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涼月華淡淡香 第六章 明康王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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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古人是不是都喜歡把人打暈這一招啊?我在這張陌生的床上都躺了兩天了,連抬一抬脖子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找機會逃走了。要讓我抓住那個打暈我的王八蛋,一定先甩他兩耳光!不過就現在看來我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如果有人要殺我,早動手了,可能讓我在這麼舒服的床上睡這麼久嗎?隻是這陌生的房子,卻總是給我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每一處都有一雙淩厲的眼睛,還有一柄鋒利的劍。
我不自在地皺皺眉,身子往被窩裏縮了縮。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稚嫩的小男孩的聲音:“還沒有睡夠嗎?你睡了好久了。”
我似有似無地歎了口氣,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一個小男孩站在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如星一樣的眼眸,明亮清澈,纖長的眼睫毛溫柔的掩住眼裏的神色。挺翼的鼻梁十分英氣,讓他的麵容看起來顯得棱角分明。紅潤的唇似雨下花瓣,讓我想起了那一林的美麗的櫻花,仿佛是那散落的櫻花瓣飄在了他的唇上,染出了一抹清新的紅。
我溫和地笑了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他一愣,眼眸裏竟然顯出一絲驚豔。嗬嗬,真是個可愛的小朋友。他也對我友好地笑了笑:“我叫肖昀騏。”
我點點頭,說:“昀騏,告訴阿姨。。。。。。呃。。。。。。不是,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啊?”
天啊!我被自己的話驚了一頭冷汗,連“阿姨”都說出來了,沒有嚇死自己,也能把別人嚇個半死。真想要掉我的舌頭!
肖昀騏估計也嚇住了,一臉糊塗狀地盯著我看了一小會兒,才道:“哦,這裏是明康王府。”
王府?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王府必有王爺,這王爺莫非就是當今皇上的親戚?他抓我來幹什麼?難道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心頭一緊,立馬伸手在脖子上摸索了一下。沒有了!我的扳指呢?脖子上空空的,早已沒有了那根穿著扳指的細線的蹤跡。
我警覺地轉過頭看著這個叫肖昀騏的孩子,目光掃到他的身上時,我感覺到他明顯一僵。不行,他隻是個不過七、八歲的孩子,我這樣隻會嚇壞他的。
我盡量冷靜了一些,看著一臉疑惑的肖昀騏道:“你看到我的扳指了嗎?我脖子上戴的,用很細的線穿起來的?”
肖昀騏聽完我的問話,像鬆了口氣似的,轉身走到一方紅褐色的木桌前,拿了什麼東西,又回到我的床邊,道:“看,是不是這個?”
他手輕輕一攤開,扳指躺在掌心裏。
我點點頭,小心地伸出手,示意他給我。
肖昀騏天真的笑了笑,將扳指放到我手心裏,輕聲道:“小妹妹,我是在這兒的地上發現的,我猜它應該是你的,所以把它留下了。”
我呼出一口氣,把扳指看了又看,我還真怕他們給我調包了!確定無誤後,才將它戴上,牢牢地係了一個死結。
“謝謝你啊!”我對他道。
肖昀騏眼中笑意更深,道:“你也不用謝了。隻要告訴我你的名字即可。”
我眨眨眼,道:“我叫。。。。。。”不行,我可不能說真名呢!萬一他們都知道池啟有一個女兒叫池伊,那我不是自討苦吃嗎?不如就用我自己在現代的名字吧,反正他也不認識我。“我叫蘇蔓!”
“蘇蔓?”肖昀騏眨著大眼睛望著我,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活脫脫一天使模樣,迷死人不償命。我竟然控製不住咽了口口水。小鬼,你娘真行!把你生得這麼好看,水靈靈的大眼睛像兩顆晶瑩的玻璃球一樣,長睫毛扇得我的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神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呢?如果我有一個孩子,也像他這樣可愛多好啊?然後我抱著他,看著他漂亮的大眼睛乖巧地眨著,稚嫩地叫我“媽媽”。如果在現代我也能有這樣的生活,那該多好?我還會再奢望這些嗎?隻可惜,老天不給我這個機會。不,是他剝奪了我的機會。。。。。。往事又湧上心頭,心中陣陣抽痛。那樣黑暗的回憶,讓潮水一樣的淚再次浸濕了我的眼眶。
“蘇蔓你怎麼了?”肖昀騏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之中。
我搖搖頭,道:“我沒事。”感覺眼眶濕濕的,溫熱的淚水讓我心裏有了一絲久違的心酸,還有悵然。
肖昀騏皺眉道:“你怎麼哭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頭道:“不是不是,我沒有不舒服,”我雙手往後挪了挪,想撐起身來,“我隻是有點。。。。。。噗——”話還未說完,我便再也說不下去了。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喉中血腥味驀地襲來,恍惚間我看見血從我下巴低落在床沿上,烏紅的顏色讓我覺得十分惡心。剛撐起的半個身子再也堅持不住了,手一鬆,便跌回床上。
“蘇蔓!”肖昀騏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抓住我的手用力地搖,“你醒醒!你不要死!醒醒!”
我勉強將喉中的血咽進肚裏,張大嘴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氣來。我反手握住肖昀騏的手,想讓他不要怕,吃力道:“我不會死的!”
肖昀騏緊抓住我的手,我感到他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蘇蔓,我去找父王,你不要死!我父王有辦法的!”
父王?原來他是王爺的兒子!
但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想要活命也隻有靠他了。誰讓這個池伊病得這樣重呢?
我點頭道:“好。”
肖昀騏鬆開我的手,擔心地望了我片刻,便衝出了屋裏。
我全身乏力地躺在床上,體內似翻江倒海一般,每一股血液都在逆流,每一處血肉都在扭曲。真有些絕望了,我抬眼望著床頂,眼中越發空洞。若這身體好不了,我如何去爭?如何去和他們這些男子鬥?我真的有這個機會嗎?會不會連敵人的麵都還沒有見到我就死了?不會吧,若是這樣我就太虧了!不行不行!絕對的不行!
腦中一陣陣的隱痛,我咬緊了牙,閉上眼睛想些別的事兒,分散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