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飛揚•;雪飄灑】 第一卷 第一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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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晨的第一縷光芒照射在我的眼睛上,使我知道,現在已經該起來了。但是昨天使出萬劍,令我渾身沒有一點力氣,軟軟的躺在床上。
慢慢的,霞光越來越密地從窗口射進屋子裏,我輕輕地抬起無力的右手,揉了揉仍然適應不了強光的眼睛。緩緩起身,穿上外衣,靜靜地坐在鏡子前,易容那張絕美脫俗的臉,把它變得平凡,甚至醜陋。
“雪,師父找你去商量下山的事!”紫靜顏笑著推開門,對我說。
“哦,知道了。”我正在完成易容的最後一步,淡淡答道。“今天去嗎?可真是急啊。”
“夜羽閣很快就會對中原正派開始攻擊的,一定要快點查到他們的底細。”一臉正氣的顏對我說“所以,千萬不要小看這次下山哦。”
“知道了,羅嗦。”我簡單的把頭發梳理了一下,就跟顏去見師父了。
飛雨軒大殿——
“雪兒,顏兒。平日我最看重你門兩個。這一次一定不要讓我失望,一定要把夜羽閣的事情查清楚。”師父對著我點頭,說出了下山的目的,“你們要做的,就是查清他們在正派各個世家中的奸細,一個也不能漏。”
“師父,我明白。”原來這次的任務,會這麼簡單。簡單得出乎我的意料。
“跟你們一起去的還有嫣語和玉淩。你們一定要互相照應啊,千萬不要出什麼差錯”師父又囑咐了一句。
“好,我們明白了。那我們先回去收拾東西了。”顏看她被冷落在一邊,搶在我前麵說。
“好,去吧。”
師父話音剛落,顏就拉著我跑出了飛雨殿。
“呼——心焰雪師妹,我們就要離開飛雨軒了呢。”顏一臉輕鬆的對我笑著說。
“我可沒有什麼感覺,你好像很開心?”我白了她一眼,用幻身法訣,先回到了房間裏。
要帶什麼。好像沒有什麼需要啊,衣服可以再買,日用東西也都不用帶著。那麼也就是需要帶著我的劍了。一身輕鬆,更好!
簡單收拾了一下,我便飛身上了飛雨峰,去了那個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地方,彈奏那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縹緲》。也許還會再一次的思緒混亂,又因情緒激動而挑斷一根琴弦。
算了,在寫《縹緲》的時候,就想過忘記所有的關於可玉淩的事,那麼既然鎮壓不下那沉浮不定的心情,《縹緲》又有什麼用?不如就這樣毀了吧……
我猛地一揮袖子,一道白色的氣流衝向那架古琴和那《縹緲》的樂譜。一瞬間,兩者灰飛煙滅。
“從今天起,想最後一次。再也不碰琴!”我默默的對自己說,默默的下了所有的決心。
五年前那場正邪大戰,也許又將重蹈覆轍,又一次血流成河。不同的是。五年前可暮、噬仙殿與飛雨軒和其它武林世家的戰爭,變成了夜羽閣與武林正派的拚鬥。而那次激烈的正邪大戰,使我大部分的師姐妹,都葬身刀劍之下。我那時雖然隻有十五歲,卻已經是飛雨軒這一武林第一世家中的佼佼者,幸運的活了下來。跟我一起並肩戰鬥的顏,也僥幸活了下來。多麼血腥,多麼殘酷!而可玉淩是當時可暮的一個十七歲少女,雖然沒有參與那次正邪大戰,卻也難立足於江湖。而當時折損了大半人馬的飛雨軒收留了她,並且苦心培養。使她變成了現在年輕一代僅次於我和靜顏的高手。師父原諒她,我卻不能。是她讓我變得這樣孤獨!這樣的深仇大恨,我一定不會忘記。
思緒最亂時,我的身上慢慢透出白色的煙霧,把整個人籠罩得神秘而迷離。
我猛然清醒。好,既然是最後一次,那麼,就忘了吧!那段血與痛的曆史,我不願再記起了。
感覺到自己在山上站的時間太長,我一縱身,像山下的破雲殿飛去。
“雪,你怎麼才回來啊,我們等了你好久了。”我剛一落地,顏就撲上來拉住了我的手,生氣的說。
“哼,人家是師傅最重視的人,自然要我們等,不然她哪有麵子啊,啊?哈哈哈。”一旁的可玉淩冷笑著說。自從她進入飛雨軒,每天見到我都是怒目相對,不是諷刺挖苦,就是針鋒相對,沒有一次對我有好臉色。巧,我也不希罕她的笑,隨便。
“玉淩,少說幾句吧,師父也說了,要我們互相照應啊!”感覺事情不對,旁邊的木嫣語連忙站出來。每一次吵架,總是她來勸解。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並不是傾城絕世的臉上,總掛著溫柔的笑。狹長的鳳眼,清亮的黑色眼眸。可她卻是飛雨軒中排名第四的高手。
“走吧,已經有些晚了。”我懶得再與她們糾纏,急速向山下衝去,身形化為一道耀眼的白光。
“哼,好像比輕功我會輸給你?”耳畔傳來可玉淩不服氣的聲音。轉頭看看,顏,可玉淩,木嫣語化為一黃,一紫,一粉的三道光束,像我追來。
我並沒有使用全力,隻是相當於慢悠悠的在走。很快她們就追上來了,四道不同顏色的光排整齊的一排。
“我們比賽怎麼樣,看誰先到山腳下的殤灩湖!”顏先提出一個建議“省得我們太無聊。”
“好,我倒是要看看,心焰雪你有什麼本事!”可玉淩第一個答應。直呼我的名字,充滿了不屑。她仗著她曾經輕功最好嗎?那我就讓她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厲害。
“我也答應。可玉淩,你平時就對我不屑一顧,今天我就讓你熟的心服口服。”
“既然你們都同意了,我又怎麼能不同意呢?當是看看大家精湛的武功好了!”旁邊的木嫣語也同意了。這樣,最好。
“那麼,開始拉!”隨著顏一句話,我們都提了速度。
第一的是可玉淩,第二是顏,第三是木嫣語,最後是我。雖然和他們拉開了很大一段距離。但是,我連一成功力都沒有用。
看著前麵可玉淩得意的衝我笑,我猛地向前一衝,輕鬆地超過了她們。我從可玉淩憤怒的眼眸中,看到了深深的不服。
好,那我就讓你服,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比我強多少,亦或是弱多少。
我又微微快了一些,轉過頭時,看見可玉淩咬咬牙,勉強追了上來。
“嗬嗬,不錯啊,看來我是要對你刮目相看了。”我笑意盈盈的對她說,刻意激起她的憤怒。“你們繼續慢慢拚吧,我先走了。”
我祭起所有的力量,向殤灩湖衝去。
“你們可真快啊,我等了你們半個時辰你們才到啊。”我丟下先前裝飾在頭上,現在已經被我摧殘得七零八落的白荷,笑吟吟的說。
“呼……心……心焰雪……你別得意,我會讓你甘拜下風的。”可玉淩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低垂的眼簾遮不住那刻骨的怨恨。
“你討厭我?”
“……”
“正好,我也討厭你。”我輕笑著,看著她如同看著一隻毫不起眼的螞蟻,輕輕一捏,就能置她於死地。
“雪,你怎麼了?”顏擔心的拉拉我的衣袖,輕聲問。她知道,現在的我可以輕易的捏死可玉淩!
“沒什麼,找個地方住下來吧。”我淡淡的說,一拂袖子,像城裏走去。後麵跟著慧黠頑皮的紫靜顏,溫柔如水的木嫣語,和一臉傲氣的可玉淩。
“心焰雪,我妹妹是泫水城玉柳山莊的莊主,我們可以去那裏住。”後麵一言不發的可玉淩突兀發話。
原來她妹妹是可玉莎啊……怪不得如此囂張?
“嗬嗬,好啊,省得折騰了嘛。”一直默不做聲的木嫣語也說話了。
“雪,去吧。”顏也同意了。
“也好,麻煩了。”我少見的沒有反駁,麵無表情的跟在可玉淩的身後。默默思考著怎麼找到夜羽閣的下落,怎麼從夜羽閣得到消息。
“到了。”我們一行四人,在一扇玉綠色的大門前站定。可玉淩用手指輕輕扣了扣門,裏麵的門童立刻出來開門。見到是他們莊主的姐姐,急忙把我們迎進莊裏。我單獨住一個別院,靜顏和木嫣語同住一個別院,可玉淩去找她的妹妹。我們在大廳分手,由莊裏的丫鬟帶路去自己的住處。
我默默的跟著引路的人,欣賞著莊裏的景色。玉柳山莊的確漂亮,院內四處栽著玉色的垂柳,玉柳山莊也因此得名。莊內中心是一方清澈的池塘,栽滿了如玉的白荷。荷葉上凝結的水珠說明了這是稀有的寒冰玉荷,與我頭發上的荷花是同一品種。荷花池因為有了寒冰玉荷,顯得冰涼透骨。偏偏我又是冷漠如冰之人,百花之中,唯有寒冰玉荷能有一絲相近。
“這裏是冰玉荷塘,因為池中荷花,是莊中最為寒冷的一處所在。”引路的人看我站在塘邊注視著荷花,熱情的介紹。“湖中心的小亭子,是莊主最喜歡的地方,經常再上麵練武習文,畫的玉荷圖,更是美妙絕倫!”
“哦?這是寒冰玉荷,我怎麼會不知道。還用你多嘴。”我看著湖心的小亭,眼中漸漸堆積起冰一般的冷漠。“不過你們莊主還真是有品位啊,居然找到這麼好的地方。我去看一看,你們莊主是個怎樣的人物。”
說完便向不遠的湖心亭飛去,我白色的身影掠過水麵,最後落在湖心亭上。
亭子的四周都掛著完成的畫,畫的都是寒冰玉荷。畫的到也不錯,但是獨缺了那種冷的神髓。可見可玉莎決不是一個冷漠之人。我看著這些不夠完美的畫,心中忽然感覺到煩悶。從亭子的四周把畫全部扯下,撕成碎片。隨著我的手一揚,紛紛落在冰冷的池水中。
“她的畫,會玷汙了這寒冰玉荷……所以,她還不配畫……”
岸上的丫鬟看見我撕畫,著急的向亭子飛來。她穩穩的在亭子裏落下時,我已然把所有的畫撕碎扔在水裏,然後以內力崔動落霞,令它們灰飛湮滅。
“你雖然是客人,可是怎麼能這樣,這些都是小姐的心血啊!”說完,抬手要給我一巴掌,我從容的把她抬起的手臂抓住,淡淡的說“原來,你們小姐的畫這麼難看,這明明就是對寒冰玉荷的侮辱。如果我可以做到更好,你就必須為你的無禮付出代價!”
我鋪開一張新的宣紙,用毛筆淡淡地沾了沾調淡的墨,輕輕地勾勒出了荷的輪廓。再沾一點深一些的墨,畫出花蕊和荷葉。最後沾著清水在荷葉上點了幾滴露,再以法術“綻放”減淡水珠的顏色。
活生生一朵高傲而冷漠的荷花……
“你……居然可以畫出小姐一直為之苦惱的……冷漠的神態……我……我,剛才對心焰雪小姐您動粗,實在抱歉。”那個丫鬟驚得語無倫次,定定的看著那畫上的荷花。
“既然不是冷漠的人,就不要去自不量力畫冷漠的東西。”我淡淡撇下一句話,出了玉柳山莊。
其實莊裏並沒有什麼意思,打探消息也不如城裏客棧靈通。我打定注意,找了一家幹淨的客棧住下,籌劃著探夜羽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