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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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
初夏五月,繁華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二女一男站在一店外,
“小冰,去問店家要幾個饅頭。”
“小姐,輪到你了。”她杏眼圓瞪。隻能感歎我的社會主義民主思想普及得很到位,杜冰是個很成功的例子。
我們已無盤纏,近三天的日子,除了我們這身衣物外,已和乞丐毫無分別。
付風看了我讓君奕帶回的書信,果然守信,可我現在熱切地希望他來打擾一下,即使在此地碰到祁府看門的色鬼二牛也行啊!
慢吞吞地移步走向店間,
“還是我去吧!”我的“一點紅”大哥解救了我,不枉費讓他跟我北上。
“羅大哥!”我感激地朝他一笑,
馬上站回杜冰一列,一起觀看“一點紅”怎樣被老板奚落。
他大步走到老板跟前,猛地一個回旋,粗壯的胳膊架住老板的脖子,“蹭”的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不要動,叫你的夥計包十個饅頭。”
我和杜冰看得驚呆,這小子是逼上梁山了,明天官府通緝文的標題會不會是——‘十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羅大哥憨厚地對我們笑笑,得意地揚了揚夥計遞過的包袱,“刷”的一下,屋裏N對眼睛向我們射來,
我指著羅大哥問杜冰,“你認識他?”,
她搖搖頭,
“我也不認識。我們走吧!”拉著她低頭欲走。
“喂,小姐,等等我。”
“快抓住她們!”身後亂成一片,
十幾條狼狗狂奔過來,路人自覺讓道,我們架起杜冰隻得輕功脫身。
坐在房頂,賞月數星星之類的風花雪月的童趣,俱住矣!
眼前晃悠著一張大餅,上麵還有兩顆我的最愛——櫻桃。我的嘴快速湊過去,
“小姐,”哇,大餅會說話,“不如我們還是做點生意吧!”
我想也沒想就搖起了頭,不說本錢沒有,想起兩次慘痛的經曆,我的頭搖得跟拔浪鼓一樣。
一次是做布生意,可是無良的布商給了我們次貨,害得全都滯銷,我們氣憤難擋,“當街行凶”,這是官府的原文,賠的不少錢全進了布商和官府大爺的口袋,俗語說不熟不做。
吸取了教訓,後來開起了藥鋪,哪知樂都城的藥商們還有個商會,強龍壓不倒地頭蛇,好了幾天的生意,被他們集體降價打壓,白送都沒人要,因為他們除了送藥還送禮品,你說這是什麼世道,最終血本無歸,混不下去了,還好一位好心人花一百兩買了我們的那個空鋪子。總算不是太絕。
來了這苑川城等著東山再起,幾日的浪蕩,僅存的餘錢花光,
隻得感歎一句:我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
望著對麵燈紅酒綠,人來人往的街道,隔窗的酒樓裏多是公子哥們的夜夜笙歌的場景,曾幾何時,我也是這般逍遙快活,不說與祁心雲在那茗雅軒的日子,就是付風也曾帶我逛過幾回鬧市。
“活該,叫你不回太子府!”這小妮子搖身一變成了我媽,大忽小叫的。
“阿切!”鼻子犯庠,“這是哪兒來的茶花香粉,杜冰,是不是你擦的?”
“哪來的錢買香粉,我都三天沒有洗臉了。”
我望向羅大哥,他尷尬地一指屋簷下,我趴著一看,一男一女正在大門口按耐不住,
“阿切!”這女的還真是擦的山茶花香粉。
屋簷下方的扁額上印著“留仙居”。
“我說著急也得回房不是!”我笑笑地言語。
一雙惡眼射來,少年臉生得很俊,不過眼神不對,那眼神似乎我是他的八代仇人,太可怕,太陰暗了。可我們好像是初次見麵呀!哪來的仇!
見他有些惱了,我隻得和羅大哥再次架起杜冰飛離。
一路細細想來,原來,我還真與他有過一麵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