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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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來做什麼,怎麼,要我去參加她的葬禮嗎?這麼快?”白幸災樂禍的反問道。
“我是來帶你去見她的,跟我走吧。”
“嗬,你是聾了還是怎麼著,我上次說的話你沒聽懂嗎?”白笑著問。
“季白,她到現在都沒有脫離危險,還要做好幾次手術,隨時都有可能死,難道這樣還不能消除你那無理取鬧的怨恨嗎?”
“無理取鬧?你說我無理取鬧?你懂我的痛苦我的無助嗎?”白尖聲質問著“你知道每天晚上一個人睡的恐懼嗎?你知道被開水燙傷後連電話都不能打的痛苦嗎?你知道每天嚼著廉價的麵包和方便麵還要心驚膽戰的節約錢的心酸嗎?你知道見到別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嫉妒嗎?你知道別人背後罵你沒爹娘的孩子的憤恨嗎?感冒了連藥都不舍得買,一個人在家裏發燒發到快死了,出去想打工還被算計?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無理取鬧,所以我討厭這世界上所有的人,幹脆全部死了算了!”
“啪”一個巴掌又打在了白的左臉上。
寂靜的街道上,那一聲格外響亮。
“不要以為這世界上隻有你一個人痛苦,被痛苦壓塌是炫耀的資本嗎?希望別人憐憫你嗎?可笑,別人比你承受更多的痛苦都沒像你這樣,痛苦壓在心裏就好了,還要像這樣來展示自己的堅強?”蘇宏利也很激動了,他想起將死的曼姬,就恨起這個令人討厭的小孩來。
他一手並為手刀狀,準備隨時劈暈她。
“走吧”白突然改變了態度,順從了起來,自己也首先抬腳往遠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來問:“在哪家醫院?”
蘇宏利還沒從她180度的轉變中回過神來,心中有些覺警,但也有點放心,畢竟她終於肯去了。
兩個人一路無言的走到醫院,剛開門便見李玉安靜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嘴上戴著輸氣罩,似乎是隻有出氣沒進的氣。
看到這樣,白的眼神裏又複雜了起來。
她當初是想到醫院來看李玉最後一眼,先殺了她,自己再從這裏跳下去。但待到真正看到她時,又覺得沒那麼恨了,隻有無法理喻的心痛,她又不想殺她了。但那兩個巴掌該怎麼算?白一直知道自己是個愛記仇的人,所以她不會忘,也不想忘了那恥辱,所以麼,人是一定要殺的,是對是錯,以後就知道了。
曼姬,她來了。
沉睡的曼姬聽到了這聲呼喚,靠著意誌睜開了雙眼,她迷戀的看著白的一眉一眼。
好像,真的好像那時的他。
突然,她聽到了白的心聲,她驚愕加絕望的看著白,就那麼瞪著,淚水無法抑製地湧了出來,急促的呼吸著,這樣一來更顯得命不久矣了。
白看她的眼神很奇怪,看來這女人回光返照了吧。
在白懷疑的目光中,曼姬做了個決定:與其讓他自殺還不如就這樣殺了他。至少,她不會魂飛魄散。想完便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發瘋似的撲向白,掐著她的脖子,死命的掐著,一點點的逼近窗台。
她的手在顫抖,她的心在流血,地上的的淚一滴又一滴,眼中的絕望刺激著人的神經。
於是,白還在驚愕之中,便被推出二十八成的高樓,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