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眸如斯,戀心終無情 第二章 紫珀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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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悲鳴,葉,咆哮,這一切淩然熟視無睹,模糊間,淩然進入了一個似真似假的空間,精美,別致的院子,透著溫馨和幸福,這時,一個俊美的男子半摟半抱著一位淡衣黑發的女子,兩人甚是相配,男子高大英俊,年輕卻又一身君臨天下的氣勢,劍眉薄唇,女子溫文爾雅,美人紅顏,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兩人挽手相擁,竟有媲美天地之意……男子夜夜留宿於女子,直至有一天女子嬌羞地告訴男子,她已有身孕,男子喜形於色,摟住女子的腰,溫柔地親吻著女子,一次次敘述著女子的所屬,許下女子終身……並親自將門匾卸下,重新裱上新的,門匾上——“戀楓院”寫的甚是剛勁有力,隻是那份眷戀可也如字一般堅毅有勁?“戀楓居”之“戀”又有多深,多真?
十月,懷胎,男子起初日日夜夜伴著女子,夙夜,隻是和衣相擁,十指緊扣,平淡,卻處處溫馨……女子以為生命會一直一直這樣下去,但想象是美好的,隻是現實往往昭示著的是殘酷,無奈。隨著男子來“戀楓院”的次數越來越少,相距的時間越來越長,女子日日苦心相待,換來的是一次次的無望,總在門口傻傻地等上一天,隻是期盼男子會偶爾路過院子,然後偷偷地望著桀驁不羈的男子,盡量忽略他身邊的嬌柔美人,心滿,是深深的思念,留戀,還有……一點點的心殤?在一次次黑夜中,女子疼痛難當,心中所念所想都是男子,她乞盼男子能陪伴在她身邊,但隻有劇痛一波波侵襲著她,孤獨無援,無人關心,照顧,身痛,心更痛。
思念如劍,將女子刺得遍體鱗傷,思念如蠱,一次次深陷,不願醒來,直至……十月後,女子順利誕下魔之子,那名男子才距離幾個月後第一次出現。紫金縈身,金冠玉錦,魔焰留珠,高貴的不可方物,身旁還跟隨著嬌妻美妾,左擁右抱,好不愜意風流……當女子第一眼看見男子,女子便明曉了,在她眼前的不再是那個為她寫下“戀楓院”的癡情之人,而是當今魔皇,揮揮手便能使鮮血成河,動動唇便能讓上萬顆人頭落地的魔皇,過去隻是她太過癡情,仍想握住那逝去的姻緣,既然已經想明白,便無須多念,可是,深深愛著男子的心是否放得下?放下後是否還會痛?……女子默默不語,隻是安靜的望著男子,但,男子從始至終隻是冷漠地把玩著手中粉嫩的嬰兒,並賜名於其為“然”……最後,男子在女子的目光下略顯不耐煩地離去,隻將風流冷淡的身影留給女子,刹時碎了一顆曾為他跳動的心。
待男子走後,女子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似乎要將十個月中所受的痛苦,委屈,無奈全部發泄出來。隻是,一聲明亮的嬰蹄聲打斷了女子的悲痛。女子抬頭望向嬰孩,紅眸銀發,和男子長的極像,小小的肉手掌不停地揮舞著,似乎在呼喚著女子,女子輕柔地走到嬰孩旁,抱起,看著皺巴巴的小臉蛋,破涕為笑,還好上天沒有把她的所有帶有,即使殤了,痛了,她仍有他……
“然兒”“然兒”“然兒”女子溫柔地一遍遍地叫著,深夜,院子裏一聲聲的“然兒”聽得人心寒,最後,不知是累了,還是怎樣,女子半睡半醒的眸子裏帶著癡迷,口中喃喃地重複喊著的是“寒”——當今魔皇之名,她永遠沒有資格再叫了,隻是請允許魔皇能在她夢中出現,哪怕隻有一點點……
幸福總是無奈地被束縛在絕望的身後,希望有一天能脫離絕望,擁抱那些擊敗他的人。隻是為什麼這次絕望身後空無一人?絕望似是連綿不絕,糾纏不清,然後鋪天蓋地的入侵……
翌日,女子迷蒙地睜開眼睛,看著懷中的嬰孩,癡癡地笑了,在她的注視下,嬰孩緩緩睜開眼睛,明亮,清澈的紅眸,洗滌在女子滿心傷痕,如三月春風,撫平了女子無心的糾結。此刻,有他,真好……
歲月如梭,六年時光在不知不覺中邊悄然遠逝了,女子以為她會因男子絕情心殤,可是,沒有,並不是不愛了,隻是將男子放置在心底最不起眼的角落,隻因為那個在陽光下追逐奔跑的孩子,孩子伸出小手掌向空中亂揮一通,咯咯地笑著,隨後,腳步不穩,風風火火地跑到女子身邊,奶聲奶氣地叫喊著“娘親”女子驚恐地一把扶住似乎隨時會摔倒的孩子,笑怒責怪,心裏卻暖暖的,孩子也不回話,隻是不停的“咯咯”地笑著。
暗處,一個窈窕的身影旁觀著那溫馨的場麵,怨恨地詛咒著,忽而,又仿佛心安一般,冷笑著。似乎什麼厄運要降臨一般,天竟一下子陰暗起來,隱隱約約昭示著宿命的無奈,天意弄人,或是銀發紫眸的妖孽的命運……
女子看見這麼快就變了天,便匆忙地招呼著孩子進屋,沒有察覺到從角落走出的一個金枝玉釵,美豔窈窕的女人,望著女子的身影露出的一個算計的冷笑,以及她眼中不能忽略的洶湧著的陰狠和妒忌……落楓,你傷我至此,自己卻可以在此無憂無慮地嬉子為樂,真想親眼看看,當你看見自己的兒子吐血而死時瘋狂,扭曲的臉,定很痛快人心……
深夜,女子徹夜未眠,總隱約覺得什麼事要發生一般,心驚肉跳的,於是,女子便緊緊,卻細心地擁著懷中的孩子。娘親就算都沒有了,但有“然兒”卻足矣,所以,然兒,千萬別離開娘親……
天剛剛才亮,女子便被一個名為“葉妃”的宮妾傳去,說是希望與女子好好促膝長談一番,女子淡笑,自己並不認識此人,何來的“促膝長談”?於膝而談?談的可是魔皇?宮中女子又有誰人不日夜思念那隻手遮天的上位者呢?想至魔皇,女子心中一窒,回頭,看了一眼熟睡著的“然兒”,淺淺地笑了,雖然心中疑惑得很,但並不想招惹是非,傷害到然兒,隻能跟著來人去了。
女子剛一走出院子,一條黑影便神不知鬼不覺地躍入窗口,從懷中掏出一抹藥劑,掰開孩子的小嘴,將藥盡數倒入孩子的嘴裏,隨後輕鬆躍窗而出,消失無蹤……
藥剛下咽入肚,然精致的小臉便不自覺的抽搐,隨後,鮮血從七竅中緩緩流出,在白衣上染上點點紅跡,仿佛嗜血之花一般,開得嬌豔,淒美,銀發沾上鮮紅,模糊地描畫出楓葉的情狀。楓者,傳聞是世間至真至潔之人的心頭之血,落也,染上楓葉,葉片霎時轉為血色。楓葉,於悲秋而落,如自身一般,看似嬌豔美麗,實則淒涼若秋,似是悲傷的哀掉,又疑是對宿命的歎息……
倏然,孩子的呼吸漸漸弱了,臉色也愈見蒼白,抽搐的身體也緩了下來,此刻在“葉宮”的女子覺得心中一緊,竟萬分心慌,請安欲離去,卻被宮侍纏住,留也不得,離也不得……
天打下一道悶雷,白光閃耀著床上的孩子精致的容顏,此刻卻如鬼魅一般,欲留還離。片刻,床上的人兒終是抵不過命運,停了呼吸,悄然逝去。
良久,床上的人兒竟又睜開了眼眸,隻是……卻是紫眸,深邃得如黑洞一般,眼瞳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隻是默默地望著窗外——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