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基因好還不是因為您嘛。”佟亦妮嘴巴甜，人又長得漂亮，自然是最得佟老太的歡心。
    佟老太樂得直點頭，“那是。”
    “當年你姥爺嘴巴可沒你甜，就會損我。瞧，我這些子孫兒女，哪個不出落得標致動人，英俊迷人。可惜那老頭子福薄短命，看不到這些光景。”想起老伴，佟老太心裏一陣哀傷。
    “姥姥，這不還有咱們陪著你嘛。”
    “對，幸好還有你們。”
    對於這些母慈子孝的場麵司空見慣了，也就不想再扯太遠了，秦麗張口便問，“阿妮，有合心的對象沒？”
    “還沒有。舅母是想給我介紹嗎？”佟亦妮甜甜一笑。
    秦麗中指挑起一束金色的大波浪別在耳後，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往佟亦妮邊上坐著，任誰看著也就以為是哪家的大姐姐。“哎喲，我記得你比韻兒隻大三歲，該有27了吧。”
    “嗯，27了。不過別人都說看我像隻有22歲。雖然聽著像騙人開心似的。”佟亦妮側頭眨著眼睛，很是天真可愛的樣子。
    “瞧你這孩子還一點都不著急，女孩子越長越難尋對象的。你媽沒給你說這道理嗎？”秦麗的弦外之音就是，她媽沒把女兒教懂事。
    秦麗的話並非說得不對，女孩子越長年歲越不好找對象，即便生在豪門，情況也就比普通人家的女兒好那麼點。哪個男人不想找個漂亮年輕的老婆？不過，佟亦妮的婚事，還輪不到她秦麗來指手劃腳。
    佟老太哪裏聽不出媳婦的話外音，當下便搶先說：“雪萍哪來的本事管到她頭上去。是我這老太婆舍不得她像她媽那樣早就嫁出去。這嫁出去的女兒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嫁得近，還能偶爾回來坐坐見個麵。嫁得遠的，常年都見不到一麵。唉！”
    瞧著護犢子護得上臉的佟老太，秦麗低低喃了一句，“宓兒不也是24沒到就嫁了嘛，也沒見你說舍不得。”
    佟老太睨向秦麗的眸中閃過一抹輕視，“媳婦，那是宓兒自己求著嚷著要嫁的。老太婆我還能反對不成！”
    說起佟宓的婚事，也是夠經典的。兩人是青梅竹馬沒錯，可男方是有言在先畢業後才訂婚，可佟宓喜歡那人家，非得提前把婚約定下來，結果鬧得兩家烏煙障氣，最終男方妥協了，還沒到24就拿了結婚證。
    “母親，我沒別的意思。隻是提醒一下她別錯過了。”盡管心裏不滿，麵對著佟老太，秦麗還是敬畏的，不敢當麵跟她爭論。
    當媳婦的地位終究是不如女兒，即便她給佟家傳宗接代，付出所有。可，在佟老太心裏，外孫女的地位都要比她高。
    “沒有最好。阿妮的婚事我自有主張，你們也甭用啥操心。”佟老太一句話宣布了主權，同時亦警告了企圖挑事的秦麗別再借此指桑罵槐。
    “是。”秦麗哪裏還敢說什麼，乖順地應著。
    其實，佟老太的話不光是說給秦麗聽的，更是說給佟亦妮聽的。
    佟亦妮微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沒吱聲。
    劉媽適時走了過來打破這尷尬的瞬間，“老夫人，人齊的話，可以用餐了。”
    “嗯。走吧，吃完飯該忙的去忙。”佟老太緩緩站起，秦麗隨即伸手過去扶她。
    奈何佟老太卻道：“阿妮來吧。”
    “姥姥慢點走。”佟亦妮警醒地上前一步，攙扶著佟老太一同走向餐廳。
    看著走在前麵的兩人，秦麗滿眼的怨懟。早知道，她就該讓佟韻跟著過來的，起碼還能給她討回口氣。
    ……
    午餐過後，秦麗便識趣地找了借口離開佟宅。在佟宅沒趣，她便到別的地方找樂子去，S市她多的是朋友呢。一通電話，約上三五知已那是分分鍾的事。
    這不，打了兩通電話，便約好上朋友家打麻將了。
    秦麗離開後，佟老太也沒跟佟亦妮再聊關於婚事的事情。佟亦妮倒是跟她聊了些工作生活中的趣事，老人家聽了直樂嗬。
    畢竟上了年紀，人容易累，聊著聊著，人就犯困起來。
    “阿妮，姥姥得睡一會。你要是回A市，就讓管家安排司機送一下。記得有空多點過來陪我聊聊天。”佟亦妮應了聲好，便扶她上床休息，等她睡著了這才離開。
    臨出門，劉媽追了出來，“小姐不有用車嗎？”
    佟亦妮搖頭，又怕她為難，便道：“不用。我回朋友那住一晚再回A市，要是姥姥問起，你就直說吧。”
    “好咧。小姐得空多點過來，您過來，老夫人總是特別高興的。其他人說什麼做什麼，甭管，當沒聽著就是了。”劉媽到底是明白人，侍候了老夫人四十年了，哪有沒看過的風浪。
    “嗯。姥姥就麻煩你了。”姥姥疼她，佟亦妮哪會不知道。就秦麗那點兒，算不上什麼，她才不會因此介意而不來看姥姥呢。
    “哪裏話。照顧老夫人是我的福氣呢。”劉媽從佟老夫人嫁到佟家便一直跟在她身邊，那份情不光是主子的情份，更像是家人，姐妹。
    佟亦妮微笑著點頭，轉身離開時，心底卻蒙上了一份擔憂。
    果然，她的婚事，她做不了主。即便很早前就明白這個事實，可當她親耳聽到的時候，心裏仍舊很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想到別墅裏的行李箱中還放著那份請貼，到底去還是不去呢？
    當佟亦妮滿腹心事的樣子回到別墅時，藍素薇正捧著自已做的水果沙律半躺在沙發上大吃特吃。
    而廚房那邊，孫子墨卻是埋頭搗弄著什麼，知道佟亦妮回來，也就探頭瞄了她一眼確認是她後，便又繼續縮回去繼續他的事情。
    即便隻看到半個腦袋，佟亦妮還是認出了，“他來幹嘛？”
    “我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裏麵了。”
    言下之意，這房子是他的，他要來幹什麼，藍素薇管不著，即便被吵醒的她很想殺人，可，那是犯法的事不能幹。於是，她理智而果斷地殺了一堆水果，以解心頭之怒，此刻正咬得哢哢響呢。
    藍素薇護著盤子，生怕被搶了去般鄭重其事而又鬼鬼祟祟地說，“我早餐午飯都沒吃。要不是我身手敏捷，這盤子水果沙律還不知落入誰的口中去呢。你能想像，一個整晚沒睡的人，被吵醒了，還要起來跟人搶奪食物的悲哀嗎？那場景，比武俠小說中大戰三百回合還要激烈。”
    佟亦妮誇張地翻了個白眼，“那你怎麼不寫到你的小說裏去。”
    “別翻了，我都看到有顆眼屎了。”藍素薇說著，又咬了塊哈密瓜。
    “滾！”
    “誰留下來當電燈泡誰是小狗！”藍素薇嗤牙發著誓。
    這話無疑取悅了孫子墨，廚房傳來幾聲低不可聞的笑聲。
    一個小時後，藍素薇又屁顛屁顛地滾了下來，搖頭晃腦的坐在餐桌前，，隻差沒在屁股後麵裝上個尾巴。
    佟亦妮舉筷的動作一僵，“下來幹嘛？”
    “孫大哥說請我吃飯的。”藍素薇正是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樣，咱有新的靠山，不怕你。
    片刻，孫子墨捧著一大鍋的大雜燴上桌。有魚，有牛肉，有香菇，有白菜……艾瑪的，居然還有鵪鶉蛋，這是要以形補形嗎？
    “孫大哥太厲害了。瞧這蘿卜雕花，你不說它是蘿卜，都看不出來呢。”
    “叛徒。”
    “NO，NO，NO，我這是實話實說。再說，他整了一大鍋的大雜燴，你們倆吃不完多浪費。”
    原來，孫子墨離開雪糕店後就去超市買了一大堆的食材回到別墅，搗鼓了一整個下午就為了整大雜燴討好美人心。
    用藍素薇的話來評價就是，這男人很會做菜，從刀工，料理技巧，再到成品，完全是一氣嗬成的佳品。
    雖然他做的是大雜燴，還是第一次做，可人家悟性高，假以時日必能出師有名。
    佟亦妮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藍素薇，“沒出息。”她才不會這麼輕易被收買了呢。雖說，做得挺好吃的。
    “多吃點。”其間，孫子墨體貼地夾了肉，又夾了菜，又把魚剔了刺現放到佟亦妮的碗中，慢慢地，碗裏的食物都堆成小山似的。
    當她是豬麼？佟亦妮忍不住抗議：“我吃不完的。”
    “我是豬，我是豬。”為了食物，藍素薇最沒節操了。
    “明天咱們回A市吧。”想了一晚上，佟亦妮還是退卻了。
    聞言，孫子墨放下筷子。“這麼快？”
    “明天不是要參加桑遠的訂婚禮嗎？”藍素薇也跟著放下筷子。
    “不去了。”
    “去！當然要去，必須去。”藍素薇第一個反應過來。“禮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呢。”
    藍素薇覺得自己這個閨密當得實在太稱職了，當事人都沒想到的事情，她卻早已安排好。
    藍素薇拉上佟亦妮，直接往二樓佟亦妮的臥室奔去。
    孫子墨自然是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登登登登！配合著藍素薇誇張的音樂特效，房門被打開。入目，是一件淡藍色的晚禮服裙平整地攤放在她的床上，宮廷式一字肩，自然垂順的開叉裙擺……
    “太隆重了吧！”
    藍素薇上前拿起禮服便往佟亦妮身上比劃著，“你瞧這，一字肩設計，展現出性感的鎖骨；淡藍色的裙身，高貴典雅；層疊交錯雪白的蕾絲邊，甜美活潑。你明天就穿上這件戰衣去婚宴走一圈，讓他知道，當年一走了之，錯過的是多麼美好的你。”
    門外孫子墨幾乎第一時間腦補出佟亦妮穿上這件禮服的迷人姿態。眸中醋意一閃而過，怎麼可以穿這個去讓前度看呢！多浪費，要穿也隻能給他看。
    “你確定明天不是去挑畔？我怕我會被人家老婆揍得爬不出大門。”佟亦妮哭笑不得。
    “肯定會揍得很用力。據我所知，古家那丫頭還沒你漂亮呢。沒錯就是你。”孫子墨手指著藍素薇，再三強調，“女人最妒忌比自己漂亮的女人了。更何況是比自己漂亮的老公的前度。我真替你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