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腦袋，我可以等你。”黑炭在網絡的一端深情告白。
    “要很長一段時間。”
    “我想我可以等的。”黑炭說。
    我笑笑。
    跟黑炭相比，林序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當然，這隻是一個虛擬的世界，所謂文辭，不過是一些人心裏的願望罷了。
    林序依舊沒有露臉，我終於撥通了他的電話。
    他接了，電話那邊是柔和的爵士樂，他柔聲對我說：“我在接待客戶，等一下打給你，好嗎？”他言辭有點閃爍，憑著多年來跟他一起生活的直覺，我覺得他在說謊。
    我說，“我要你馬上過來。”
    他有點不耐煩，但壓住了，“我現在實在是走不開。”
    還沒等我霹靂巴拉地還擊，他便關機了。
    好！他終於翅膀硬了。
    我又在網遊，閑著沒事的青青打電話過來打法時間，“朵朵，林序呢？”
    “分了。”我說。
    “你們都分了N次了。”青青像聽笑話一般聽我說，“不過，我得提醒你，朵朵，我打電話給你，今晚我親眼看見他和一個一身紫衣的女人，那個女人，不一般啊。”
    “是個客戶。”我軟弱無力地想到那個女人，那身曾經感動過我的紫色——而現在，我心裏有的隻是惡心。
    “男人吧，花花腸子正常，朵朵，你不能太幼稚，也是時候為自己打算了。”
    “怎麼打算？”我問她，“難不成逼著他娶我？雖然他已經求了N次婚，可是青青，我總是覺得這於我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她卟哧卟哧地笑，：“林序要是敢甩了你，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我怎麼交你這麼個黃鼠狼啊？白跟你好了那麼多年。”我說。
    “因為想娶你的人多著呢！”
    “是個好主意。”我說，“我們為了成為富婆而努力奮鬥吧，一個磚頭拍下去，十個有九個是老公！”
    “嗬嗬，對於嫁不出去的人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好注意。”青青依舊笑笑，隻是笑聲裏好像多了幾分蒼涼。
    我放下電話，眼淚便留了出來。此刻，林序正和她在一起，享受著柔和的音樂，他往昔對我的殷勤、對我的好也全部遷移到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他在那份新鮮感裏從新獲得了一份自信，一份希望。她讓他快樂得從此便會對我說假話，如果不是她的話，那還更糟糕，那會是一張更年輕的麵孔，她的眼睛清澈而純情未去，年齡永遠是女人最有力的法寶，最能俘獲男女眼球的法寶……
    我承認，不，所有的女人在這樣的陣像麵前，都是失敗的，心情都是灰暗的；所有的女人在那樣的時刻，都能夠洞見閻王的狂笑，所有的女人；所有的女人在那樣的時刻，心裏都會充滿著毀天滅地的恨……每個人，特別是被傷害了的女人，她的心靈世界裏都會有魔鬼的一麵，隻不過是理性冰封了那個心魔，另外，她們也不想它跑出來丟人，隻好妥協地讓自己的心泣血了！
    我沒有想到我會為林序而傷，從他走進我的生活開始，我從來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的多餘在我的生命裏習已為然，就算一切是一場戲，那麼在整個遊戲裏，也應該隻是我有發言權才符合邏輯——我全然不管這個邏輯是否對錯，我隻是知道，在我的心靈世界裏，我需要這麼一種任性的想法，去撫平心中那種尊嚴掃地的難堪。
    兩分鍾後，黑炭居然打了電話來：“朵朵，出來吧，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