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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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對於剛剛開始有記憶的小於寒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在那天後他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夢見全世界的人都舍他而去,夢見這個家裏沒人要他,夢見媽媽那再也回不來的背影。所以他最怕睡覺。
這裏的居民仿佛已經習慣了,買賣人口的事情。於寒的母親剛走,他的父親就耐不住寂寞給他買了個後媽。於寒在心裏冷笑道:還不是一樣會走,不是一樣沒有感情。他笑他的父親那股傻勁,他可憐他,他感覺在他父親這一輩子都沒有過真愛的感覺。
轉眼於寒到了上學的年紀,山裏的孩子隻是接受些簡單的教育,每天都要走幾公裏的山路去那個已經殘破不堪的校園。在這個學校裏隻有幾張破舊的桌凳,總會擔心那房梁會坍塌下來,殘破的教室仿佛風一吹就會不複存在。可是就是這個殘破不堪的校園承載著於寒的夢想。
在這個校園裏隻有這兩個老師,他們是一對夫婦,他們算是老師中最無私的了吧。收取的學費總是那麼可憐,可是他們並沒有因此退縮。在於寒成長的這些年裏,也隻感覺到這裏有人的氣息,因為這裏有情。
無論春寒、夏暑、秋涼、冬冷,他總會準時到達那個校園,在哪裏他才可以感到活著的樂趣,在哪裏他才可以感受到安全,才會有專屬感。
又是一個下著暴雨的早上,於寒早早的起床,拿著家裏麵唯一的一把破傘,舉著它準備出門,他笑,用這傘和沒有有什麼區別?正想的入神,隻聽見後麵一聲冷冷的聲音:“真是個敗家子,上學有什麼用,還不如在家裏老老實實的種地,這樣還可以掙幾個錢。早知道還不如讓你和你媽媽走呢……”於寒沒有理會他,在他眼中他那個父親不可理喻。
走在泥濘的山路上,打著的傘歪歪斜斜的,身上原本就不怎麼幹淨的衣服在風雨中顯得更加破舊。由於在路上摔了很多次,身上早已沾滿了泥水,從遠處看去,不知道的會以為是個泥娃娃呢。山邊的樹被風吹的左右搖晃,樹葉幾乎都快被風吹光了,樹幹仿佛要屈服,樹幹被吹的早已不再直了;山間的野花,有的被打落了,有的低著頭;那小草,撕毀也被人踐踏過似的沒了原來的模樣……很多事物在風雨的侵蝕下沒了最初的模樣,但是唯一不變的就是於寒那堅定的腳步。
到了學校,本來就沒有幾個學生的校園,在風雨中,更加淒涼。教室裏,因下雨,來到的隻不過五六個學生。然而兩個老師卻沒有因這樣而沒來,他們繼續給他們上課。
上完課後,沒有辦法在外麵玩,不過這對於於寒來說沒什麼大不了,他本來就是一個喜歡安靜的孩子。老師們怕學生會無聊,便講一些大山外的事情,兩個老師是從大山外來的,他們的故事,讓那些學生很是好奇。同樣是孩子的於寒也不例外,對於老師們說的外麵的世界他很是好奇,小小的他有了些許的向往。從那後他便立誌要離開這座沒有感情可言的大山,去找他的夢想。
回到家他看到外婆準備好了晚飯,隻是那飯多了一個人的量,他明白那是那“後媽”的飯,隻不過在那個座位上沒有人做罷了。
“還是不吃?”外婆問他的爸爸
“嗯,沒想到這小妮子還挺倔的,我就不信她還真不吃了,我看她能挺多久。”他的爸爸憤憤的說。
說實在的他還沒有見過他那個“後媽”,隻是在那天她被人賣來這裏的時候匆匆見了一麵,卻未看清。不過對於他來說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不過又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罷了。
說在這裏惟一一個對他好的,恐怕就隻有那個外婆了,外婆知道他想要上學,硬是去勸他的父親,讓於寒去上學,她不想讓小小的於寒有太多不如意的事。就算他的父親再不濟也會聽自己母親的話,於是便同意了讓於寒去上學。反正在山裏上學也沒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