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紅豆
    1
    一天長
    （1）
    雪在下著，冬天裏總會有雪的倩影。紛紛揚揚，纏纏綿綿……
    曉華在我身邊，牽著她的手，一起在雪中走著。她的手很冷，第一次讓我感覺到如此的冷。曉華無語，雪無語，冬也不會告訴我什麼。
    朋友都說曉華能成為我—蕭白的女朋友，是讓世界最悲慘的事情，比雨果寫的《悲慘世界》還要悲慘。我笑了笑，我知道他們在嫉妒我，我有什麼辦法會讓曉華不選我呢？曉華喜歡的偏偏就是我啊！
    “蕭白，你喜歡什麼？”曉華突然開了口，問了我一個怪怪的問題。
    “我？我喜歡你曉華。”曉華的手顫抖了一下，很細微，然而我卻感覺到了。我有些驚愕，驚愕得讓心翻起了浪。
    “曉華，你沒有事吧？”
    “我，我沒有事。”曉華在說謊。我聽得出來，她的聲音騙不了人尤其騙不了我，然而今天，在漫天飛雪中，曉華卻騙了我。
    “曉華，你真的沒有事嗎？”
    “我沒有事，騙你做什麼？難道你希望我有事？”
    “我怎麼希望你有事呢！我希望你永遠快樂！”
    曉華的手溢出了汗，我惘然，不知道怎麼做才算是對，不知怎麼說才算是最好的語言，我隻有緊緊的抓著曉華的手，讓她感到我的存在和溫暖。曉華你到底隱瞞我什麼呢？我抬起頭，雪中沒有寫著答案，有的是讓眼睛看不清楚的朦朦。我感覺可能要發生什麼，也許是我不情願看到的結果，然而那又是什麼呢？雪仍在下著，我和曉華仍在手牽著手走著……
    (2)
    寢室的燈沒有亮，回到寢室時，兄弟們都睡了。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曉華的行為好怪啊！到底她怎麼了呢？為什麼連我都欺騙呢？突然思緒像流星的一閃，不會……我不敢再想，為自己會有這種想法感到可怕。我用被緊緊地蓋住了頭，沉沉地睡去了。
    雪在窗外舞弄著自己的身形，那種瘋狂讓人煩感，雪卻自得的舞著。天亮時，雪已停了，戶外一片晶白，充滿了新鮮的空氣，讓人愜意舒服。我伸了伸懶腰，眼神中少了往日的明炯。“蕭白，給你的信！”阿峰邊說著把信遞了過來。
    “我的信？”
    “是曉華讓我給你的，她在樓外等了很長時間，看到了我便說要我把信給你，然後便跑開了。你們沒有什麼事吧？”
    我的頭像蜜蜂窩一樣嗡嗡的、亂亂的、一片糟糟。
    “蕭白，你忘記我吧！祝你幸福！曉華”
    我衝出寢室，像是瘋了的獅子。阿峰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無奈地搖搖頭。
    曉華走了，此時她正坐在火車上，她將她的一切都帶走了，一點也沒有留給我。聽星月說，曉華走時，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很帥的男生。我在茫茫的雪中貯立著，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空氣都消失了一樣，讓我無法呼吸……
    二孤獨
    （1）
    月也有孤獨的時候，那是沒有星陪伴的時候。人也會有孤獨的時候，那是身邊沒有愛自己的人的時候。我總認為自己不會孤獨，然而當孤獨真的到來時，讓自己這樣措手不及。
    也不知星月是故意還是無心，總喜歡在我的麵前說起曉華現在的種種境況。也不知自己是歡喜還是悲傷，每每都在靜靜地聽著，一語不發。
    曉華很好，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很快樂。是我讓風景變得有遺憾嗎？是我讓彩虹有了異樣嗎？既然曉華走的那麼幹脆，為什麼還要留給我一個知道她消息的人呢？雖然星月是曉華的好朋友，但是星月的周圍卻有我的存在。曉華你不知，讓我知道了你現在的一切時我會心痛嗎？既然走的那麼瀟灑為何還要留下一個空隙呢？也許是星月在欺騙我，她欺騙我又做什麼呢？風吹過，頭腦清醒了許多，我在亂想什麼呢？自己的傷不痛嗎？真想狠很地打自己兩下，然而卻又懶得這麼做。
    我從來是不喝酒的，一向厭煩著那種味道然而如今卻以酒為伴，養成了喝酒的習慣。酒麻醉了神經，一切都可以不去考慮，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隻留下迷迷的眼神和語言不暢的嘴。今晚我又喝多了，回到寢室倒在床上便睡著了。寢室中的兄弟都已經接受了我的這種樣子。所有兄弟的語言聽到了便過去了，沒有在心頭停留過一秒，心中倒底裝著什麼呢？月光照在了桌上報紙的一角，一首《疲憊》的小詩顯得那麼清晰。
    曾經的心曾經的醉
    如今一起碎
    曾經的你曾經的我
    如今隻有淚
    風吹散了滋味
    月在望著誰夜多美人好累
    （2）
    又是一個有雪的夜晚。我獨自在雪中無方向的走著。感受著雪的氣息，雪的心跳。一樣的雪卻是不一樣的人。我心中暗暗的想著。淚隨著一片雪從眼前的飄落，斷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