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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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們一隊車馬進入了長安城--西秦的國都。
長安城,太子府,付風將我安頓在“如意苑”內,
一入廂房,正對著的是一幅山水寫意畫,堂內的桌椅器設全是名貴的紫檀木,簡潔大方,內閣盡頭是一間,想來該是安睡室。可是室內的大小瓷器,除了那白玉瓷瓶,可比祁府的名器外,其它皆算不得太名貴,這祁家確實富可敵國呀!可惜,富卻不能敵官!
翌日,府內不應大小全都喚到大廳,我被他們稱為“表小姐”,算起來,我是付風表妹的大姑子,這一表頂多五十裏吧!
他們對我畢恭畢敬,笑麵如花,不該說他們是折服於我的靚麗外表,高雅氣質,應該說這是付風馭家有道。
兩人,清冷之意略顯突出!
一位是付風的心腹大將——王猛;
另一位是他的心腹二將——君奕。
前者,濃眉大眼,五大三粗,寬闊的胸肌,實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見了我,拱手一揖,“王猛!”,我覺得他改名叫“張飛”更合適,便還手一揖,“祁言!”
後者,麵如潤玉,氣質如蘭,輕輕一笑卻又豔若桃李,一襲藍衣襯出他的幽然深遠,“在下君奕,見過表小姐!”
“你好!”我對他嫵媚一笑,不過是迷惑眾生,博得頭彩的把戲,看在他的眼裏,波瀾不驚。
我驚訝於他的不驚,驚訝於我好似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深夜,天空繁星點點,我望著那金輪滿月,狼人傳說又可怕地浮現在我眼前,雙肩一驚,原來是一件披風而至。
“小冰,謝謝!”
“這麼晚了,還沒有睡?”
“太子殿下。”我欲起身行禮。
“幾時,你也變得這樣拘謹!”他揶揄道,
我低頭不語,他見我神色哀婉,輕手撫平我揪緊的眉心,
“放心吧!再過幾日,我帶你上天山去找淳於昕!”
祁心雲竟然將這件事都告訴了他,
他忽然擁我入懷。
“對了,山洞裏,在你身邊的可是君奕?”我不著痕跡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他點點頭,“你可是看上了他?”
一絲醋味,滿地可聞。
“那些人為什麼要捉靈夙?”
我左右而言其它,便隻得隨意一問。
“你沒有聽過傳言?”他黑色的雙眸在夜色裏一閃一閃,“擁有靈夙,便可長生不老。”
“他們可全都是為了長生不老?”
“可能吧!”
“那你呢?”
“你說呢?”
我望了他一眼,想想他當日的神態。
“你怕是去坐享漁人之利的吧。”
他對我挽爾一笑,“言兒,女人不可太聰明,太聰明就失了嬌柔,強悍的女人讓男人畏懼,會丟失一輩子的幸福。”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一頭霧水。
“要我扮蠢,你得舉個例子解說一下呀。”
他輕笑不語。
久久地望著我,突然微微一怔,笑意在眼裏漸漸褪卻,
“你可知你頭上此釵的來曆?”
我一愣,隻得搖了搖頭。
“此釵名為‘鳳荊釵’,是燕國開國皇後的信物。”
我心下暗驚,卻話出一句,
“你若喜歡,送予你如何?”
“都說了女人不可太聰明!”
他竟猜到我心中所想,我便不再隱諱,
“是啊!我更想長生不老!”
他想要我的‘鳳荊釵’,我言下之意是讓他用‘靈夙’來換,想來他也是聰明人,莫說捉不到‘靈夙’,就是有,也是定不肯換的。
他突然放聲大笑!
皎潔的月光下,他笑得銀牙外露,好似月亮女神阿耳忒彌斯幻化的男子,一步步溫和地狩獵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