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兒，你來了。”
    沒有我想象中的一個失去女兒的人的瘋狂，隻有一個平靜的人安靜地坐在那裏。
    “你似乎看錯了，這裏沒有什麼薇兒，你的女兒早就死了。現在在這裏的是莫雲，或者你可以叫我蝶魅，我沒有父母，也就不可能是你的什麼薇兒。不要再看錯了，叫錯了。”我轉過頭不去看她憔悴的臉。
    “薇兒，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你埋怨我。是娘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晶瑩的淚水順著那張憔悴的臉流淌下來，我才發現這個女人的臉已經不是那麼光彩照人了，是歲月催人老嗎？
    “我想你真的是認錯人了，聽說你的女兒那可是傾國傾城，怎麼看我這個相貌平凡的人都不像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不是嗎？”回頭看看站在身後的大叔和蝶衣姐姐，“你們一定很奇怪吧？不是也想知道我為什麼能夠輕易製服這個曾經是暗的頂級殺手嗎？就是因為我被她錯認成了女兒。”
    “薇兒，我知道都是娘的錯，都是娘的錯。你可以怨娘、恨娘，你不要不認娘啊！知道你出事之後，我一直都在後悔，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你啊！薇兒，我的薇兒。”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殺手，此時隻是一個失去了女兒的可憐的母親。
    “夠了！你沒有聽到是不是？我不是你的什麼薇兒，我沒有父母，沒有娘親，你不是我娘！不是！”
    “妹妹，你有些激動了。”蝶衣姐姐上前扶住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沒有事，讓你擔心了。”我笑了笑。“韻荷，相信你也不喜歡每日都被人喂毒的滋味吧？如果你肯合作，或許我還會發發善心，放了你也說不定。告訴我，為什麼楚影要殺你。”
    “我把楚影的護衛殺掉了。”
    “就這樣？”
    “嗯。楚影在懂事之後就訓練了一批死士，作為自身的護衛。那日，我潛到楚影家裏調查薇兒被刺一事，被楚影的護衛發現了，於是我就把那些人都殺掉了。”
    “楚影會不製止？”
    “楚影那日正好因為有事沒有在家裏。他花了十幾年訓練出來的二十七死士都死在了我的手裏，他當然會怨恨我。他以為他還能舒舒服服地過多久？陛下早就看他們楚家不順眼了，除掉楚家是早晚的事。”
    “那你為什麼還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注定要死的人？你從來都不愛你的女兒，不是嗎？”
    “不！我愛我的女兒，但是我也愛我的丈夫啊！”
    “嗬嗬，愛？你說你愛你的女兒？真是天大的笑話！”我直視她的眼睛，“你愛你的女兒嗎？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啊！十幾年的牢籠生活，任何人都不能見，不能看到外麵多姿多彩的世界；然後為了穩住楚家，給那個無能的昏君足夠的準備時間，就把你的女兒嫁到楚家來，不問你的女兒是不是願意；再然後，那個昏君竟然聽信別人的讒言到暗來買凶殺害自己的女兒！你認為你愛你的女兒，真是可笑！這樣的父母，竟然在別人麵前還有臉說愛自己的女兒！”
    “你！你說什麼？強哥是不可能這麼做的，不會的！”
    “你不是一直都在查到底是誰殺害了你的女兒嗎？那就去問你的丈夫吧！”
    看著她痛苦地樣子，心裏還是不忍了。“大叔，姐姐，我們走吧，我想她應該需要安靜吧？”
    “妹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們上去吧。我估計，那個程木磊應該快到了吧？姐姐，大叔，現在什麼都不要問我，我現在不想說，給我時間讓我想清楚，我會告訴你們的。”
    “我們不逼你，如果你想說了就說出來，姐姐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知道嗎？”
    “嗯。”
    “小姐，你可出來了。那個程木磊來了好一會了，聽說小姐今天來了，吵著要見你呢！”
    “小綠一直在這裏等我們嗎？子龍呢？”
    “他啊？忙得沒完沒了，誰知道他在幹什麼？”
    淡淡笑了笑，這個丫頭似乎真的找到了幸福了。
    “好了，快帶我去見程木磊吧。對了，小綠，你就不用跟著我了，去找子龍吧。貓，你跟我一起去。”
    “是，小姐。”
    蒙上麵紗，向程木磊的那個包間走過去，真是很長時間都沒有看到程木磊了呢，不知道他好不好。
    “程大哥，你來了。”推開房門，看到包間裏那個依舊溫文爾雅的身影了。
    “蝶魅姑娘，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如今，見你一麵可比登天還難啊！”
    “程大哥說笑了。”我走上前去坐下，“讓程大哥久等了吧？貓，去跟姐姐說，今天中午我們請了，就吃牛排吧。我要七分熟的，給程大哥上全熟的吧。”看著貓離去，我才轉過頭來打量起程木磊來。
    “程大哥似乎見瘦了。”我笑笑。
    “有那麼明顯嗎？人人都道相思苦啊！”程木磊苦笑。
    “哦？程大哥有相中的人了？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能讓程大哥相中。對了，程大哥以後可不要來水雲間找我了。”
    “怎麼了？”程木磊問得很急切。
    “咯咯，過完這個年後，我就要去江南了。”
    “是嗎？”程木磊的目光黯淡。
    “嗯。這次去江南就可能在那裏定居了吧？江南一直都是我很向往的地方，那裏山清水秀，在林中蓋一個小房子，然後有心愛的人陪在自己的身邊，想想就很幸福。”
    “那我祝福你了。”程木磊苦笑。
    程木磊，你很好，真的是很好。或許，相處的時間長了我真的會喜歡你，因為你真的跟哥哥的氣質很像，但是誰讓你是程家的人，程家的人永遠都不可能逃出權力爭奪的範圍，這不是我希望的生活。
    沉默，一直都是沉默，我跟程木磊安靜地吃完了這頓牛排。
    “程大哥，我還有事，先走了。如今快要過年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還要收拾行李準備年後的搬遷，就不陪程大哥了。”
    “嗯。”我隻看到程木磊低頭點了點頭，卻沒有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