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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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的心老是有種不安的感覺,那是一種有什麼東西要失去,卻又抓不住的感覺。
算了,不去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自己小心就是了,再說,我身邊還有朔,明美在呢。
春天,校園裏的梨花悄然開放。
如雪般的梨花,給人以淒涼的美感。
蜜蜂蝴蝶在梨花中飛舞,偶爾有幾片梨花飄落,落在我的頭發和肩頭,朔每次都會溫柔地為我輕輕拂去。
這天,朔在梨花下拉小提琴。
幾朵梨花飄下,落到朔的發和潔白的小提琴上。
朔並沒有發覺,隻是沉醉在美妙的音樂中。
那小提琴動聽的音樂,引得學生都駐足圍觀。
隻是,為什麼朔的琴音不再那麼清澈,增添了悲傷憂慮的氣息?
“是楚羽朔在拉小提琴呢,旁邊的是玄幽然呢。”
“是啊,他們真的好配呢。”
“你聽說了沒有?楚羽朔好像要出國了呢。”
“不會吧?楚羽朔怎麼舍得玄幽然啊。”
“那也不一定呢。”
………
當時我如果仔細聽了他們的談話,一切或許會不同吧。
夜晚,繁星滿天,梨花依然怒放,梨逢湖上漂著點點梨花。
梨花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裏。
我和朔站在湖邊。
一切都那麼靜謐而美好。
“然。”朔開口了。
“什麼事?”我看向朔,對朔微笑,朔原本澄澈的眼底好像有複雜的光芒。
“然,我,我要離開了。”朔神色複雜。
是我聽錯了嗎?是我聽錯了吧,一定是我聽錯了,我居然出現了幻聽。
我不自然地微笑,“朔,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然,不要這樣,我會心痛。”朔眼底中流淌出痛苦,他將我的肩扳過來,使我的臉麵向他。
我想笑出聲,可喉嚨卻無法發出笑聲。
“朔,別開玩笑了。”我的聲音變得沙啞。
“不,然,我要離開了,我要離開了!”朔吼出聲,好像要讓我相信,也要給自己說下去的勇氣。
我怔住。
梨花紛紛落下,落滿了我和朔的肩頭,然後輕輕滑落。
梨花濃鬱的香氣傳來。
“然,我會回來,等我……”
“不!”我打斷了朔,“你要離開了是嗎?你要離開了是嗎?你要離開我是嗎?”
朔痛苦地點頭,緩慢,卻堅定。
我心底湧出一陣悲傷。
“為什麼?”
“然,我會回來。我離開並不是因為不愛了。我會永遠戴著它。”他拿出輪回•;戀。
“我無法接受。我無法接受最愛的人離開!”我想起了已經離開人世的父母,摯愛的人啊,我決不允許!
朔一臉悲傷,他將我攬進懷裏,抱緊。
我掙脫出來。
“然,不要。”
我感覺心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不行,要快點決斷,既然要離開,既然要離開,那就,分手吧,我不要那無盡的等待,我不要那日日夜夜斬不斷的思念,我不要!
我吸吸鼻子,說:“楚羽朔,分手吧。”
“然,不要這樣,不要。”朔痛苦地搖頭。
“好,你看著。”
我將脖子裏的輪回•;戀硬生生拽下,全然不顧那痛徹心扉的痛。
“分手吧。”我喊出聲,似是要給自己勇氣,將項鏈用力拋進梨逢湖。
項鏈落入湖中,發起一圈圈漣漪。
風吹來,滿地堆雪。
朔悲傷的臉在我眼中模糊。
我轉身奔跑,有些涼涼的東西滑落。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然,對不起。”
梨花仍舊怒放,風吹落一地芬芳。
我不知奔跑了多久,在一棵梨樹下蜷縮成一團。
淚劃過臉頰,心被悲傷占滿。
心要碎了吧,是要碎了吧。
那個夜晚,我失去了我最不願失去的東西。
當我雙眼紅腫地回去時明美的表情無比訝異。
我對明美講述了一切。
“他離開了,也將我的心和快樂帶走。”
“然,你不該說出分手的,也不該扔掉輪回•;戀。”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害怕,不願意最愛的人離開,我怕失去,我怕,我真的好怕……”
“然,你是不是想起……”
我默默點頭。
“然,你放心,他一定會回來。”
……
也許他會在我的記憶裏消失。但是我已不願提及。這一成了我心中的一道深深的傷口,就算結了痂,提及它,心還是會痛得撕開。
班裏。
我旁邊的座位是空的。
他真的離開了,狠心地離開了。
我摸向胸口,發現輪回•;戀沒有了。
是我親手將它扔掉的,我怎麼忘記了?
“玄幽然!”
老師把我叫起,我看著黑板,一片茫然。
老師無奈地讓我坐下。
我怔怔地坐下。
下課了,人像潮水般湧出。
有人走到了我跟前。
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玄幽然,楚羽朔走了,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金麗雅,你敢欺負然!”
“怎麼?許明美,我就是要打她,怎麼了?”
一個巴掌向我扇來,落在我臉上,火辣辣的。
“然,你為什麼不躲?”好像明美的聲音。
我茫然的抬起頭,看著金麗雅得意的笑和明美關心焦灼的臉。
“然,他走了!他離開了!!”明美用力搖晃著我。
臉上的疼痛提醒了我。
我醒了。
是的,他離開了,但是他會回來,一定會回來!我要自己保護自己,我要堅強。
我站起來,眼神逐漸堅定。
我一個巴掌扇到金麗雅臉上,打得她一個超趔。
任何人,都不能打我,決不能!
金麗雅捂著臉,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玄幽然,你敢打我?”
我拿出紙巾擦擦手,淡淡地說:“打你,我嫌髒。”我把紙巾丟出,紙巾在空中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精準的進入垃圾桶,“金麗雅,我奉勸你,不要徹底激怒我。不要以為你金家有什麼了不起,記住,我姓玄,叫玄、幽、然。”我一字一頓地說。
金麗雅似乎被我的氣勢嚇倒了,但她很快又說:“你姓玄,又怎樣?天下姓玄的人有的是!”
我笑地妖嬈:“可是玄家卻隻有一個,你明白了嗎?”
“你是……玄家的人?”金麗雅顫抖著說。
“不,玄家是我的。”
我拉著怔怔的明美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金麗雅呆呆的站著。
陽光灑在我身上,我卻感不到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