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太陽在柔和中，帶著一點刺眼，能夠在別人都忙碌上班的時候手捧紅茶坐在頂樓天台上看書，無疑是人身一大樂事。
    哲學家說，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
    這不止是就相對論而言，有時也是事實。
    白莫然從書中抬起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就看到了天台邊緣的女人，一個從大眾意義上來說，可以算是美女的女人，一身白衣，抓著欄杆的身子往外傾斜著，似乎，隨時都會掉下去。
    “小姐，你是要自殺？”
    白衣女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怎麼都沒想到，天台的另一邊，居然還有人。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因為白莫然正好是在天台涼亭的另一邊，不站起來自然是看不到的。
    “跳樓自殺的話，會摔得很醜喔。”白莫然放下了手中的書，向著要跳樓的女子走去。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那你就跳啊，”白莫然無所謂的聳聳肩，雙手撐在了欄杆上，並沒有看那個想要跳樓的女人，而是把眼光投向了遠處，“跳下去的一瞬間，就好像飛翔一般，”說著，收回了眺望遠處的視線轉過頭，“然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反正我現在也是什麽都沒有了。”女子顫動著雙肩，淚滴順著臉頰滑落，直落下了天台，也許，根本落不到地麵，在那之前，就撞上了誰的窗沿，誰的衣被，誰的植物。
    就好像天堂的救贖一樣，沒有機會到達人間。
    “本來遲早也會沒有的，萬物不是永恒的，何必為此傷神呢？”白莫然搖了搖頭，唉，難道又是一個破產的人？最近自殺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為什麼就是我？！為什麼那個害死我家人，奪走我全部的人可以逍遙法外，可以享受他的人生，而我，而我變成這樣…”女子握住欄杆的手加重了力氣，在白皙的皮膚下，隱約可以看到青筋。
    原來不是破產啊？
    白莫然笑了起來，一直有人說他的笑容像春天般溫暖，但是，人長什麼樣都是表象，生則帶來的，所以是否溫暖，隻能算是個人感性的認識，往往做不得準。
    “既然你恨那個害了你的人，為何不去殺了他，而跑來這裏殺自己？”
    “你知道什麽？你明白什麽？！他出門隨身那麽多保鏢，我怎麼可能殺的了他？！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我做夢都在一刀一刀的割他的肉，恨不得全撕下來喂狗！可是，可是，我根本靠近不了他。”女子無力的蹲下身子，握著欄杆哭泣，“我根本沒有辦法，我隻能去死，我沒有辦法啊…”
    “你是真的，想要殺了他嗎？”白莫然蹲下來，看著女子，認真的問道。
    “是！”這個崩潰的女子，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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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一定要把這份資料銷毀掉。”
    送那女子出門後，白莫然就後悔了，剛才，是憐憫還是興趣自己也不知道，策劃一起犯罪，到底是救贖還是更深的深淵？
    “算了。”他躺倒了沙發上，反正，自己隻是給出殺人計劃，並不代表對方就一定會實施啊。早知道就不要管別人死活了嘛，反正現在自殺的人那麽多，而且法製體係又如此不健全，沒有誰能夠救贖誰的。
    不過，要是眼睜睜看著別人跳樓，顯得他這個心理專家道行不夠，所以才會去救人的，應該是這樣吧，並不是因為，她長得像誰…白莫然閉上了眼睛，自我安慰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