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晴痕 第九十章密林劍影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8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密林之中,光芒消失,重回黑暗。林中對峙的三方,各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神,凝神各自戒備。
握劍在手,黑衣人眼神沉冷,沉默不語。
麵露深思,藍楚漪同樣不語的注視著手中之刀,武清提刀在手注視著對麵戒備著,空閑的另一手拖住背上之人的身體不使其滑落。
雙眉緊皺,北方護法目露不愉,西方護法的烏鴉嘴,大爺我今日不是血光之災是諸事不順才對。他這麼想著,示意手下將三人團團圍住,黑衣人立場不明,當作他們一夥收拾就可,免的多生事端。
手向前一甩,將燈籠一甩手插入一棵樹的樹幹之中,黑衣人自懷中取出一卷紙遞給武清,驚訝了一下,武清伸手接過拿在手中靜待黑衣人講話。
冰冷的嗓音聽不出喜怒,黑衣人對兩人言,“你二人按照地圖標示便能順利離開此林,走吧!至於他們由我為你二人攔阻。”
“這……”被突來的相助所震驚,武清驚訝地無言以對。
將刀收回袖中,自驚訝的不動的他手中將地圖抽出,放入袖中,藍楚漪雙手抱拳一禮,“我欠你一個人情與一件事,他日有機會我定當回報於你。”
“不,是一個人情,一件事與一個代價,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你難道認為不需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將事情解決嗎?天帝。”轉身麵對北方護法眾人,黑衣人冷沉地言道。
“呃……”被此話哽了一下,藍楚漪暗暗嘀咕一聲,“那有勞你了,我們先離開。”
注視了黑衣人片刻,持著火把背著人,武清功力一運飛身遠去。
“恩。”應了一聲,黑衣人傲然而立,一臂握劍橫伸,阻擋北方護法等人去路。
呆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北方護法見兩人已走遠,黑衣人卻是阻住去路不肯讓路,且周身散發出傲然冰冷的氣息。一看就是塊又臭又硬的大石頭,想搬隻怕會砸了他的腳。
“你是何人?再要阻擋我的去路,就休怪大爺我手下無情。”眼見煮熟的鴨子快要飛了,北方護法也不再管石頭好不好搬開口怒聲放出話。
“回去,死亡,選吧!”冰冷的聲音如同歎息,黑衣人眼神冰冷中透著一抹無奈。
“你休說大話,快給我等讓路。”上前一步怒道,北方護法手中刀指著他。
“我許久未曾活動筋骨,既然今日注定要出劍,那就拿你們試招吧!”話完,劍出鞘,劍鋒顯,人影失,數道流光在暗夜之中劃過,劍氣劃破空氣的聲音清晰入耳。
劍,鋒利的劍,速,極快的招,氣,冰冷的氣,人,暗沉冰冷之人。
劍光閃過,空氣為之一冷一滯,被突來的變故驚住,北方護法等十數人已是失了先機,連出手的機會也無的站在原地,瞪大一雙雙震驚無比的眼。
十數人紛紛倒地,未見一滴鮮血流出,亦未見任何傷口,隻剩下北方護法一人站在原地維持舉刀的動作,睜著一雙無法置信的眼。
黑衣人的身影再現,竟是出現在他身後,劍身橫在他腦後,冰冷的歎息之聲,“殺人,非我意願,流血,非我想見。”
劍,黑色的劍身滴血未沾,卻是眨眼之間已奪取十數人的性命。收劍入鞘,默立於他身後,黑衣人低頭沉思不語。
密林之中自暗處閃出一道黑影,來到黑衣人身前跪地恭敬道,“主上,已發現他之行蹤,在身處正北方樹林之中。”
“恩。”輕應一聲,黑衣人將燈籠從樹幹上取下,舉步朝密林北方走去,身後黑影飛身消失於密林之中,隻留下滿地屍體與站立著不知生死站立不動的北方護法。
在密林中等待北方護法歸來的西方護法,等了許久未見人歸來,仰頭望著夜空中的兩道光芒,竟是盡數出自北方護法追去之方向,拈指暗算,麵色猛然一驚,不再觀察夜空,連手下都未呼喚,飛身朝前方奔去,內心焦慮急燥。
無端刮起熾熱燥熱之風,密林之中出現一道黑色邪冷的身影,腳步穩然有序,不快不慢,卻是一步頂數百步,身形一步一消失,再顯已在百步之外。
“咯琅--”鐵劃過地麵之聲在他身後響起,他低垂著頭邁步走來,再經過西方護法手下藏身之處停了下來,手中棍狀物體發出鳴響之音。
“你,想飲血嗎?”邪冷的聲音像是自問。
樹林中竄出數道黑影,手持剛點燃的火把,正是藏身於密林中西方護法的手下。
“你是什麼人?此路不通,快滾回去。”西方護法手下一人對他喊話,火把映照出黑色身影的樣貌,俊美精致的麵容帶著一抹邪魅的笑容,長長淩亂的黑色發絲披散在黑色的衣袍之上,眼神冷寒幽暗,背後持著一把似槍的兵器,不斷有血珠順著包裹著兵器的白綾滴落而下。
“今日就用你等的生命為我的兵器開鋒--”冷笑一聲,兵器橫於身側,邪冷的睥睨的麵隊西方護法手下眾人,他功力運起,手中兵器顫動鳴響。
“啊--都拿兵器啊,這人是個瘋子啊--”西方護法手下中一人驚喊出聲,眾人紛紛拿出武器將其包圍。
“瘋子?你等能明白千年的孤寂與痛苦,是何等之滋味嗎?”他低喃一聲,是自問也是疑問,千年的歲月思念與痛苦足以令人瘋狂,若能瘋就不會感受到痛苦與寂寞是何等的折磨人。功力運起,林中落葉飄飛而去,環繞在其周身。
“小心呀--這瘋子實力不弱,動手。”西方護法手下中聽從一人之言,紛紛出招包圍而上。
“爾等何必自找死路--”冷歎一聲,手中兵器底端向前刺向接近一人,他回身拖拉將被刺穿一人拖起甩到另一人身上,手中兵器後撤,橫擋身後襲來之刀劍。
功力一運將數人彈開,凝神而立,注視倒地眾人,眼神冷寒無比宛如瘋狂,邪冷之音色從其口中傳出,“拿出你等的所有能為,令我盡興。”
“啊--快逃--”
“快逃--能跑的快走--去通知護法--啊--”一人話未完,兵器刺穿其胸口,血花飛濺,人命消散。
“何必逃呢?陪我玩玩吧!我已有千年未曾如此高興過了。”抽出兵器,死亡一人頹然倒地,死狀淒慘。
看著兵器上流下的血液,伸出手接住,任其流過指尖,溫熱的觸感,生命的溫度。
見狀數人放下兵器,轉身欲逃,“我,失去耐性--了。”兵器橫側於左側,功力運起,邪神印記顯現,黑色字體若隱若現於其周身,傾身叉開雙腿,弓身而立,蓄勁待發。
“留下命吧!我無一一收拾你等的耐性。我的時間不多了,莫再浪費我之時間。”黑色的長發飄飛而起,衣袍被氣勁吹拂的咧咧作響。神色冷寒邪魅,氣質詭異邪冷,宛若魔神。
逃跑人們所丟棄的火把點燃枯葉,轉眼形成一片燃燒的火海,弓立一人,身形未動,任火勢蔓延燒掉死亡的屍體。
身形再動,手中兵器橫掃過火海之中,火勢被帶起的勁風一壓一滅,一帶一刺,火被氣勁盡數卷於武器之上。
功力一運,兵器向前猛刺而出,一道火焰形成的鳳凰鳴叫一聲,夾帶狂猛氣勁展翅飛騰而起,衝向逃跑眾人的方向。
“啊--呀--”
“呀--哇啊--”數聲慘叫過後,火勢依舊燃燒,手中兵器一掃,火海之中被內力劈開一條通路,大步冷然離去,身後火勢蔓延燒灼屍體殘骸,遠離火海範圍數步,回神手中兵器一掃所帶起的強勁內力氣流將火勢撲滅,僅留下些許火星與滿地焦黑的屍體證明此處曾發生過大火。轉身抬步,兵器背負於身後漠然離去。
不遠處,在密林中急急而奔,西方護法腳步不停,內心焦慮。
林中顯人影,站立於林中不動的人影,天慢慢亮了,第一道陽光灑落而下,照射出林中站立不動的人,雙眼瞪大滿是不能置信,脖子上一道細細傷口出現,慢慢流出血液。
幾個奔騰挪移,西方護法來到戰立之人所站的地點,掃過滿地倒下的屍體,朝站立一人奔出。
“北方護法,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來到他身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傷口,雙目大睜,心中悍然。
“江湖騙子……你的烏鴉嘴…應驗……我……”看到他來到,北方護法艱難的開口嘲弄,他脖子傷的傷口隨著他的話語裂開,一道血泉自傷口中噴灑而出,站立一人身體頹然倒下。隻為貪功,不聽勸阻,最終落得含恨而終之下場。
“北方護法--”咋見這一幕驚聲大喊一聲,西方護法伸手接住倒落的身軀。
“殺……冰……”拚勁最後一口氣,北方護法斷斷續續的想將殺人凶手告知於他,“冰……冷…劍……呃……唔……”聲音虛弱的將話講完,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吐出,抓住西方護法衣物的手滑落而下,生命終結。
側耳仔細傾聽完他的話,“冰冷之劍,北方護法,你為何不肯聽我一次,我一定會找到殺人凶手為你報仇。”抱緊冰冷僵硬的身軀,西方護法潸然淚下的恫然哀聲。
無端熾熱地勁風刮起,滿林落葉飄灑而下,林中出現一道邪冷高挑身影大步向他們的方向行進中,身後有鐵器劃擊地麵的聲音響起。走路一人,猛然停步站定,邪冷一笑,“這股氣息是……”
密林之中,西方護法仔細觀察了北方護法頸項間的傷口,竟是被極冷的劍氣劃開喉嚨所造成的,殺他之人特意用極冷的劍氣封鎖住他的傷口,等到傷口處血脈中的凍氣消散溶解,便是北方護法真正的死期。
“好快的劍法是什麼人?是什麼人要與我聖教為敵。”傷口極薄極細,顯然是以極快的速度割開喉嚨又馬上冰封住傷口,方能達到如此效果。
自他背後吹來一股熾熱之風,密林中顯出一道黑色身影,一人緩步而來,步履沉穩霸氣,身後持著一棍狀兵器,行走之間有鐵器拖曳之聲從他身後傳出。
來到他身前站定,陣陣血腥氣味自他身上傳來,黑色身影俊美精致的麵容帶著邪冷的笑容,黑色長發散落遮住半邊麵容,眼神睥睨冷寒,身形高挑修長,邪冷霸氣的氣質。
“你……你是什麼人?要做什麼?”望著突然出現的黑色身影,力持冷靜的驚問,西方護法身體卻已是微微戰栗,泄露了他的懼怕。這種氣勢與修為……我也隻在聖尊身上見到過……此人是什麼人?
“你不必怕我,我隻向你要一樣東西便離開。”他抬起頭邪魅一笑,九幽冷音道出他之目的,手中兵器背於身後。
“何種東西……?”戒備的注視著他,西方護法顫聲回問。
“他之頭顱。”邪冷冷寒之聲緩緩的道出,手中兵器移至身前,兵器前端指向他懷中的北方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