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憶簫聲  第八章 打賭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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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準備實施我的計劃時,忽然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喲~~~那這麼說,聖女大人是不是隻要試試就會彈了?”這個調調,這個語氣…怎麼墨文書,你心疼你的如煙了?
    轉頭,果然還是那身白衣,隻是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大廳,站在靠後的位置…
    “什麼?她是聖女大人?”
    “不會吧~~這就是今年新上任的聖君?確實很清秀啊~~?”
    一聽到聖女這兩個字,大廳內頓時嘈雜起來…
    “沒錯!沒錯~~她就是聖君!
    “是啊!我在上次的宴會上看到過她!”
    “哦~~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當時我記得她還主動向宰相的三子林宇獻酒呢!”
    “不對啊~~傳聞她不是對四王爺傾心麼?還賜了婚。”
    “我可是親眼看見的…”
    看來不論哪個時代人都是無比熱愛八卦啊~~墨文書~~~今天你不死我都覺得對不起穆婉玲這三個字!
    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深呼吸,收腹,環視全場,在心裏稍稍做了修改後,我開口大聲地念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將進酒,君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飲者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四周一片靜寂,看來這個場子我算是鎮住了,不同的目光在我這裏交彙,有驚豔,有
    欣賞,有不可置信,也有揣測懷疑,不過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重新掛上笑容,我最後有些豪邁地念道:“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然後拿起桌上的酒杯,“大家能相聚會友閣便是緣,暮婉在這裏敬大家一杯!”說著便抬手喝光了杯中的酒。
    眾人有些微愣,接著一個墨綠色的身影從桌上站起來,是他,那個直覺告訴我很危險的人,隻是現在的他將眼底的那抹犀利隱藏得很好。
    “暮姑娘這麼豪爽,在下也敬暮姑娘一杯!”說完也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隨著他的帶頭,大廳內的其他人也紛紛向我敬酒,讚賞著我的才華,當然我也麵帶笑容欣然接受,廳內又回到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墨文書,你攪的局,接下來的好戲隻能換你來做主角了。
    “暮婉謝過各位抬愛,”掃視全場我笑得端莊有禮,繼續開口道:“暮婉在這裏有個不情之請,”略微停頓了一下,我又接著說道:“暮婉希望在座的各位能為暮婉做個見證,暮婉想與剛才那位墨公子打個賭”目光與墨文書相交,忽視眾人的疑惑,我笑意更濃,輕啟朱唇:“墨公子可願?”
    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扇子,輕扇兩下,他笑得溫文爾雅,“不知聖女大人想賭什麼?”
    “賭那最後一把琴,”見他眼裏閃過疑惑,我接著解釋道,“剛才墨公子不是懷疑暮婉是不是試試便能彈奏那把琴麼,那暮婉便去試試,如果能,”我抬頭對著大廳的眾人說道:“暮婉要墨公子做聖女殿內一個月的小廝,在不違背基本原則的基礎上,對於主子的命令隻能服從不能提問。”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嘩然,墨文書也是堂堂兵部尚書的長子,十二歲便隨父出征,也曾立下過赫赫戰功,這女子居然敢開口要他做自己的小廝?好大的口氣!
    我暗暗地觀察墨文書的反應,隻見他絲毫不理會這些雜音,開口道:“那如果聖女大人輸了呢?”
    “暮婉願做墨公子的侍女,一年。”我抬頭看向他,怎樣,無論如何都是你比較有利吧…當然要我輸那是不可能的…
    “好!”猛地收起他的折扇,“如果聖女大人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學會彈此琴,墨某認輸,願做聖殿的小廝,時間為一年”
    “好,一言為定,也請在座的各位做個證見,暮婉在這裏謝過了!”嗬嗬,一年,墨文書,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能怪我哦~~
    說著向舞台走去,靈光一閃,回頭對著墨文書補充道:“如果暮婉能在半柱香內學會並且自己譜曲,那麼可否麻煩墨公子一件事?”
    “嗬,聖女大人請說,墨某一定照辦。”
    掛上我的標準微笑,我戲謔到:“不要再叫我聖女大人,會讓人起雞皮疙瘩…”
    沒有理會他困惑的眼神,轉身繼續往前走,似乎聽到一聲吟喃:“幾匹各搭?這是何物?”
    走上舞台,在如煙麵前站定。
    一秒鍾過去了…
    兩秒鍾過去了…
    十秒鍾過去了…
    靠!!!!我今天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了!
    “如煙姑娘”我開口喚道,眯起雙眼,熟悉我的人都知道這是我發怒的真照…
    “沒有閣主的命令!如煙…”老鴉的上台打斷了如煙的話,耳語幾句後便下了台,我抬頭看向如煙,眼神有些冰冷,她目光閃了一下,轉而又瞪了我一眼便不情願的將琴遞給了我,看來應該是得到了那所謂的閣主的允許。
    接過吉他,我渾身猛地一震!急忙將它倒過來查看,一時之間驚恐的說不出話,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之前在遠處還沒怎麼覺得,以為這隻是一把普通的吉他,可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把吉他竟然是我的!沒錯!這就是我在讀大學時子宇送給我的吉他,這是我唯一一把珍愛的吉他,我絕對不會認錯,因為怕弄丟,我在吉他的背後握柄處用小刀刻下了一個玲字,而在這把吉他上同樣的地方也赫然的刻著一個玲字!
    可是這把吉他不是在子宇成婚的一個月以前就不見了嗎?跟著不見的還有母親留給我的珍珠項鏈,現在這把吉他為什麼會在這裏?
    我滿腦子的疑惑,卻隱隱覺得這似乎和自己會出現在這裏有著某種聯係,隻要找到這種聯係,說不定,我就可以回去,就可以擺脫這種宿命!
    用手仔細的撫摸著這把吉他,任回憶慢慢爬上心頭,還記得某個夏天夜晚我和子宇在涼亭內自彈自樂,嬉笑玩鬧,也還記得第一次演出時,由於緊張而彈錯的音,嘴角不自覺揚起柔和的線條,那些曾經美好的歲月,如同釀酒,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發清香。
    該用什麼樣的音樂來紀念這段時光,來紀念我曾經的子宇呢?
    端正吉他,擺好姿勢,略微試了下音,一首蘇慧倫的《天下大亂》在腦裏閃過,就這首吧,子宇,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將歌詞稍作修改,輕佻琴弦,吉他特有的音質在廳內的每一個角落回響,和著這首歌本來的輕快步調,開口輕唱:
    “老天搞不定命運我自己擺平
    善解人意百無禁忌
    愛隻會麻痹不愛也沒有關係
    稱兄道弟不傷感情
    天不靈地不靈天下大亂發神經
    我太入迷你太清醒十萬八千裏
    我幹杯你隨意管它野火燒不盡
    今夕何夕隨心所遇無事一身輕
    雲淡風也輕花飛花落花滿天
    色不迷人人自迷
    老天搞不定命運我自己擺平
    善解人意百無禁忌
    愛隻會麻痹不愛也沒有關係
    稱兄道弟不傷感情
    天不靈地不靈天下大亂發神經
    我太入迷你太清醒十萬八千裏
    我幹杯你隨意管它野火燒不盡
    今夕何夕隨心所遇無事一身輕
    霧裏看風景愛與恨分明
    風裏來浪裏去別在意
    天不靈地不靈天下大亂發神經
    我太入迷你太清醒十萬八千裏
    我幹杯你隨意管它野火燒不盡
    今夕何夕隨心所遇無事一身輕
    霧裏看風景愛與恨分明
    風裏來浪裏去別在意”
    廳內一片寂靜,沒有人聽過這樣的曲子,也沒有人聽過這樣的琴音,雖然沒有那些歌姬的婉轉細膩,卻有自己獨特的曲調和音色,唱得如此灑脫,如此逍遙!
    好一句“我幹杯你隨意”
    好一句“今夕何夕,隨心所欲,無事一身輕”
    好一句“花飛花舞花滿天,色不迷人人自迷!”
    好一句“愛與恨分明”
    真真好啊!
    仿佛是受了這首歌的鼓動,眾人的熱情一下子爆發出來,掌聲不絕於耳。
    聽著那一陣陣為我而鼓起的掌聲,心底湧起股股暖流,忽然有一種我不再孤身一人的感覺,看來音樂不分國界,無論身在何處,總會有人懂你的音樂,那麼你,就不是一個人。
    謝謝你們,我在心裏默念。
    深深一拜,便下了舞台。
    “婉兒姐姐!!”真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小妮子!
    “林落!你給我站住!”我連忙閃開她的熊抱,可是衣袖還是慘遭毒手,哎~~我真是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宰相府的千金…
    “婉兒姐姐!太棒了!你居然能彈得了這琴!而且還這麼好聽!關鍵的關鍵是你唱的歌…恩…”她略微停頓了下,抿緊嘴唇,似乎在思考合適的詞來表達。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的小落落~~”說著用手去掐她的臉,沒辦法,她粉嫩粉嫩的皮膚實在是太具有殺傷力了…
    “婉兒姐姐!真的!”扒開我的手,她繼續說道,“總之就是唱到我心坎裏了!比那些隻知道感歎風啊,樹啊,月啊的好不知道多少倍!以後我闖蕩江湖就唱這種調子的歌了!還有沒有啊,婉兒姐姐你教我!對了對了!要教我!”她像想起什麼似的,“還要教我彈這種琴!”
    “知道啦!”我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哎~~~看來一個女人果然等於三百隻鴨子…
    “婉兒姐姐,你不知道剛才你和文書哥哥打賭的時候我擔心死了,文書哥哥從來都不會認真計較這些事的,在他眼裏除了上陣殺敵,沒什麼事情能讓他上心!剛才我就差點站出來阻止你們了,可是三哥不讓!”她氣憤地撅撅嘴,轉而又笑道:“不過還好是婉兒姐姐贏了,還贏得這麼漂亮!哈哈!終於可以看到文書哥哥吃癟的樣子了!想想就好笑!”說著就自顧自笑起來。
    不自覺目光往樓上望去,我很想知道他聽到這首歌會有什麼反應,四目相對,還是那張冷漠的臉,隻是和第一次見麵有所不同,至於哪裏不同,我也分不清楚,我朝他笑笑,終於明白,一直以來都是我太入迷,你太清醒,十萬八千裏的距離,我無法跨越。
    “婉兒姐姐?”小落落喚道,“你怎麼了?”
    我拉回思緒,笑笑,示意沒事,這是落落的身邊多了一抹白衣,墨文書?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贏了…”我輕聲說道。
    “我輸得心服口服,婉兒”他看著我,目光複雜。
    婉兒?我微愣。
    “叫我暮婉吧~~”
    輕撫胸口,似乎真的明白。。。
    子宇已成為過去,現在出現在我麵前的是林宇…
    抬頭,煨國的天空果然還是那麼純粹的藍,要是愛情也能像這樣般純粹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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