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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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欣冉隻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漩渦中,拚命地向外掙紮,但就算是使出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挪動分毫,反而五髒六腑都要被漩渦攪爛,弄碎。然後又覺得自己在一個岔路口,一條是通往現代的路,一條是通往古代的路,欣然隻在那裏徘徊,不想回到現代,可是去古代也不願意。不要不要,那裏也不要去。
身邊不斷有人說話,或似怒吼,或似低聲輕語,還伴著各種悉悉索索的聲音,真的好吵,讓我再睡一會兒吧。欣然拚命地揮手,隻聽“啪”的一聲,周圍終於恢複了寂靜,欣冉隻覺“真好”。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欣冉慢慢睜眼,屋子裏一片光亮,她不適應的眯起眼睛,又慢慢的睜開,感覺窗子那兒有一個人形的陰影,她將目光移過去,那刺目的黃帶子在陽光子格外的耀眼,那人似乎感覺到了目光緩緩轉身。
四目相對,欣冉卻看不清此人到底是誰。輕輕閉上眼,再次睜開,那人已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四阿哥真是好興致!”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欣冉口中吐出,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諷刺與不屑。
四阿哥卻是沒有大發雷霆在打她個二十大板,估計這時候如果再來個二十大板她真的要回老家了。他隻是背著雙手,目光依然平靜無波。
欣冉也硬著頭皮看他,發現他左臉上有個巴掌印,雖然已經很淡了,但她還是很確定那是巴掌印。心想總算壞人有壞報,不論是誰打的卻也十分的暢快,不覺臉上已帶了喜色。
“看來你並沒有得到任何教訓!”四阿哥的聲音像一把利劍割破欣冉的笑臉。
是啊,她到底在幹什麼,和他們過不去?他的二十大板把她打到了一個尷尬的境地,她不想要自己的命運任人擺布,卻又不願意與權勢作對,那純粹是無力的掙紮。可是該怎麼辦?
四阿哥看她一臉的迷茫,麵色更加冰冷。她就是那個勾引了十三,引得十四,現在老九又要要去做妾的女人,沒想到她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城府,還要做嫡福晉,異想天開。
“來人。。。。。。”
欣冉吃著曉月喂的粥,看著那個在此辦公的四阿哥,怎麼想不明白他為何在她房裏辦公。曉月也隻是輕聲的說著“你昏迷了三天了,真是嚇死人了”,又說了些什麼宜妃娘娘吩咐她好好休息啊,十三,十四阿哥都來看過他,八阿哥,九阿哥派人送了藥之類。待吃完飯,曉月就走了說是還要當值。
屋裏又剩下她和四阿哥,四阿哥讓人進來把他的東西收拾妥當,然後踱到門口,像是要走,他又停下回頭,“守好自己的本分”,開門走了出去。
過了不多會兒,飛鶯進來了,看了看屋子裏沒人,坐到床沿,麵帶憂色“你怎麼樣?”
欣冉,側著身子趟著“就這樣吧,你怎麼來的?是不是我已經成為宮中的笑柄了?”
“這件事已經被這些阿哥們壓了下去,沒人敢亂說。可是小冉你這次太衝動了,這樣在宮裏很容易惹麻煩”
看到飛鶯關切的眼神,欣然點點頭表示同意“以後我會注意的”
飛鶯走後,欣冉小心的趴下,扯的屁股生疼,似乎感覺有熱熱的東西流下來。褲子被剛流出的血粘到腿上,她想如果不處理,等幹了有的受了,慢慢騰騰的起來,找到一條幹淨的認真疼痛換下帶血的,折騰完了累得,疼的昏睡了過去。
再一睜眼,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床上,床邊坐著一人,見她醒來,“喝水嗎?”
一杯水已經在唇邊,欣冉喝了個底朝天。
“你倒是能耐”,來人揶揄著說道。
欣冉略露笑意,“你說的是哪件事?”
十三也笑了“沒想到你的脾氣挺大”
“我也是急糊塗了,謝十三阿哥來看望奴婢。”欣然沒有發現自己語氣中的放鬆,似乎對麵的並不是阿哥,十三阿哥卻也並不計較,似乎從來他們就是這麼說話的似的。
“要謝你還是謝四哥吧,他可是守了你三天三夜”十三麵帶壞笑。
“十三阿哥您就別那奴婢開玩笑了,人都說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四阿哥是打一巴掌在外送二十板子”
“你也不含糊,轉頭這不一巴掌就輪上去了嗎”
欣然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我哪敢啊”
十三阿哥嘿嘿一笑“不知道了吧,你那天昏迷的時候,太醫說情況嚴重,讓人把住你的手腳,宮女都把不住你,四哥當時也在就把住你,到後來你還是揮起手打了四哥一巴掌,當時大家都沒敢出聲,四哥後來因為臉上的傷,就在你這待了三天。”
欣然心想一報還一報,那他還要欠她二十板子呢,不過心裏還是後怕,一旦當時四阿哥因為這巴掌把她給拖出去砍了就慘了。
“行了,四哥也沒說什麼,你就放心吧”
欣然點點頭。
十三看了看天色,似乎要走,“對了,我看這幾天有個侍衛總在附近轉悠。”
侍衛?欣然唯一認識的侍衛就是阿布了,是了,那天阿布也在,他一定是擔心的了,可是他這麼著也不是辦法啊,他一個侍衛就算是暗衛也不行啊。
等到傍晚的時候,曉月來了,帶來了晚飯,欣然哪裏顧得上吃東西,趕忙讓曉月幫忙去找阿布,告訴他她已經沒事了,等好一些再去找他。
曉月在延禧宮外看到正在向裏觀望的侍衛,心知就是阿布,上前說道“是阿布嗎?”
阿布點點頭,心知可能是欣然認識的宮女“欣然醒了嗎?”
曉月就把欣然說的話同他說了。
阿布聽後臉上稍有放鬆,又將一個布包遞給曉月,說是給欣然的,能夠保平安。
打開布包,裏麵一個翠綠的玉佩,簡單的觀音像,但欣然覺得這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分明暗示這什麼,這到底是好是壞呢,她不清楚。
那個略帶純真的大男孩,那個對於‘欣然’曾有救命之恩的英雄,那個在這麼多天來在宮裏所交的唯一一個異性朋友,他的那份心思她真的受的起嗎?
“欣然,你醒了”
隨著聲音,十四阿哥已經來到了眼前,“你怎麼樣?好點了嗎?你真的是嚇死我了!”擔心的聲音,與他的年紀完全不符,見欣然不應,就握起欣然的手,玉佩隨之而落。
“咦?”
欣然不著痕跡的收好玉佩,“十四阿哥吉祥”
不能起身也就嘴上說著,並沒有福身,抬眼的瞬間感覺十四阿哥的麵色沉靜,竟那麼的像四阿哥,真不愧是親兄弟。
也就那麼一瞬,十四便笑著說“幹嗎和我客氣啊,對了,我拿來的藥你用過了嗎”說著在桌子上亂找一通,最後拿來一個小瓷瓶,來到床前。
作勢要掀欣然的被子,“來我給你上要,這可是皇阿瑪賜給我的藥,很好用的”
欣然慌忙按住被子,天啊,古代人不應該很保守嗎,他這是要做什麼?“你。。。。。十四阿哥,女婢自己來就可以了”
十四阿哥似乎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不行,你夠不到,不然傷口要裂開了”,掀起被腳,卻又被欣然按住。
“十四阿哥!”聲音異常堅定。
十四這才意識到了什麼,有點手足無措,麵帶窘意,“我。。。。。。不是。。。。。。”
看他不再堅持,欣然也放鬆了下來,心想,可能真是年紀小,毫無男女之防。“奴婢謝十四阿哥關心”
十四瞪大眼睛“欣然,你不必在我麵前自稱奴婢,也不要這麼見外好嗎?”
欣然被這二十板子打的膽子不知道到底是大了還是小了,她隻記得自己說“十四阿哥,奴婢就是奴婢”
是,奴婢就是奴婢,如果她是主子,她不會要被人送去當小老婆,和送一隻寵物沒什麼不同,如果她是主子就不會被打二十大板。
怎麼能不和他們見外,當時,沒有一個人求饒,雖然也包括她自己。但當時好像朦朧中有個人叫道‘欣然’。
她確實應該守住自己的本分。
守住自己的心。
欣然不欠他們的,更不想和他們在有什麼糾纏,可是,這麼大的紫禁城,她似乎無處藏身。
如果說九阿哥要她是一條導火索,那麼她的一場無理取鬧催化劑,四阿哥的二十大板又把她推到了燃點。她感到在這裏,她已無處安身。
以後的日子她已經知道不會再風平浪靜。
這就是個起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