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心結初解,我命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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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晨星的胃隨著馬的起伏而一上一下地翻騰,酸水一股一股地往上湧。他拚命地壓抑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師傅的叫喊聲已經聽不見了。平日裏,不是不能感受到瘋瘋癲癲的師傅對自己不動聲色的關心和愛護,卻直到這時,才深切地感受到師傅對自己真摯的親情!原來自己在這裏並不孤單,原來這裏我還有親人!
師傅,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眼淚模糊了雙眼,胃裏的酸水再也控製不住,“哇啦”一聲就在馬上全吐了出來!
“啊——你幹什麼?”塞外飛燕驚得飛身落荒而逃:“你你你你,你竟然在我的馬上嘔吐!啊——氣死我啦!”她氣得大叫,上下左右前後到處檢查自己的衣裳,不住察看有沒有被濺到什麼汙穢。
駱晨星吐的有氣無力,這會兒也沒得紙巾擦嘴巴,見塞外飛燕像看毒蛇一樣嫌棄厭惡地躲得他遠遠地,不禁苦笑道:“是你自己把我抓來的。”
咦?自己怎麼能說話了?莫非是穴道解了?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有穴道、武功這般神奇的東西,自己一個現代人在這個陌生世界,真的是什麼都不是!沒有人權,沒有自尊,生命像螞蟻般捏在別人手裏,命運被老天爺隨意操縱著!
他想著,幹嘔著,淚水無聲地從眼眶裏拚命滑落下來,他想止住,卻落得更凶;他想大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他像一個垂死的人般在馬上掙紮,紅馬阿赤似乎也在嫌棄他,一個翻蹄把他甩了下來,他“砰”地一聲掉在地上,卻恍然中有一種回歸到母親懷抱的感覺——
媽媽、、、、、、
當晨星再次睜開眼睛時,卻聽到耳邊“汩汩”的流水聲音。
他迷茫地望著頭頂青翠的樹葉,和透過樹葉稀疏射進來的金色眼光。
“這是——天堂?”
“天堂?那是什麼地方?”清脆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接著一支綠油油的管子伸到自己嘴邊,有什麼液體順著管子流進自己嘴裏。
好苦!晨星一抬頭想吐出來,卻被一隻柔軟的手壓了回去:“別吐!”
苦澀的液體被壓迫者吞了下去,晨星艱難地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你放心吧,我才不會像你們那些狡猾的中原人一樣,給別人吃什麼毒藥害人呢!這種草汁是防止你再嘔吐的。真不敢想象你們中原的男人怎麼這麼嬌氣,騎個馬都能吐到暈倒!我們大漠的小孩子在學會走之前就會騎馬了!你們中原的男人,又好色、又沒本事,又沒半點男子氣概,真是討厭!”
駱晨星呆了呆,半晌輕聲說道:“我不是中原人。”
“你不是中原人?”塞外飛燕鄙夷地看著他:“你不是中原人,你又想騙我!你哪個地方長得不像中原人了?”
“我沒有騙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的長相是和中原人沒什麼太大分別,但我真的不是中原人。我甚至壓根就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而言之,你們這裏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陌生的!我不知道你們的國家的名稱,你們國家的曆史,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不知道所有的一切!”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明白!”塞外飛燕一臉疑惑。
“你聽不明白?——是啊,你不會明白的,你怎麼會明白呢?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你的親人、你的朋友都不在你身邊,你隻能一個人去承受孤獨和痛苦!你身邊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你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災難在等著你!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回去?你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回去?、、、、、、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又怎麼會明白我呢!”他喃喃地說著,眼裏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
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真的好孤獨,好無助,好難受,原本還有師傅關心我,照顧我,可是現在,我已一無所有!
“誰說我什麼都不明白?”塞外飛燕突然大聲說道:“我就是一個人來到中原的。中原的人,中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可是我什麼都不怕!”
“我也不要任何人陪我,是雄鷹就應該獨立展翅高飛,是雪燕就該經得起狂風暴雨!管他前麵有什麼,老虎和豹子我都能打死,中原的人不就是會耍點心眼嗎?我才不怕他們呢!他們騙得了我第一次,第二次,還能騙我第三次嗎?”
“等我奪回我的“雪燕”,我就會回大漠去,我的家在大草原,那裏的天比這裏的藍,那裏的草比這邊綠!”
她的眼睛閃著明亮的光,臉上一片美好的憧憬。
駱晨星呆呆地看著眼前火紅裙子的姑娘,她很美麗,頭頂的金環在稀疏的陽光下映著燦爛的流霞,她的身上閃耀著青春燦爛的活力,她的眼裏滿盈著勇敢、自信和堅強。
自己與她比起來,真是羞愧不如!穿越到這個世界來,自己沒有堅強地去適應環境,隻知道恐慌和怨天尤人,若不是師傅一直陪著自己,隻怕自己早就崩潰了,根本連一天都生存不下去!
現在師傅不在身邊了,我就像一個垂死掙紮的老鼠般,不但惹人厭,還連最起碼的自尊都沒有,隻是希冀著別人的憐憫和同情來求得生存的動力!這樣的我,不但活著沒有意義,就是死了也不會有什麼尊嚴!
現在我與我的親人們時空相隔,他們整個世界都找不到我,雖然會為我傷心,雖然會為我難過,可是少了一個我,他們還是要繼續生活下去!而不管我去了哪裏,他們都隻會希望我過得好!如果我在這裏繼續消沉,繼續聽天由命,而不去麵對現實,不努力為生存而奮鬥,不變得堅強一點,隻怕他們會更傷心,更難過!
是雄鷹就應該獨立展翅高飛,是雪燕就該經得起狂風暴雨!未知不可怕,勇往直前就是!孤獨不可怕,我不是已經有師傅的關心和愛護了嗎?活著更不可怕,活著就是希望,隻有死亡,才是真正一無所有!
我還是一個男子漢,難道連一個女孩子都不如嗎?
他這樣想著,手不覺漸漸握緊,眼裏的水霧也漸漸消散,漸漸地映出明亮的光,整個人也在一瞬間,似乎重新活過來了!
塞外飛燕卻沒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見他似乎恢複得差不多了,便大聲說道:“你好了沒有?好了就快點起來!耽誤了這麼久,冷戰飛都不知道跑了哪去了?”
“你能不能把我放回去?你抓了我根本一點用都沒有,我原來隻是被冷戰飛抓住了才跟他一起的。”
“冷戰飛抓你?他抓你幹什麼?”
“這——一時也說不清,反正我跟他沒多大關係,你想抓我把他引出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我——”
“又沒試過,怎麼就知道不可能呢?我才不管你們之間的關係是大還是小呢!總之,你現在是我的俘虜,就得什麼都聽我的!不許逃跑、也不許狡辯!否則我點了你的啞穴,讓你全身都動不了!”塞外飛燕用鞭子指著晨星威脅著。
“你——真是不講理!”駱晨星氣憤,卻又無可奈何,他向來不善言辭,尤其是對女孩子。
“不許說我壞話!”塞外飛燕生氣的甩著鞭子,正想給這個討厭的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傻小子一點教訓時,突然阿赤不安地嘶叫了一聲,接著便隱約聽到一陣的“汪汪汪”的狗叫聲。
那聲音開始還隻能隱約聽見,但似乎是在飛快地向他們這邊移動著,很快便能清晰地聽到激烈的狗吠和急促的腳步聲。
塞外飛燕驀地轉身,突然一頭麋鹿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見到前麵有人,更是驚慌地一頭紮進灌木叢裏。
“咦?”塞外飛燕輕呼一聲,認出那是頭母鹿,它腹上和股上都中了一支箭,地上滴了一路血跡,灌木叢上更是猩紅醒目。
塞外飛燕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蘸了點血漬,放到鼻間聞了聞,立即臉色一變,眼裏殺機驟起!
箭上塗了一種劇毒,這種毒不會立刻令動物致死,卻會令動物發狂,獵犬聞到藥物的氣味也會興奮,便會在後麵更瘋狂地追殺獵物,一些凶殘之人便以此為樂!
馬背上的兒女雖然也有以狩獵為生的,卻絕不會以折磨獵物為樂。這般殘忍的行為,在大漠是為人所不恥的!
塞外飛燕正想站起來大聲質問來人,卻突地兩頭黑影一個縱身猛撲過來,尖銳的利牙猙獰地向她喉嚨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