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闈之情 第三章 棄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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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譚雅和往常一樣隨父親上山采藥,卻在半山腰隱約聽見嬰兒的啼哭聲,譚雅和父親相互驚訝的看了一眼,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山是個無人跡的純大自然山峰,所以會長出很多稀有的草藥,離村莊很遠,每日要從村莊步行1個時辰才到山腳,誰會把一個嬰兒扔在這荒山野嶺呢?
父女兩人順著哭聲尋過去,那嬰兒的哭聲已經沙啞,想來必是哭了許久。走到一處高至人腰的野草旁,仔細聽了聽,那哭聲正是從這野草中傳過來的。父親攔住譚雅:“女兒,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進去瞧瞧,這片草長得這麼茂密,難免會有毒蟲之類的動物,你就小心站在這裏。”譚雅看看父親,急著道:“那怎麼可以,我怎麼可能讓您一個人進去冒險?”父親一臉溫柔的笑容:“傻女兒,父親最善捉蟲解毒,但是你若和我進去,我會分心的。”
譚雅想了想,知道父親雖然是不想讓她有任何危險,卻也說的有道理,便無可奈何的留在原地,讓父親一個人進去。
隻見父親從懷中掏出一個指箍,套在中指上,慢慢走進齊腰高的茂密的野草中。那指箍和平時的不太一樣,貼著手心的正中央處有一個很小的機關,譚雅知道是射靈針,對準目標,收縮中指便會彈出一枚毒針,若穴位對的正確,不要說小動物,連隻大象也會一針斃命,譚雅看見父親掏出了這個最善於使用的射靈針,稍稍安了安心。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隻見父親懷抱一個嬰兒匆忙跑出來,臉上還有一絲恐懼的表情,譚雅見狀連忙迎上父親,接過孩子,卻看見那孩子的小衣服上有很多血,驚問:“爹,怎麼了,你受傷了嗎?”父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恢複了平時的表情,輕笑道:“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還好這娃沒事,我們今天就不采藥了,先回家吧。”說罷,便往回走。
譚雅心知父親有些不對勁,卻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便抱著懷中的嬰兒跟著父親向家走。那嬰兒嫩白幾近透明的皮膚蹭著幾道觸目驚心的血跡,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譚雅,譚雅心中一陣柔軟,騰出一隻手輕輕蹭掉嬰兒臉上的血跡,“叭”親了一下他的臉蛋,那嬰兒也很聰慧,看出譚雅並無惡意,便咧開嘴衝她笑,譚雅邊走邊想:不知是誰家這麼狠心,把這麼粉雕玉琢的小寶貝扔到這荒山野嶺,還好遇到他們,若是被食肉動物抓去就慘了。
回到了家,父親便找了爺爺匆匆進了大屋,隻吩咐譚雅抱著小嬰兒去小屋,熬點粥喂他,譚雅知道父親有意避開自己,也就聽話的沒有跟進去。把那小嬰兒放在床上,熬了軟綿綿的甜粥喂嬰兒吃了,托著下巴看那小孩,真是越看越喜歡,為他蓋好被子,輕輕的哼著搖籃曲哄他入睡。
“女兒,吃飯了。”娘輕輕的拍了拍趴在床邊睡著的譚雅。
譚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哄著孩子把自己也哄睡著了,娘正一臉寵愛的看著她笑。“嗬嗬,好的。”譚雅跺了跺睡麻的雙腿,一瘸一拐的跟著母親去大屋吃飯。
爺爺還是一臉慈祥的笑容,父親也還是溫柔的招呼她,可是譚雅總覺氣氛不太對,總覺得大家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一絲不安。
“女兒,你今年17歲了,想不想去外麵的世界看看?”父親看似不經意的問她。譚雅一驚,心想父親想讓她出去定是有原因的,便咬住嘴唇,也不接話。“我們在興州有一戶親戚,你明日便收拾東西去他家住幾天,順便見識一下皇帝腳下是怎樣的,如何?”
譚雅心中有不詳的預感,忍住眼淚,說道:“我想多陪陪爺爺和爹娘。”
娘親笑道:“傻孩子,有什麼舍不得的,隻是去玩幾日便回來,如何?”
譚雅看著不說話的爺爺,半響,說:“後天收拾吧,明日我還想與父親去采藥,今天都沒有采。”
爺爺的手一直在輕輕的顫抖。譚雅夾了一塊炒野菜裏麵的肉給爺爺,輕聲道:“爺爺,天越來越冷了,明日靜儀給您的棉襖再續些棉花吧。”爺爺抬起頭看著靜儀,卻似看不夠一般留戀的眼神讓譚雅心中一緊。她不知究竟出了什麼事情,可是她不想走,打定主意明日和父親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