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奔馳,誰帶我離開 第十二章 那些不能預定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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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試的過程比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迪廳老板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男人,之所以是看上去是因為我猜他實際年齡已經不小了,起碼在而立之年以後,筆挺的西裝被他穿的跟戰袍似的,氣勢洶洶的,他好像不喜歡笑,也不喜歡示人,我準備告別時他才轉過身來對我說,晚班的服務生,勤快點,機靈點,少說話多做事,一切都沒問題。這樣很好,不生是非,隻要乖一點,我知足的微笑。他的下巴很尖,這是他留給我的唯一映像,因為這一點,他像極了葛青楊。
上班有兩個星期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問題,當然這些問題都算不上什麼問題,就是一些小發現,譬如,淩卡卡同學的超頻繁光顧。
起初我還以為卡卡是在擔心我的人身危險,別提有多感動了,整天拉著卡卡的小手淚眼朦朧的,後來我就發現她老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她那殷切的小火苗更多的是噴向另一個方向,尋著火勢望去,OMG!那驚訝程度不亞於聽到邁克爾傑克遜是謀殺而亡的,當然,那個時候傑克遜還沒死。
有一次,就在卡卡正樂此不疲的偷瞄黎安洋的時候,我不是很在意的說,卡卡,黎安洋挺帥的哈。
卡卡很自然的接話,嗯,超級帥的。兩隻眼睛發的暗光都是碧綠色的,就差口水直下三千尺了,忽然發現我半天沒聲音時才反應過來我在唬她。
黎安洋就是我打工所在迪廳的老板,先別怪我連名帶姓的喊老板的名字,當我得知被我認為已經而立之年的黎安洋隻有24歲的時候,我怎麼也喊不出‘黎老板’這三個字,黎安洋似乎也比較好說話,迪廳好多年長他的職工都喊他安洋,當他發現我每次喊他時的尷尬也建議我隻喊他安洋,可,我還是認為我們並沒有熟絡到這種程度,所以我喊他黎安洋,他也倒不介意。
黎安洋是個有著殷實背景的紈絝子弟。這是從雅熏那裏得來的小道消息,雅熏是和我一塊打工的大二學生,和我一所學校,她人性格開朗,生的也一臉機靈,經常和我講些迪廳的事,比如老板的名字叫做黎安洋,比如黎安洋其實是個風流浪子,比如黎安洋他娘是個精明能幹的女強人,再比如黎安洋他爹是個神秘的沒有一點風聲的隱形人。撇開黎安洋的身世不說,他也算是個比較有魅力的頂級帥哥了,一身西裝套在身上的時候,怎麼看都看不出隻是個二十四的小男人,兩隻眼睛從不正眼瞧人,這點很像個有錢人,有錢人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的。偶爾發笑的時候嘴巴微微一抿,風度的很,這個時候也是極度的像葛青楊,可,隻是臉部表情相像而已,其它的統統忽略掉。葛青楊笑的時候是舒心的,發自肺腑的開心才能笑出來的那種陽光燦爛,黎安洋的笑總讓人感覺少了點什麼,少了點什麼呢。
卡卡還在對著黎安洋兩眼發直,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忽然想到什麼,我說,卡卡,你不是愛上他了吧?
子七,卡卡的眼神還是沒離開黎安洋一秒鍾,臉上掛滿了蜜糖,連汗毛孔都能淌出蜜汁來,卡卡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上他了,我就是身不由己的想來見他,自從半個月前我在迪廳門口撞見過他一麵後,他的影子在我這就揮之不去了,這種類似於愛情的東西,是叫做愛情吧,子七,我要戀愛了,快告訴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卡卡,我能教你怎麼辦?愛情這把溫柔的尖刀,我們都對它無能為力啊。
在卡卡一再執意的情況下,我隻能向她妥協了,其實我並不認為卡卡跟黎安洋是合適的,或者說,黎安洋這種人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根本惹不起的,可是,是誰說的,戀愛的權利是任何人都不能剝奪的,我隻能對卡卡也來迪廳打工這件事投讚成票,並且我需要做引薦。隻有這樣,卡卡才會每天都能看到這個讓她心儀的男人。可是,我並不確定我這麼做是在幫她還是害她。
除了這件事,那些小發現還包括卡卡說的新大陸原來就是黎安洋這個禍害,總歸這還算是同一件事情,在這件事上,我一直都憂心的很,我並不看好黎安洋這個人當然也不看好他們會有什麼好的發展,我總感覺他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的,說他是顆定時炸彈有點誇張了,至於怎麼個不簡單法我又說不出來,潛意識吧。有這樣一個畫麵停留在記憶總是揮之不去,來麵試的當天,黎安洋好像一再確定似的問我,你真的叫做夏子七?那語氣那表情就好像我叫王八蛋一個樣,我氣憤歸氣憤,仍然回他個一臉陽光燦爛的蒙娜麗莎式微笑。有錢人,腦袋都多少有那麼點問題,咱要適當的體諒下。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的語氣問這樣的話呢?畢竟我的名字並不像娟娟娜娜那樣常見。
卡卡麵試回來時我就問卡卡,黎安洋是不是問你,你是不是淩卡卡,你真的是淩卡卡,你確定你是淩卡卡?我自說自話了一陣子,越發來興趣了,自顧自的大笑起來,半晌見卡卡都沒反應,仍發呆著,才停下來,等著卡卡應話。
當卡卡抬起頭來時我才發現,滿臉的淚水橫流,都不知道何時爆發的。
卡卡哽咽著說了句,沒有,他就問我一件事來著,他說,你是夏子七的同學?然後就讓我明天去上班了。說完低頭,再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