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六空幻境——雷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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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
教室。壓低的空氣,煩絮的聲音,無精打采的孩子們。即將破碎的一切,為什麼還不破碎?軍悠悠地轉著筆,眼中滿是冷冷的憤怒。大家為什麼安於禁錮?為什麼能容忍阻礙?我不甘,不甘!
那不如毀滅吧,這世界。
軍漆黑的心中有什麼東西迸發了,撕裂出一道光亮。
跑步。無盡的地線,精密的身體,分裂的氣流,遙遙的終點。每一步,每一步都希望更快一點。
突兀的心跳不在我的胸膛。
天已變成駭人的黃昏,沉沉的壓著你的眼神。遠方的天際,撕裂出一道道雷的轟響,如千軍萬馬征馳在大地上。軍的嘴角微揚。
繼續咆哮吧,雷。於是窗外便怒吼不停。
軍站在根根碩大的方柱架空的一樓,望著昏黃的天。那天終是忍耐不住了,就像撒完脾氣的小孩,滿心失落惘然,倏得大聲嗚咽起來,雨傾盆。
那是多大的一場雨呢。仿佛被遺忘到世界的盡頭。
雨水被肆意地吹打到教學樓的牆壁上,織成一張密密的雨簾。
他突然有了一種不能被淋濕的悲傷。
突然地,有誰牽起我的手,拉我步入雨中。是晨,這個水一樣的女孩。
她牽著我,漫著步。
繁吹的細雨敲打著斜塔,空氣中一片霧靄,濕漉漉的水汽帶著澄清的味道。土地的黑褐色變得醇厚,葉子的新綠變得圓潤,淺淺的水窪蕩起點點漣漪,倒映著的樓閣宛如另一個鏡中世界。
淅瀝若大的雨聲融合在清涼的雨水中,順著臉頰、脖頸滑下,安撫著我騷動的熱力。
“平息吧,暴怒的雷。”晨安靜的海藍色雙眼望著我,在雨間波開水樣的光潤。
“隻有冷靜的憤怒,才會有最快的速度。”晨將掌心撫在軍的胸口,掐指輕念:“沉心潤水。”幽藍色的瑩點飄散開來,軍覺得仿佛一泓清泉流過心間,平靜得空靈了。
奏響鎮魂之歌戰鬥,我將用犀利的眼去超越速度,衝破束縛。
軍隻是靜靜地站著,堅定地望著遠方的長空。疏雨已歇,道道無聲的雷撕裂天際,一塊綠色的石碑輝映著雷電的光耀,自天而降。
“操縱著雷之力量的人啊,請將你的手放在石碑上,我將賦予你新的力量。”
軍照做了。
石碑開始隱隱發光,化作兩道光來貫徹天地,是一對槍。銀白色的金屬槍身,刻著蒼綠的紋路。纖長犀利的槍管閃著冷光。軍扣住扳機,雙手變換,那雙槍便旋轉於周身如兩道利雷,快得留下青綠的影痕。
軍酷酷地一笑:“很順手嘛。”
“嗯,這麼說這是雷的幻境了。大家好像在走進這城市的一瞬間被分散開了。”晨說道。
晨輕輕閉上眼。
在很近的地方,有一絲危險奇怪的氣息襲來,如果不加以製止的話,很可怕。
她睜開眼,望向教學樓那間被黑暗隱沒的教室:“十一班。”
“嗯。”軍握槍的手又緊了緊。“走吧。”
嗬,孩子們,你們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呢?讓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