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踱步上前，打量著他，他的眼眶明顯凹陷下去，那黑玉寶石般的眼眸也褪了色，似一個頹廢地亡魂。
    他哀傷的眼神，
    讓我心口一陣陣地的緊得發疼。
    我正思量著千言萬語從何說起。
    他突來地緩緩一聲打破了沉寂，也打破了我們所有過去的日子。
    “什麼都不用說了，兩個月後，我就要和風玉珂成親了。”
    我徹底成了個呆瓜！
    他連一個試用期的時間都不給我自我平複，連一個共同進退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為什麼？”我呆望著他的背影，
    他還是那個“想做什麼，一切都隨你”的祁心雲嗎？
    他曾說過“我永遠都不會娶風玉珂。”
    他也曾信誓旦旦“言兒，我一刻也不願與你分開。”
    與其說他的良心讓狗吃了，我更願意相信他是被鬼附了身。
    “不是你，娶誰都一樣！”他淡淡地扔出一句，轉身一背，步履沉重地走出屋子，像一個落敗而又自負的勇士，一步不回頭。
    我跌坐在地，不知過了多久，付風進來扶起我。
    我坐在桌前，一杯杯的竹葉青猛灌著。
    “為什麼？你說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有一句沒一句地和這個最不想交心的人說著掏心窩子的話。
    “他要和風玉珂成親了？”
    “他很缺錢嗎？缺權？還是缺女人？”
    “他竟然願意將就風玉珂，一個矯揉造作，無知庸俗的嬌小姐。”
    他抿緊了唇，不笑也不語。
    “他將就了風玉珂，誰來將就我？你說，誰來將就我？”我在徹底地發著酒瘋。
    沉默半晌！
    “實在沒人，我來將就你吧！”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竟把我的那杯一飲而盡。
    “你。。。。。不行！”我有些半醉地搖搖手。
    “為什麼？”他竟有半分認真。
    為什麼，是啊！
    因為他不是祁心雲，他永遠都是付風。可這次我不想氣走他。
    “因為你不是太子。”我給他開了個玩笑，其實我本想說他不是我的真命天子。
    他冷漠深沉地看了我一眼，低下頭，繼續品著他杯中的酒，這次倒沒有拿錯酒杯，不再理我。
    老鴇帶著一名女子從門前經過，女子頭戴麵紗，雙手抱琴，烏黑的秀發挽成高高的髻，一身的清冷與這溫柔鄉顯得格格不入。
    “站住。”
    老鴇展臉一笑，“喲，公子爺，有何吩咐？”
    “她是誰？”我手指那抱琴女子。
    “她是我們這兒新來的紅伶。”
    紅伶，顧名思義，隻有多才多藝，且曲唱到天上有地下無這種絕境的人，才配有的稱謂。
    “讓她給我們唱一曲。”
    “這。。。。”老鴇麵有難色。
    “叫你讓她唱，你就讓她唱。”付風也和我一樣發起酒瘋。
    老鴇不敢推辭，隻得讓女子進得房來，自己又說了些場麵話，轉而離開。
    悠悠婉婉，綿綿飛緒，一曲下來，讓我有些脹痛的頭又平添了幾多愁。
    我踱步過來，一舉掀開她的麵紗。
    她惱怒地看著我，四目相對，
    韓冰！不是！我差點驚叫出口，她似乎已想不起我了，她是杜冰！
    “去叫老鴇來。”我對著旁邊的小丫頭喚道。
    “公子，說誰？”
    我一臉疑惑，難道“老鴇”不是她的稱呼。
    “去請馨夫人。”付風吩咐了丫頭，嗬嗬地笑起了我這個外行。
    “你開個價吧！我要給她贖身。”
    老鴇想著她雖失去一個即將的台柱，換來了大把銀兩，頹廢中帶著驚喜；
    想著她一輩子也沒有碰到像我這樣的少年公子哥，憤恨中帶著嫉妒；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看也沒看壓下她的手指，“成交。”管她多少，反正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唯一有的就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