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のメロディー 第十四章 留宿前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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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在忙著迎接聖誕,星奏學院也不例外,應該說今年的聖誕比往年都令他們沸騰。你問原因?那當然是因為濱井美紗的聖誕鋼琴演奏會啦。而且還是戀人專場,結尾的時候會和她的丈夫進行鋼琴和小提琴的合奏呢。
月森蓮為此感到異常煩惱。自從這場演奏會的消息傳開後,他每天都會感受到周圍同學的一種怪異的氣場,想接近又猶豫的樣子。以前不是沒有過這類事情,他當然知道“也許他的兒子可以比較容易的得到票子,做為同學還是拜托一下試試看吧”這樣的想法普遍存在於他的同學之間,然而真的會有勇氣跑來找他提這個的,怕是不會出現。
“蓮,你母親的演奏會,你會去嗎?”加地問的很隨意,好象那場演奏會的重點是月森蓮去不去,而不是濱井美紗。
月森蓮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父親不是也要參與合奏?”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不想去。’月森在心裏吐槽,不過沒有說出口。他覺得他這樣的煩惱別人是不會理解的。事實上他的父母現在很少回家,應該說很少在國內團聚。父親忙著公司的同時放不下他的小提琴,母親則是聞名世界的鋼琴演奏家。這次的聖誕戀人專場,與其說是鋼琴演奏會,不如說隻是母親私心的小小任性而已——雖然她的聽眾們不會知道。
自打上周末母親歸國後,月森蓮每天都必須忍受父親和母親之間時刻散發著的浪漫氣場,弄得他練琴都不能很專心。他當然可以躲在琴室裏不出來,可如果你的父母追在你身後一定要SHOW恩愛的話……月森蓮扶額做痛苦狀。在家裏都躲不掉了,還會有可能想去看現場麼?!雖然不能親聽父母合奏是有點遺憾,但他遺憾的重點隻是音樂層麵的!他不斷的這樣告訴自己。
“蓮,你頭疼麼?”加地有些擔心的麵孔放大在月森蓮的麵前,把月森嚇了一大跳。他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卻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胸膛。
土浦伸手扶住月森蓮,挑眉看著還沒把頭縮回去的加地。這是在幹什麼?一個躲一個衝的那麼前麵,玩遊戲?“沒事吧?”
“啊,沒事。”土浦問的順口,月森也接的順口。兩人之間全然沒有平時那緊張的感覺。
“對不起!”加地覺得自己剛才有點莽撞了。
“恩。”月森蓮不介意的擺了擺手,他覺得自己才有點大驚小怪了,雖然任何人突然回過神來看到一張放大的臉都會嚇一跳的,何況……月森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土浦,然後他把視線下移定格在自己的肩膀上。
土浦低頭一看,隻覺得月森像是要用眼光把他的手給燒穿掉似的。可他還是沒鬆手。
“你要扶到什麼時候?”月森蓮挺了挺腰杆,示意自己已經站得很穩當了。微皺的眉頭顯示著他的不愉快。
土浦卻並不因為這句話就做出什麼反映,他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神情看了看月森,然後像是對待老朋友似的勾住了月森的肩膀,臉卻轉向加地,“加地,你也是來找月森問票子的事的?”
“啊?不是,我……咦?!土浦你是來討票子的?!”加地突然發覺了問題重點,“那是戀人專場吧!噢……對了,你有女朋友,那個嚴肅的女人。”
加地的話音才落,土浦的手就被月森甩開了,聲音還不小,看來下手很重。
土浦甩著手皺著臉抱怨道,“你這個人……”他全部的話都被月森那一瞥給壓回去了。那種像是從遙遙之上掃過來的滿是警告也嗔怨的冰冷目光,像女王一樣宣告著:我就是這樣,怎麼了?!的感覺讓土浦的心頭沒來由一熱。雖然蓮的個性別扭,但他其實很喜歡這樣的蓮咧。
“我沒有演奏會的票子。”丟下這句話後,月森冷著一張臉走了。
“土浦你真的很容易惹火他誒。”加地看著月森的背影,忽然笑起來,“不過這樣的蓮真是可愛。”
“可愛?!”土浦覺得加地葵的腦子果然不是一般構造……這樣的能叫可愛麼?唔……兩個人單獨一起的話,的確挺可愛的……誒?!加地剛才說什麼?可惜等土浦回神要問個清楚的時候,加地早已把話題扯到了十萬八千裏遠。好吧,他就當什麼都沒聽到吧。
土浦拎著手裏的食材突然止住了腳步,剛才……他很快的退後了幾步,然後確認他看到的那個在咖啡店裏坐著發呆的人是月森蓮。那家夥,幹什麼呢?土浦走了過去,敲了敲玻璃。月森被聲音吸引轉過頭看著他。土浦緩慢地用嘴型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在-幹-什-麼?”
月森蓮托著下巴側頭看了土浦一會,忽然笑了,卻沒有回答土浦的問題。這個人現在提著的材料怎麼看都像是要回去做咖喱的樣子呢。
發覺裏麵的人又開始發自己的呆,土浦隻能無奈的再次敲著玻璃,然後他做了個叫月森出來的手勢。
“今天住我家吧。”土浦和月森並肩走在小路上,他已經清楚的知道月森蓮放學後不回家在外打發時間的原因了——不想回去看到卿卿我我的父母上演愛情大片呢。
月森蓮很快地搖頭,他可不想明天上學的時候被人看到從土浦家裏走出來,怪就怪這家夥經常一大早就會被足球部的朋友捉來一起上學吧?不過……不回家還有哪能去呢?就這樣想的時候,手機響起來。這個鈴聲他知道,是從家裏打來的。月森躊躇著接起電話,聽著母親擔心的問話,已經挺晚了,就算用逛街蹲書店做借口,現在也該是要回去的時間了。
“美紗阿姨,蓮今天要和我一起練習,晚飯會在我家吃的。”土浦忽然湊過來貼著月森的臉頰對電話裏的濱井美紗如是說。
“啊啦,是梁啊。你們在一起?”聽到母親很愉快的聲音,像是一瞬間就接受了土浦的說法,月森蓮沒好氣的把手機塞進土浦手裏,徑自一人稍微往前走開了一段。
土浦為難的手吊重物努力地把手機貼在耳邊,“啊,是的。一直在一起。”他看了眼不遠處的月森,苦笑起來,“今天可以讓蓮住在我家裏麼?”
“蓮是這樣說的?”濱井美紗自認還是比較了解自家兒子的,這孩子向來不愛外宿啊,大部分時候也都是梁來他們家裏玩的不是麼?
“啊,不是,是我這樣提議的。”土浦趕忙接上話,“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蓮很久沒來我家玩了,那個……”
“這樣啊,那就這樣吧。”濱井美紗像是明白了土浦的意思,爽快地笑了,“那孩子,走開了吧?”
“恩?啊,是的。”
“這幾天,一直覺得他有些別扭呢。這孩子沒有小時候那麼可愛了……小時候明明很喜歡粘著我的。”濱井美紗聽上去似乎很煩惱,“聖誕的演奏會,梁把他帶過來吧。我和他父親都希望他能來。演奏會的票明天會給你們送過去的。可以麼?”
“好的,我知道了。”土浦笑著答道。他看到月森百無聊賴地靠在大樹的杆子上盯著微黑的天空發呆,不知道的人也許認為他在數星星吧?把手機放進月森的口袋裏,土浦撞了撞月森的肩膀,“走了,我家還等著我回去開飯呢。”
“……”
“美紗阿姨讓你今晚留宿我家,不得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