後，還是你給我準備早飯吧。”
    “好啊，不過小姐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讓我準備了？你不是很喜歡貓準備的飯菜的嗎？”
    “我是挺喜歡的，但是不太適合我。你都給我準備了這麼多年了，本來想要解放你，卻因為我的不習慣又要讓你勞累了。”雖然對小綠很愧疚，但是我對貓的習慣是絕對不能留的。
    “嗯，我知道了。”
    莫府最偏僻的角落裏。
    “閣主，您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是時候會閣裏了，閣中的事情還要閣主主持啊！”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出來，滿是無奈。
    “我自有分寸。我在這裏很好，你不是看到了嗎？而且，我得到了蝶魅的承諾，會給我醫治好我的痼疾。現在，我的身體已經開始好轉了，你也看出來了吧？”一個很好聽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著話。
    “可是閣主，這新年總是要回去的吧？您總不能新年都在這裏過吧？”
    “有什麼不可以的？”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趁我沒有生氣以前，趕快消失在我麵前。”那個不緊不慢的聲音裏透出了些微的生氣。
    中年男子不敢反抗，隻好無奈地翻牆走了。走之前，不死心地又回頭看了看還站在原地的閣主，重重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蝶魅，確切地說是被莫雲趕走的黃玉黃掌櫃；而他口中的“閣主”自然就是在莫雲身邊當仆人的貓了，或者應該稱呼他為淩天閣閣主更好一些。
    大年夜，水雲間。
    “蝶衣姐姐，這次你可要好好幫我謀劃一下，這是我跟整個暗過的第一個大年夜；以後，我還要跟你們，跟整個暗的成員一起過以後的每一個大年夜。我們是一家人，是不是？”看到蝶衣姐姐略微有些濕潤的眼角，我的內心感慨萬分。
    “嗯。我已經囑咐下去了，今天晚上我已經把水雲間停業了；而且所有暗的成員我都已經通知過了，今天晚上他們都會到的。到時候，整個水雲間都是我們的，我們要幾個房間都可以。”
    “不，蝶衣姐姐，你錯了。”
    “嗯？”蝶衣姐姐顯然沒有明白我說的意思。
    “我是說，既然我們都是一家人，那麼我們自然是親熱地圍著一張桌子吃年夜飯了，這才是一家人的做法，不是嗎？”
    “妹妹……”蝶衣姐姐抱著我哭了出來。
    心裏默默歎了口氣，我還真是無奈啊！本來我就是暗的半路頭領，根本就沒有領導他們的能力跟心思嘛，一直以來都是大叔和蝶衣姐姐幫我管理暗。我把他們當成家人，是因為我沒有什麼特殊優於他們的地方，因此我就不能理所當然地把他們當成下人來看；而且，他們都是為我賣命的人，我怎麼都不可以虧待他們的。
    “姐姐不要哭啊！好好的年夜飯怎麼就哭起來了呢？快叫人去準備吧，我們一會就要開始吃年夜飯了，要快點準備哦。要不然，等會暗的人都來了，讓他們看看我們美麗的蝶衣姐姐哭成大花臉的樣子。”我調侃道。
    “撲哧。”本來顯得有些沉重的氣氛經過我小小的調侃瞬間輕鬆了起來。
    “好了，我這就去準備了。你要這身裝扮去跟他們一起吃飯？”蝶衣姐姐看著我一身男不男女不女的裝扮問道。
    這個本來嘛，不是這樣的。本來我是在房間裏準備換裝的，結果我還沒有換完衣服，蝶衣姐姐就進來了，就成了現在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了。
    “姐姐，你就饒了我吧。人家本來就是在這裏換衣服的，結果還沒有換完你就進來了。好了，你現在呢，就是要去準備好今天晚上的年夜飯，我呢，就繼續換我的衣服了。”說完就趕快地把蝶衣姐姐推了出去。
    等到房間裏恢複安靜之後，我頓時感慨萬千：來到這裏已經十八年的時間，如果哥哥跟他的女朋友結婚了的話，那他們的孩子也已經十幾歲了吧？他們應該是很幸福地生活著吧？而我接手暗，也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在這一年的時間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且，我有預感，過完年後的南遷，肯定會發生什麼令我心動的事情。這個預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我出現在水雲間的一樓的時候，暗的所有成員都已經到齊了，還有王子龍、小綠、貓。子龍和小綠自然不是外人，這些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秘密的；至於貓，我隻能說現在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即使他的目的不甚明確，我也不怕他搞出什麼名堂來。
    “今天暗的所有的人都在這裏了，這是我跟大家過的第一個年，相信你們跟我一樣的感慨時間流逝的速度是那麼快。確實，我認為我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來管理暗的運營，而且，我也不認為我有那麼大的能力來領導這個最出名的殺手組織，領導這麼多優秀的人物。我想我們都清楚，我並不是你們一開始就承認的暗的領導人，我隻是通過我師傅當上的暗首領；但是，既然暗現在是我領導，我自認我對於暗的領導來說，還是可以的，雖無大功，但是也沒有過錯。”我環視了一下暗的所有殺手，所有的人都安靜地聽我說話，“我也是沒有家的人，因此我把你們當成我的家人，這是我們第一個年夜飯，以後的每個年夜飯我都要與大家一起吃，一直一直。”我平靜的說完這段話，相信這段話肯定會幫我收攏所有暗的殺手的人心。這些整日與死人打交道的人一旦接觸到溫暖，就會竭盡所能去保護這讓他們心動的溫暖。
    “但是，我在這一年中肯定做了許多令你們難以理解的事情。今天，有很多的事情我要跟你們講清楚。我並不是故意隱瞞你們，但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們能過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