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三掌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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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兒,依你看,阿修羅身旁的那個小侍衛,到底是什麼來頭呢?”羅沙女披著羊絨披肩,在梳妝台前左顧右盼。濃烈的胭脂塗紅了兩腮,眉毛修得細而高挑,眼睛美麗毒辣。
使女紅依羅梳理著主子的頭發,小心地說:“奴婢愚鈍。但聽娘娘所說,這個小侍衛絕不是一般普通人。要想知道他的來頭,不如。。。。。。”使女耳語一番。
羅沙女聽後,滿意地點點頭:“你這丫頭,到是蠻機靈的。本妃沒有白疼你啊!”
“是娘娘英明。奴婢隻是個小小的侍女,自當為主子分擔!”紅依羅說完,偷眼觀察羅沙女的反應。
正妃聽後很受用。滿意地點點頭:“把那個綠色的瑪瑙發簪給我拿來!”
紅依羅順從地替她插在發髻上。
正妃小心地托托盤好的頭發,又歪歪頭看鏡子裏的自己,突然問:“羅兒!我是不是老了?”
“娘娘有沉魚落雁之貌,怎麼會老呢?!”紅依羅知道主子不好伺候,心思轉得很快:“剛才給娘娘梳頭的時候,一根白頭發都沒有呢!”
正妃羅沙女聽後又驕傲起來,想自己是王上親封的妃子,舅舅又是當朝重臣,哪個女人有她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隻要不氣餒,再施展出她妖嬈的魅力,有哪個男人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任他冷麵王子也得迷得七暈八素!
“娘娘,奴婢還有一計!”紅衣羅附在正妃耳邊,又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
說完,主仆兩人都陰險地笑了。
“不愧為本妃的心腹啊!喏,這個賞你了!”正妃從妝箱裏抽出一支發簪。
“奴婢謝謝娘娘了!”侍女紅依羅連連躬身。心裏竊喜,這個主子雖然不好侍候,但是堂堂的正妃啊!等王上傳位給阿修羅,她就是國母了!而自己自然也就。。。。。。
紅依羅得意地收起來。
門外有侍衛報:“首相阿立哀前來求見!”
羅沙女離開梳妝鏡,寬大的袖衣一拂,冷道:“進來!”
“首相阿立哀拜見正妃娘娘!”阿立哀躬身行禮。
“舅舅不必多禮!”羅沙女玉手一抬,緩緩坐下。
阿立哀豎手而立,雖然羅沙女是他看著長大的,但在宮中,仍不能丟了禮數。
“微臣今天來,是要向娘娘稟報一件大事。”他看一看紅依羅,頓住。
“不防直說。”正妃揮手,紅依羅退下。
“王上要動兵鄰國。”阿立哀小心地說。
“哦?”羅沙女頗為驚訝,直切入題:“總統帥是誰?”
“未定。”這才是阿立哀憂慮的事情,他以為上次朝中,王上盛怒之中,必會直接授兵權給軍機大臣。除了當朝王子阿修羅,其餘重臣皆為他的黨羽,到時不難。。。。。。可那個老頭子雖然昏庸,卻也有精明之處。
羅沙女怎能不知道阿立哀的如意算盤,她身居深宮,阿修羅雖然沒有承認她的身份,但正妃將來升為王後已經是不容置疑!她不能容許舅舅從中破壞!想到這裏,她冷冷道:“誰當統帥,都由王上一人來定。舅舅就不要勞心了!”
“是。。。”阿立哀知道再不能多言。
“舅舅!”羅沙女口氣緩和下來,眼神閃爍:“侄女身居深宮,鬱悶無聊。宮中之事做正妃的也應該了解一二。聽說,最近來了一個小侍衛?”
“這個。。。”阿立哀字斟句酌。“下臣並未聽說此事!不過每個進宮的下人都會在戶部登記。”
“那就勞煩舅舅查一下了!”羅沙女說完,想起莫名挨的兩巴掌,又變了臉色。惡狠狠地想,小侍衛,有你好看!
春天溫暖和煦,蜂飛蝶舞。可兒一會捉蝴蝶,一會去摘花,別在頭上。
身靠假山,阿修羅抱手環胸,微笑看可兒活潑的背影,一邊聽阿德古的彙報。
今日上朝,都在討論出兵鄰國的事。王上已下了玉旨,就等王上命定總統帥了!關於總統帥的人選,朝中大臣分為兩派。一方認為王子阿修羅是未來王位的繼承人,理應由王子來統帥。另一方以首相阿立哀為代表,直言阿修羅雖為王子,從不理朝政,對軍事戰略又不精通,若由王子統領,必定兵敗。
阿德古說完,撓頭問:“不知王上會定誰呢?”
阿修羅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肩,不發一言。看著可兒出了神。
陽光是這麼溫暖,花園裏都是花,有流水從假山的洞洞裏流出來,可兒伸手探去,流水在指尖流過,緩緩地,柔柔地。。。。。可兒用手掌接滿清水,走近阿修羅,小兒一拍。
拍!阿修羅的臉上濺滿了水珠,水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可兒仰起臉笑了。
阿修羅又氣又笑,正要叱她頑皮。
就聞見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鼻而來。
“咦。這不是正妃娘娘嗎?”可兒仰著小臉,瞧出了來人。
羅沙女看到小侍衛竟然敢往王子臉上波水,不禁一呆。又轉眼瞧阿修羅。
阿修羅用紙巾試幹,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羅沙女看到小侍衛如此受寵,又妒嫉又憤恨。臉上卻笑吟吟地說:“王子!這小侍衛模樣嬌小可愛,到是蠻惹人疼的嘛!”
可兒聽了這話,臉上笑開了花。立馬巴巴地湊到她身邊:“其實正妃娘娘,你才是最好看的!就像那個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可兒衷心地說。
阿修羅擰眉,這丫頭,人家誇你句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也太好哄了!沒聽說過人心叵測嗎?
羅沙女一聽,得意地不行,對這侍衛的敵意減輕了幾分。唉,看她這麼衷心地讚美,就小小教訓她一下吧。想到此,羅沙女嘴角浮起,眼睛光波流轉,拐著阿修羅的胳膊,嗲聲道:“這小侍衛伶牙俐齒到是性情中人,奴婢很喜歡她呢!正巧妾妃的院宅冷僻荒涼,需要侍衛看守,不如。。。。。。”
未說完,羅沙女的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正妃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阿修羅,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
阿修羅眼神凜冽如冰,嘴角勾起,狠狠地射向羅沙女。
那眼神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羅沙女捂住高高腫起的腮幫,打了個冷戰。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入這府院半步!”阿修羅冷冷說完,轉身離開。
可兒也跑過去。
正妃羅沙女驚呆了,說不出一句話!她隻不過向他要個小小的侍衛,他竟如此對她!她是正妃啊!如此看來,那個侍衛果真來頭不小!不管她是什麼背景,她一定會報這三掌之仇!
可兒跑著跟上阿修羅,連埋怨:“你幹嘛對她那麼凶嘛!人家好心好意地誇我。。。。。。”
“誇你幾句就找不到北了是不是?”阿修羅反問,他氣極。他怎麼會看不出羅沙女的用心!她是想讓可兒當她的侍衛,再好好地折磨她!她想得美!可兒是他的!他都舍不得嗬斥,那個驕傲自大的破妃子居然向他討來做下人!她真有膽!
“你別臭著臉嘛!人家讚美我有什麼錯?更何況,還有句古話叫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可兒邁著小碎步,口裏嘟囔。
“閉嘴!”阿修羅真為她的單純而頭疼:“以後不許你接近那個正妃。也不許再怕她!要不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噢噢噢。。。人家知道就是了嘛!”可兒看他生氣了,隨口應到。其實她知道什麼?雖然那天被指為奴才心裏小小不舒服了一下,但她是正妃呀,驕傲一點沒什麼錯吧,更何況已經受過教訓了。。。這時,她覺得阿修羅真是個大大地小氣鬼!
“還有,你記住,妻子永遠比正妃大!”阿修羅重重地說。
“是。。。是。。。是。。。”可兒隨口應承。
“咦,今天我見你用了許多成語呀!”阿修羅平靜了自己的心情。
“是呀是呀!”可兒如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有點小得意:“我是從你那些書裏學來的。。。”
“哦?你喜歡那些書?”
走入闊大的寢宮,來到書架旁。
“嗯。在布達山穀的時候,家裏隻有一本塔羅牌的書。但是有些我還是看不懂。”可兒邊想邊說,好久沒有玩塔羅牌了!
“我特別喜歡你那本詩書!”可兒點起腳在書櫥裏找。
“這本?”阿修羅抽出一本詩經,挑起眉詢問。
“對對對!就是這本藍色的。那些成語就是在裏麵找的。”可兒盤腳坐在大藤椅裏,她很小,大藤椅都能把她包起來。
“我教你!”阿修羅站在她身旁,攤開詩經。
“關關之睢,在河之州。。。。。。”翻開一頁,阿修羅俯身,朗朗而誦。
“關關之睢,在河之州。。。”可兒嗅到他身上好聞的氣味,微微臉紅了。
阿修羅未察覺,專注地讀下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窈窕淑女,君子。。。。。。”可兒鸚鵡學舌。
“吾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不識。。。”
唉!可兒托著腮幫,歎了口氣。
“怎麼了?”阿修羅看著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心裏好笑。
“我才是。。。”可兒指著那一排蟲子:“養在深宮人不識啊!”
阿修羅情不自禁輕笑出聲,“你這丫頭,現學現賣倒挺快嘛!”
“那是!我這麼聰明!”可兒不禁小辮子翹翹。
“錯了,是冰雪聰明!”阿修羅糾正,順便教了她一句成語。
嗬嗬!可兒看阿修羅,恍然出了神。自從跟他來到王宮,雖然失了些自由,但每天都是快快樂樂的,還有香香的糕點可吃!
“丫頭,想什麼呢?”阿修羅摸摸她的頭,低聲道。
“阿修羅!你對我真好!”可兒撲在他懷裏,嘴一歪,就要哭出來。
阿修羅手忙腳亂地揉她的頭,這小丫頭怎麼了?又想起什麼了?他對她好是應該的呀!
“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啊。。。是吧?”阿修羅拍拍她的小臉。
可兒趴在他懷裏,笑了。
花園裏,阿德古無奈搖頭。這小子真是見色忘友!看到他們甜蜜蜜地離開,幾乎忘了他的存在。又想到自己。哎,希望有一天,依落也能死心塌地跟他走。。。。。。現在?現在當然不能忙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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