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濟輕輕的皺了一下眉，很快又鬆開，彎腰抓住最近一個還準備扔石子的小孩的手，“懂禮貌的小孩，才是乖孩子。”
    幾個孩子都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被付明濟抓住手的小孩也被嚇得後退，但因為被付明濟拉住的關係，沒能成功，聲音帶著點害怕的哭腔，“你，你，你放開我，我阿父很凶的！我受傷了，阿父肯定會教訓你的！”
    付明濟沒有真的因為小孩子的幾句話就生氣了，但也不可能任由他們朝自己扔石子，剛想鬆手，就看到麵前小孩腰間掛著的麵餅，“你叫什麼？”
    “鬆鬆。”這孩子膽子本來就小，被付明濟拉著這麼久，心態一下就崩了，“哇嗚嗚嗚嗚！！！”
    付明濟手足無措起來，“你，你別哭，鬆鬆是吧？我隻是想買你的餅。”
    孩子堆裏最強壯的小孩狗子見鬆鬆哭了，鼓起勇氣走過來拉住鬆鬆的手，把鬆鬆拉到身後，“你真的隻是想買餅？”
    付明濟肯定的點頭，“當然。”
    “可是你是罪犯，阿父說了，你是壞人，我們不會賣給你的！”狗子拉著鬆鬆就要帶其他小孩跑，心裏有些後悔來招惹付明濟。
    付明濟皺眉，“我不是罪犯。”
    “騙小孩！”狗子才不信，“大人們都說你是罪犯。”
    “罪犯押送的時候要穿囚服，還要按時去勞作。”付明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一個孩子解釋，可能是為了那個餅吧，“你看我現在活動自由，穿的也是自己的衣服，也沒有罪犯都有的刺青，怎麼會是罪犯？”
    “那你為什麼是被押送過來的？”
    付明濟想了想，用小孩能聽懂的話解釋，“可能是因為不聽長輩的話，太不懂事了。”
    狗子瞬間深有同感的點頭，“原來是這樣，我也經常惹我阿父阿母生氣，還經常被揍。你比我更慘，直接被拋棄了。”
    在狗子眼裏，付明濟被送到這裏，父母又不在，連吃的都沒有，就是因為太不聽話，被父母拋棄的鐵證。
    “……”付明濟一時之間盡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道，“嗯，所以你們要好好聽父母的話。”
    “嗯嗯。”周圍的小孩都點著自己的小腦袋，看付明濟的眼神都是同情的。
    付明濟：“……”
    “既然你這麼可憐，這個餅就賣給你吧。”鬆鬆從狗子身後探出腦袋，眨著剛剛哭過水汪汪的眼睛，“這是我阿爹做的肉餅，很好吃的，我們家半個月才做一次，你現在也不好過吧，給你便宜點，三文錢。”
    “好。”付明濟忙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想掏出三文錢給鬆鬆。
    然而，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出一文錢。
    “你不會沒錢吧？”狗子狐疑的盯著付明濟。
    付明濟有些尷尬，他好像確實沒錢，“鬆鬆啊，你的肉餅我就沒福氣吃了，你們知道附近有沒有能抓魚的小溪，或者野果子？”
    “有啊，不過小溪的魚很難抓，村裏人經常會去抓魚加菜，小溪裏的魚就都變聰明了，越來越難抓，你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抓不到。野果子山裏有，等你走過去，估計先餓暈了吧。”狗子說話很直接，一點都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