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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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外麵白茫茫的一片,呼一口氣連帶出一團白煙!雖然下雪天有點冷,但是空氣卻很清新,這讓在房間裏悶了好久的柳伮欣喜很久。
兩個姑娘看到外麵一片鐵樹銀花,甚是欣喜。柳伮更是走到門口就彎身揉了一團雪球,任那個冰涼的感覺在手上融化!冰涼的雪水順著手指間的縫隙流淌下去,滴落在地上厚厚的雪層上,使得原本平滑如棉花的積雪上凹陷出一個個小洞。
柳伮一點也不怕手上冰涼的感覺,笑嗬嗬的呼出白花花的霧氣。天又開始飄雪,但是她現在一點也不感覺冷。
喬兒看到這一幅美麗的白色的美人圖,也不再阻止柳伮在雪地裏玩耍的舉動,任她快樂的享受這一片的歡樂時光。小姐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自從二夫人過世之後,小姐在這個家都過得冷冷清清的。老爺雖然很疼愛小姐,但是有時候公務繁忙也是無暇顧及小姐的寂寞。
說起這個老爺,也真是的,好好的娶妻不就好了,沒事還耍什麼風流,對夫人的丫鬟心生曖昧,與之相戀,產下一女。於是老爺就順理成章的娶了二夫人,而大夫人對於自己最信任的丫鬟勾搭上自己的丈夫是恨之入骨,卻也苦於無奈,讓丈夫納妾,自此之後大夫人對於自己的丫鬟,也就是二夫人從來沒有好顏色。在同一屋簷下,不冷不熱不說,還常常找她們母女的麻煩,更是常常趁著老爺不在家的時候欺負她們母女。而二夫人麵對自己昔日的主子也不敢有什麼舉動,也覺得自己對不起主子,也就一直忍氣吞聲。小心保護著自己的女兒。雖然老爺喜歡她,但也不能給她全部的愛,畢竟她是丫鬟出身的妾。最終她也是鬱鬱而終,臨終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女兒。老爺也是淚流滿麵的答應她好好待他們的女兒,她才安心的走了,享年才二十七歲。
小姐也是因為早產的關係,從小身體虛弱,有好幾次小姐在鬼門關外徘徊都是老爺拿名貴的補品才拉回來的。
兩人在花園玩了一會,聽到迎麵而來的嬉笑聲讓主仆二人稍有卻步。兩人互覷了一會兒,心照不宣地腳跟一轉,往回走。但是顯然來人也發現了他們,先發製人。
“喲,這不是我娘的陪嫁丫鬟的女兒嗎?”柳府的大小姐柳媛率領著自己的一幹丫鬟也來到花園賞雪,對於柳伮見到了更是要一番為難。
“姐姐!”柳伮見是逃不過她的一番為難,也就不再往回走。她欠了欠身,向她請安!
“誰是你姐姐了!”柳媛毫不領情,高聲喝斥。之後她繞著柳伮轉了一圈,“身子骨養得不錯嘛!這種天氣你也可以出來,爹又給了你很多的補品吧!哼,真是浪費!”
“你……”喬兒看不過想上前理論,但卻被柳伮阻攔。
“怎麼?小丫頭想造反啊,果然是怎麼樣的主人養出什麼養的下人。不分尊卑!”柳媛狠狠地瞪著喬兒。連帶著看著柳伮,看得柳伮皮挫挫的。
柳媛恨自己的爹爹為什麼如此偏心,她可是正室的孩子,竟然比不上一個小妾的孩子來的疼愛,而那個小妾竟然還是她娘的丫鬟,這叫她怎麼甘心啊!這個丫頭有什麼好的,病秧子一個,雖然長的還不錯,但是到底是病美人一個,真是不明白爹爹對這麼一個藥罐子好得不得了,什麼最好的東西都給她,那他們這些正室的孩子到底算什麼,想想就讓人不爽!
柳媛惡狠狠地瞪了柳伮,想自己原來的好心情都被她破壞了,氣不打一處來。想要好好氣氣那個病秧子。剛好想到還可以用自己的優勢氣氣她,最好氣死她。於是她眼珠子一轉,迅速換了一張嘴臉。
“不管爹多疼你都沒有用,等爹年紀大了,你也就沒有依靠了,到那時你就沒人可以依靠了。像我就不一樣了,我娘會幫我找一戶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嫁了。你知道嗎,爹娘已經幫我在安排了,對方是城中第一首富宇文老爺的三公子耶,而且宇文老爺的大兒子還是朝中大臣,與我們家真是匹配的不得了。到時候我可是富家少奶奶了。而你,憑你那藥罐子的身體,想來也無法孕育孩子,自然是沒人要你了,你就等著成為‘老姑婆‘好了!哈哈哈哈哈……”看到柳伮漸漸露出無奈傷心的表情,她高興的大笑,在一幹女仆的簇擁下走出花園
柳伮聽到她講的話,身子一震,有些站不住腳,喬兒在後麵撐住了她。柳媛的一席話真的刺痛了她。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差,當年娘為了生她吃了很多苦,她雖然身子不好,也不能辜負娘的艱辛,要好好的活下去,但是她也想要有人來疼來愛啊,雖然爹爹很疼她,但是這麼多年來,自己又能見到爹爹幾次呢,他總是很忙,而娘和她總是要被大娘他們欺負。現在爹爹被調到蘇州了,才能常常看她,大娘和姐姐才沒有常常來欺負她。雖然她已經被他們欺負慣了,但是今天姐姐的一席話還是刺痛了她。
因為身子差,娘和爹就沒讓她出過門,怕她出危險,所以十幾年來她都沒出過門,隻是從書本上知道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也是從書本上知道情愛的美好與珍貴,她也想有個愛她疼她的情郎,能夠不嫌棄她,但是這似乎隻是她的幻想。她知道自己這麼多年來,吃了很多藥,使得自己的生育能力收到損傷,無法受孕,從小她就好想要有自己的一個家庭,有疼愛她的相公和可愛的孩子,一家人開開心心,不像現在家裏人都是勾心鬥角的。但是這些都是她的奢望,自己實在是一個弱女子,等到爹爹百年歸老的時候,自己就真的沒有依靠了嗎?柳伮的雙眼早已蓄滿了淚水,看的喬兒實在是心疼。
“小姐,你不要聽那個壞女人亂說,你以後一定會找到好夫婿的,到時候喬兒也要跟著你哦!乖,不要哭,到時候又要哭壞身子了!”真是知主莫若仆。喬兒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想些什麼呢,沒想到出聲安慰隻是徒增傷心。
“喬兒,你不要安慰我了,姐姐說的對,我隻是病秧子,怎麼會有人藥呢!”
“小姐,你可是個美人耶,天下男子都愛美人。你隻是沒有出去,隻有你一出去,多的是男子喜歡你!”在青樓的幾年,喬兒是太了解男人的好色之心了。
“但是我終歸不是個健康之人,喜歡我的容顏的人有幾個會是真心喜歡我呢。我既不會生兒育女,也不侍奉公婆,而且到我年老色衰的時候,我就一無是處了。想想我還真是沒用。嗚嗚……”
“小姐,你怎麼又哭上了。都怪喬兒不好,和你提什麼男子愛美人,沒想到這個,都怪喬兒……”喬兒自責的扇起自己的耳光。
柳伮忙拉住她的手:“別……喬兒,這不怪你!我不哭了”
“小姐。”喬兒還是自責
“好了,我們不是來賞雪的嗎,快看,又下雪了”柳伮強顏歡笑,看在喬兒心裏更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