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孩子都這麼早熟嗎？佟亦妮腹誹的同時，朝著顧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轉角處人頭攢動的圍著些什麼東西，“你說的是哪個啊？”
    “拿著香水百合的那位。”
    經顧洋這麼點明，佟亦妮眸光很快便鎖定了那位捧著一束百合花背對著她們的男人。這背影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啊？盡管心裏有些疑惑，可還是對顧洋說：“等人呢，小鬼頭別瞎想。”
    顧洋搖搖頭，無所謂地聳了下肩，“雖然我挺喜歡那花，不過太老了，還是留給阿姨你吧。”
    花還有老嫰之分嗎？這孩子腦子裏裝的都是啥。佟亦妮失笑，無奈搖頭，正欲開口之際，一道男聲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嗨，真巧，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到你。”來人正是顧洋口中那位拿著百合花覬覦她已久的男人。
    “你怎麼在這裏？”
    孫子墨微笑，隨手把手中的花遞塞進對方懷中，“送你的。”
    佟亦妮看也沒看順手把花遞給顧洋，“小鬼，你不是喜歡這花麼？”
    對於花，佟亦妮是完全沒有概念的，唯一區分的標準是漂亮不漂亮，香不香？正如，她此時捧在手上準備易主的那束香水百合，隻有在S市獨家經銷商才買得到的。而經銷商恰恰就在這家商場的一樓南門。
    顧洋微微點了下頭，卻沒伸手去接，因為送這花的那個大叔正凶神惡煞的盯著她，大有你敢要就揍你的意思。
    佟亦妮伸手就扇了孫子墨腦門一下，“別嚇唬小孩。”這男人真是夠幼稚的，昨晚嚇唬薇薇就算了，現在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瞧佟亦妮扇人的動作，分明就是慣犯。顧洋腦海裏不自覺地腦補出眼前這個女人當自己後媽，自己被不定時扇後腦勺的場景，不寒而粟。連忙擺手，“叔叔買來送你的呢，還是阿姨你收了吧。”
    “看吧，嚇到人了。”佟亦妮隻差沒在臉上掛著你就是怪叔叔幾個字。
    “冤枉，我哪有嚇她！隻是看她長得可愛，看仔細了點而已。”孫子墨抵死不認，半蹲著身子，“你叫什麼名字？”
    顧洋警惕地看著眼前似乎笑得一臉溫馴的人，“顧洋。”
    孫子墨抬手便朝她的頭揉去，“洋娃娃，嗯，人如其名，長得跟洋娃娃一樣可愛。走，哥哥請你吃雪糕！”
    顧洋脖子一縮躲過他的大手，猶豫要不要答應之際，顧昊揚從洗手間回來了，優雅不凡的氣質引得無數路人回頭矚目。“阿妮，你朋友？”
    未待佟亦妮回答，早已站回她身旁的孫子墨已一手攬過她單薄的肩頭，“非一般的朋友。”
    “就是很一般的朋友。”佟亦妮曲起手肘手力往後一頂，孫子墨吃痛地鬆開了手。
    “你好，顧昊揚！”顧昊揚朝對方伸出右手。
    “孫子墨！”孫子墨伸出左手握住對方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顧總，久仰大名。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麵。”
    同是S市上流社會摸爬打滾的人，即便沒見過麵，可關於上層人物的事跡，若一竅不知，在S市是沒法混了。
    “孫總貴人事忘，貴公司業務之廣，怕是S市沒哪家投資公司比得上。”
    “也就混口飯而已，讓顧總見笑了。”
    “哪止是混口飯，孫總太謙虛了。上周的土地拍賣會貴公司可是拔得頭籌呢。顧某的秘書跟貴公司約談幾次都沒約上。”
    “哦？”
    ……
    瞧兩人是準備當場談業務的姿態，顧洋識趣地拉了拉佟亦妮的手，“阿姨，咱們去吃雪糕吧。”
    “嗯！阿姨請你吃。”大小牽小手來到前方一家雪糕專營店，“想吃什麼？”
    “哈根達斯。我隻吃這個。”
    “呃，好吧！兩份哈根達斯。”佟亦妮默默地掏錢，不禁感歎，這孩子居然連那種看到各色雪糕的驚喜表情都沒有，一點童真都沒有。
    兩人特意挑了窗邊的位置坐下，方便外麵那兩個男人看到的同時亦方便自己觀看外麵。
    “你爸爸經常這樣？”
    “偶爾吧。”顧洋淡淡地回話，似乎見怪不怪的。
    能讓顧昊揚迫不及待地聊起公事的人或事，對顧氏而言都是關鍵的吧。
    邊上著的顧洋忽然冒出一句，“老是老了點，不過配你剛好。”
    “小鬼，一個雪糕還塞不住你的嘴嗎？”對於高智商的孩子，談話時真不能把她當孩子看。
    “隻要你不跟我搶爸爸，我幫你。”
    “什麼？”
    “幫你擺脫他，多請我一個哈根達斯。”
    “太貴了，請不起。”
    “吝嗇。”
    “承認。”
    “你都不喜歡他。”
    佟亦妮直接默了，有這麼明顯嗎？連小孩都能看得出來？
    等到顧昊揚與孫子墨走進雪糕店時，顧洋已經點了三個哈根達斯，佟亦妮根本是阻止無效。
    “爸爸，阿姨太吝嗇了，隻請一個雪糕，根本不夠吃啊。剩下這兩個爸爸埋單吧。”顧洋撲到爸爸懷裏撒嬌兼告狀。
    佟亦妮很少跟孩子打交道，卻也是一天下來被雷了幾回。幸好自己沒打算當人家後媽，不然，這得多無辜尷尬啊。
    顧昊揚看出佟亦妮的無奈，寵溺地撫著女兒的臉，柔聲道：“阿姨是怕你吃多了拉肚子呢，快別胡說，跟阿姨道歉。”
    聽到爸爸的話，顧洋嘴巴癟癟地，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了句，“對不起。”
    “你說什麼？”佟亦妮側耳，偽裝沒聽見的樣子。
    顧洋漲紅了臉，惱怒地大聲說：“對不起。”
    瞧這小鬼吃憋的樣子，終於順回一口氣了。“這還差不多。”
    顧洋不高興了，趴在爸爸懷裏就是不願獨坐，“爸爸，咱們回去吧。太奶奶等我們吃飯呢。”
    顧昊揚抬眸看向佟亦妮，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你們先回吧，我倆一會就到。”孫子墨直接作了決定。
    佟亦妮想了想，“你們先回吧。”
    “好，子墨，咱們一會見。”
    “好！”
    瞧，生意場上的人就是這麼自來熟。才吃個雪糕的時間，都要稱兄道弟了。
    待顧氏父女出了門，佟亦妮正想著怎麼打發孫子墨，耐何人家已經料到她的開場白似的，“一會去買點你姥姥喜歡的東西作為見麵禮，第一次見她老人家不能太寒孫。別給我省，老子有錢。”
    “我啥時候說要帶你去見我姥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