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涼月華淡淡香 第十章 夢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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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王!蘇蔓。。。。。。”小家夥的聲音很著急,哎喲,我聽了心裏好心疼!可憐的小東西,是誰欺負你了?阿姨幫你出口氣!
誰是蘇蔓啊?蘇蔓?好熟悉啊!
使勁想想,是誰呢?我認識嗎?
腦中漸漸浮現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蘇蔓,你以為你真的很了不起嗎?”女人媚笑著,冰冷的眼中卻有藏不住的陰狠。她白皙的指尖捏起另一個女人的下巴,迫使她的臉高高抬了起來。“我說過,你隻配做一個第三者!因為你骨子裏,就是那樣的下賤!”
蘇蔓蒼白的嘴唇禁不住地顫抖,她緩緩地閉上眼睛,想用眼簾來掩住眸裏的痛苦。她咬緊自己的嘴唇,竭力不想讓自己的眼淚留下來,因為是在這個女人的麵前。
究竟誰是第三者?誰才是介入的人?
她求了多少年的幸福,為什麼這樣輕易就被人給毀掉了!她在愛情麵前的卑微,她在婚姻麵前的小心,隻是渴求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與安寧!為什麼他們要這樣狠心的、殘忍的撕碎她最後的尊嚴,碾碎她最後的快樂?
這個女人的肚子裏,懷著的是自己丈夫的孩子,而自己的肚子裏,又何嚐沒有他的骨肉?可他竟然離開了自己,選擇了別人!
蘇蔓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落進了深穀,被他踐踏到了地獄,被烈火焚燒著,被痛苦撕咬著。
這次的流產,醫生說是她情緒起伏太大的緣故,身體太弱,維持不了。
她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蹂躪了。她躺在病床上,等來的不是丈夫的一句關懷,而是情敵的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女人甩開了她的下巴,尖銳地笑著,傲慢地走了。
她的淚水才落下。打在雪白的床單上,浸出了點點的淚痕。。。。。。
醫院外風颯颯作響,搖曳的枝葉像被烈火吞噬過的人的手,用盡最後的力量從地上伸出來絕望地掙紮著,那樣的淒慘悲涼,卻沒有任何人心軟,去拉他一把。。。。。。
感覺我的眼眶愈來愈濕潤了,炙熱的淚水灌滿了小小的眼睛。那慘痛的記憶,正在割著我的心。它讓我銘記。
蘇蔓,那個可憐的女人,她是我啊!
那個活著如在煉獄裏的女人,是我自己啊!
痛苦地掙紮了多少年,我才可以真正地蛻變?我不能死!這一點小小的病痛折磨,又算什麼?我不能就這樣死了!我不是蘇蔓!我是池伊!一個重生的池伊!我不能輕易地死掉!
“不能!我不可以!不可以!不。。。。。。”我驀地睜開了眼睛,苦澀而堅定的淚水滾落下來,滴落在我幹涸的嘴唇上。
“丫頭!你沒事的!你看看我!你沒事的!不要怕!”
我顫抖的全身被一個人緊緊地抱著,冰冷的小手也被一雙溫熱的大手緊緊包裹著。我絞痛的心口劇烈地起伏著,緩緩抬起頭來,竟對上一雙焦急、擔憂、憐惜、疑惑的眼睛。那樣溫柔而又關懷的眼睛!
“肖絡!”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意,那雙含著複雜神色的眼睛給了我太多的安慰,我撲倒他的懷裏,任性的大哭了起來。
我的絕望,我的傷痛,沒有人會懂。這些我努力去遺忘,去掩藏的過去,卻總是在我的腦海中不斷重演。那個在病床上蜷縮著發抖的女人,那個流著眼淚攥住丈夫褲腳苦苦哀求的女人,那個麵對自己還未降臨就已死去的孩子懊悔不堪的女人,那個以後再也無法懷孕而注定自此孤苦一生的女人,在我眼前不停地浮現,她的傷痛,她的淒涼,都像烙印一樣烙在我的心裏!
肖絡,求求你抱緊我,不管你的計謀是怎樣的,不管這個局勢是怎樣的,隻是求求你,在我內心飽受煎熬的此刻,給我一些溫暖,一些鼓勵。讓我離開這些夢境,讓我離開它們,擺脫它們的糾纏!
“丫頭,你究竟是怎麼了?你別哭,告訴父王,好嗎?”肖絡輕輕的拍著我的背,溫熱的唇靠近我的耳畔。小聲的勸說。
我伏在他的肩上,固執地搖搖頭。淚水還是汪汪地流著,打濕了他的衣服。
“父王,藥拿來了!”肖昀騏急匆匆地從外麵跑進來,身後跟了一群侍衛還有幾個背著醫藥箱的大夫。
肖絡拍拍我的頭,對他道:“昀兒,把水端來。”
又輕聲在我耳邊道:“乖乖把藥吃了,再告訴父王,可好?”
我蹭蹭身子,把眼淚往他肩上一抹,嘟著嘴點點頭。
看著我吃了藥,肖絡對他們揚揚手,示意他們離開。肖昀騏不放心地轉過頭看了我幾眼,也跟著走了。
“蘇蔓,告訴父王,你為什麼哭?”他將我摟到手肘內,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愁緒。
“不要叫我蘇蔓,不要!”我鼻子一酸,才幹的眼睛又要滴出水來。
“好好!不叫蘇蔓。那父王叫你什麼?”
我苦笑,道:“你明明認得我。”
感覺肖絡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寒意,可是他卻沒有過多的舉動。隻是笑著道:“池伊,是嗎?”
我也不答,吸吸鼻子,兩眼泛淚,道:“我剛剛聽見了。你說我是池什麼和什麼舒的女兒。你還說不讓我活了。”
肖絡眼中流露出疑惑,八成是在想,聽起來這丫頭怎麼不認識她老爸老媽。連名字都說不完。
“你是不是真的不讓我活了?要殺我?”我噘嘴生氣地問道。
肖絡收去了眼中的懷疑,溫柔地笑道:“怎麼會呢?父王怎麼會殺你?伊兒這顆小腦袋是不是病糊塗了?”
我心裏不禁冷笑,哄小孩兒?
“真的嗎?你不殺我?”我眨著天真的眼睛,可憐巴巴地問道。
肖絡點點我的鼻子,寵溺道:“不會!父王才舍不得呢!你看父王這個樣子像是殺人的嗎?”
不像,可是很像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