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似是故人來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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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吧台的高腳椅上,右手拿起酒杯遞近唇邊細品,眼神瞄向四周,尋找合適的狩獵對象。
    看向一處,我眼神微眯,繼而微笑起來。
    那裏有我的獵物。
    他一個人坐在桌前喝酒。
    我走上前自然的坐到他對麵:“一個人?”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並不答話,將酒一飲而盡。
    我聳了聳肩:“這樣喝可是很容易醉的,不過酒不醉人人自醉,不是嗎?”
    這次他終於開口:“現實太虛偽,我情願醉死酒中。”他已有些醉意。
    “你隻為自己而活,何必在意他人?”
    他聽後怔了一會,而後哈哈大笑,他的確是個英俊的男人,尤其是在笑的時候,我看的有些著迷。
    “長夜漫漫一個人會很寂寞。”我決定直接進入話題,他後麵的話我已不想再聽,每個失意的人的苦痛無非事業,愛情,我已聽倦。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不是同性戀。”
    我拿起他喝的酒杯,晃了晃,而後一飲而盡,朝他眨了眨眼:“各取所需而已,不是嗎?”
    那晚我們去了一家高級酒店,他拒絕了我去小旅店的提議,他真是個有錢的男人,並且不吝花錢。
    一夜狂歡。
    再次醒來時他早已離開,我自嘲的笑,拿起床頭的支票,嗬,真是個多金的男人,他竟給了我一萬,我的身價再高,還是得感謝他的大方。
    日子還是要過,那一夜也隻不過是無數夜晚的一夜,我很快忘去。
    “默,康的嗓子啞了,今晚你可否代唱。”傑站在門口看著躺在床上賴覺的我。
    “你忘記敲門。”我睡眼惺忪的抱怨,“並且還擾人清夢。”
    “你的門從來不關,還有你可知道現在幾點?”
    “六點二十啊,正常不過。”我看向鬧鍾。
    他一本正經:“是啊,隻是黃昏罷了。”
    我知道自己睡過頭,不過並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出來,徒惹笑柄:“你就這麼自信我能唱?我可不想砸了康的場子。”
    “墨,你總是低估自己。”他微一挑眉,“能賺多少看你的表現。”
    傑,你真是好樣的,我的弱點讓你無往不利。
    夜晚的酒吧紙醉金迷,康駐唱的地方叫“夜幕”,它在這一帶很有名,康和傑也算名人,他們一唱一彈,天作之合。
    傑帶著我進入後台,負責的人聽了傑的解釋,皺著眉:“很多人都是為康捧場,臨時換人會引起不滿。”
    傑在一旁說服;“一晚而已,如有損失我們來填補。”
    那負責人終於勉強點頭。
    酒吧的光線昏暗,我和傑登台,還有其他彈奏的人。
    還是有眼尖的人看出我不是康,不滿質問也多起來,使許多本不關注的人也轉過頭來,頓時萬眾矚目。
    我坦然視之,為他們解惑:“康不舒服,今晚由我代唱。”
    隨即樂聲起,是首舒緩的歌,並不適合在這裏唱,但我堅持。
    一整晚都是節奏緩慢的歌曲,喧嘩竟趨近於無。
    走下後台,那個負責人早已滿臉諂笑的等在那:“可有興趣入駐我們酒吧?”
    隻是幫個朋友,我可不喜歡拋頭路麵:“不好意思,我沒興趣。”說罷,不理那人的反應,走向化妝間去換衣服,身後是傑的解釋。
    “墨,有人找你,23台。”一個侍應生走進來。
    我常在這出入,那些店員竟已認識我。
    卸好妝,換好衣服。我從人群穿過,這裏煙霧彌漫,23桌在不起眼的角落,我一頓好找。
    那裏坐著三個男人,我走上前。
    其中一個看到了我:“墨,坐。”
    我坐到一邊,等待那人開口,我已看出那是我前不久的獵物,那次他主動搭訕。
    我從來是個知趣的人,他有朋友在,我不知道他是以何種身份跟我說話,初識的人?所以我靜觀其變。
    “你可還記得我?“
    “趙先生你氣度不凡,讓人過目難忘,我又怎會忘記?”我隨口說道。
    他聽了我的恭維,大笑一番:“墨,你真會逗人開心,我為你介紹兩位。”他指著在他對麵喝酒的男人:“蕭遠安蕭總,蕭氏企業的總裁。”
    那人看向我,我微笑點頭。
    “這是錢運生錢總,錢氏的老總。”
    好大的派頭,都是本市名企的當家人。
    “墨,錢總對你很感興趣。”趙建在一旁說得曖昧,那個叫錢運生的胖子已滿臉色相,急不可耐。
    “承蒙抬愛,成墨受寵若驚。”我笑意不減,這個色鬼絲毫不介意旁邊有人,豬蹄似的手已摸向我放在桌上的手。
    酒杯重重落下的聲音,那邊蕭遠安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看向兩人:“我們有事,先走一步。”
    不容分說的拉起我,邁出酒吧。
    “你拉得我好痛。”我甩掉他的手,皺眉揉著已泛起淤青的手腕。
    “軒,別說你不認識我。”他眼裏既有心痛也有欣喜,還有呼之欲出的深情。
    我怔了一下,看著他誠摯的眼,沉沉地訴說:“我曾有個愛人,我們彼此相愛,三年前他卻不辭而別,我以為我們終其一生都不會再相見。那個狠心絕情的人可是你?”
    他聽了我的話,表情瞬間僵硬,他懊悔得說:“軒,是我不對,我迫不過家族的壓力離開,但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等到在蕭家執掌大權,已是兩年後,一年來我一直在找你,我去過我們過去的住所,可是他們說三年前那裏發生大火,你從此不見……”
    “後悔彌補有什麼用,錯已釀成,我們不可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我在心裏冷笑,蕭遠安你太天真。
    “軒,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來過。”他仍不死心。
    “墨,回去了嗎?”傑背著吉他走過來。
    “傑,我們走吧。”我勾起他的手,顯得異乎尋常得熱情,他詫異得看我一眼,並不說什麼。
    我看到蕭遠安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沉默。
    沒行幾步,我轉過頭,他頹然得站著,盯著地麵,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心中懊悔自責,等待著被大人發現後的責罰。
    可是,他永遠不會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麼,又曾經失去了什麼。昏黃的路燈下,那個靜止的身影被暈染上了一圈桔黃,那麼明豔溫暖的顏色,卻莫名的刺眼,心,也是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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