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 第二章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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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嗎?”
“是的,我愛你。”
連續不斷重複的言語如同
夢魘般纏繞著我。
第一夜的夢中
在充斥著惡意作弄的玫瑰園中
我遇見了無暇的孩子
他用冰冷的眼睛看著我
第二夜的夢的中
在充斥著拙劣謊言的玫瑰園中
我遇見了聖潔的殉教者
他用溫柔的言語唾罵我
第三夜的夢中
在充斥著扭曲痛苦的玫瑰園中
我遇見了虛幻的天使
他用深情的雙臂抱緊我
第四夜的夢中
在充斥這殘酷悲哀的玫瑰園中
我遇見了盲眼的歌手
他用悲哀的歌聲安慰我
第五夜的夢中
在充斥著狂亂詛咒的玫瑰園中
我遇見了迷亂的戀人
他用冷冷的雙手
將我安葬在蝴蝶骸骨的巢穴中
第六夜的夢中
在充斥著淒慘落寞的玫瑰園中
我遇見了死去的陌生人
他用蒼白的嘴唇喚醒我
對我說
『從今天開始,一切回歸原點……』
——摘自韓露《巴洛克•;繭》中的噬骨蝶
不要——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想起第一世曾經在漫畫中看過一段話,或許是後世的遭遇與它描述的有點相似吧!
玫瑰園
一個令我覺得既美麗又可恨的地方。
那段不堪的回憶不停地在意識中徘徊,久久不散……
好可怕,不要再一次一次的回播了,我沒有忘記,真的沒有
在心裏拚命地呐喊,拚命地想要掙紮,想要反抗,無奈身體根本不受控製,甚至感覺不到自身的存在,隻有意識。這樣的情況慢慢地讓我開始慌亂。想發狂,不能,想呐喊,不能,想平靜,更加不能。現在對於我來說已經冷靜不下來了,也沒法冷靜。
終於在
在不知道過了多少個黑夜白晝……
我終於可以找回了身體的感覺,睜開雙眼。
心很是歡喜——我能動了,哪怕動的隻是眼皮。映入眼界的是無窮無盡的黑暗,感覺好像歡喜的瞬間又突然被人從頭到尾潑冷水一樣,不是滋味。艱難地低下頭,嚐試看看自己的雙手,清晰可見。
我還能看到自己,在周圍漆黑一片的環境中,我竟然還能看得見自己。是眼睛出了問題,還是說明身體在發光,仰或是這裏是我的意識中,而現實的我還沒清醒。
假如在自己的意識裏的話,我的思想想什麼,不是會出現什麼的嗎?我發現即使剛才還在不斷盤旋回憶並沒有像小說裏的一樣,呈泡泡狀漂浮在四周。
如果不是在自己的意識裏,那麼……這裏又是哪裏,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是哪裏。
再艱難的抬起頭,拖動著如機器般沉重的身體打算走出這個漆黑沒人的地方,才發現在這裏身體居然可以像穿了太空衣,在宇宙遊蕩一樣,四處的飄蕩。
試圖在這漆黑的地方找出點什麼來,可是無論我在怎樣的努力,也無法找到我所期待的。不管是人,記憶體,更別說是物體。
誰,到底有誰能告訴我,這是哪。在這樣下去,真的快要瘋掉了!
誰都無所謂,請不要再跟我玩捉迷藏好嗎,別再讓我一個人盲目的尋找好嗎。
這裏……
好黑,好冷,好可怕……
到底過了多久,我不知道。
這裏沒有白晝黑夜,一刻鍾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這裏也沒有地心吸力,身體可以自由的遊蕩,卻又仿佛在冥冥之間被禁錮。即使是平時習慣孤獨的心,現在也無法忍受這般的寂寞,一個人淩空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的抱住大腿,頭深深地潛埋在雙臂間,澀澀的發抖。
死寂的空氣在四周圍無聲地流逝,思緒不知不覺的又回想起過往的種種——
豪華的洋房,偌大的庭院,院內長滿了如火般的熱情的紅玫瑰,晨間的露水依稀留在嬌嫩的花瓣上,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的鮮豔欲滴。
而故事就從這妖豔的玫瑰園——開始
“哈哈……追我呀,快來追我。”
“我一定會追上你的。”
“來啊,來啊,嗬哈哈……”
久遠的回憶定在三個天真浪漫地小孩的追逐的畫麵上——
跟著畫麵很快又切換到另一張,這次是黑暗卻又帶著點亮光的背景——
“嗬呼嗬呼呼……”
一個孩童蜷縮在一角時不時向手心嗬氣,接著是快速的磨擦,嗬氣磨擦,再嗬氣再磨擦,重複又重複這兩個動作。
真是兩個極端到異常的差別呢,黑暗是睜開便看得見的——唯一顏色,那不是種完全看不清東西的黑暗,而是黑得來又能知道周圍的景物的黑,漆黑而帶著些許希望的顏色,現在想來那真是種漂亮的顏色呢,不是嗎?最起碼知道,旁邊還會有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其他,不像現在啥都沒有。
我前世生在一重男輕女的小康家庭裏,很幸運的是我是第一胎,沒有人跟我爭什麼,不幸的是身為女兒身。雖說是小康,因為家人腐朽的思想,我的生活並不如意,特別是兩年後弟弟出生之後,我變得更加無人問津。小時候小不懂事,以為別人也跟我是一樣的,家人的冷漠隻是因為自己的淘氣而已。所以總是故意做些傻事想借此引起家人的注意,可惜得到卻是家人不冷不熱的嗬責,一開始我以為家人隻是生性冷淡而已,以後會好的,會好的——
後來,有一次無意中看到家人與弟弟相處時的情況時,有說有笑,眼神溫柔。家庭和睦,和諧溫磬諸類的詞語大概就是用來形容眼前的畫麵吧,再把自己跟家人相處的情景相比,才發現根本無法相比。
漸漸地那種渴望親情的心情慢慢變淡了,直到冷酷的程度,‘你不人我不義’俗語不都是這麼說的。
就是因為兒時的創傷導致的心理扭曲,長時間沒治療的關係,變得根深蒂固,無亂對誰都是那個樣子,直至到死——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自己能魂飛魄散——這是第一世死前的心願。
天意弄人
今生,我又再世為人,帶著前世的記憶投胎。
不過今世出生在個十分富裕的家庭,有錢有勢,豪華的別墅前還有個豔麗的玫瑰園,很漂亮……
很可笑,我又是第一胎,這世的母親在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而父親很愛母親卻很恨我,因為母親是因我而死的,所以他對我的態度一向不好。常常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對我拳打腳踢。不久,他又娶了一個歌手回來,我曾經疑惑過一段時間,愛母親愛到恨不得殺死我的父親怎麼會另娶她人呢?母親我沒親眼見過,但經常在別墅的走廊看到母親的畫像,畫中的女子恬靜而美麗,一雙溫柔的出水的大眼睛好像要把你寵上天一樣,如果這樣的一個人還在世的話,這一輩子的我是不是會好過一點,不,那應該是多麼的幸福啊。可惜上天就是看不得別人過得幸福,幸福的日子始終沒能過上。
因此當我見到那個女歌手時,完全明白了,她,多麼像母親。
我的後母也很討厭我,因為我是前妻的孩子,而我那個所謂的父親也隻是把她當做是前妻的替代品而已,所以經常借故刁難我,再加上父親怨恨的態度,更加肆無忌憚虐待當時年幼的我,時常將我一個人關在漆黑的密室裏,幾天不給飯吃,卻又不讓我死……
後來,後母又生下了三個小孩,一家五口經常在前園的玫瑰園內遊玩,很是快樂——
又是一副多麼讓人羨慕的親子和睦溫馨動人的場景呢——
可是在我看來,是多麼的刺眼,也是多麼的諷刺,既然不喜歡那就親手將它……毀掉。
嗬嗬……這是多麼令人憎恨到作嘔的畫麵,所以我決定要將它染上我喜歡的顏色,如滿園玫瑰一般妖豔的紅,紅到發黑,與周圍的玫瑰是多麼的合襯。
……
……
……
不理會那刺耳煩人的慘叫聲,如死神般舉起手上的鐮刀,享受著這刀與肉之間“接觸”的快感。
……
……
……
【啊哈哈哈……】
思緒依然錯亂的放映著,不料被一個妖嬈的邪笑聲突的闖進腦海,並且像是會回音一樣不停在腦海裏徘徊,每一顰一笑之間似乎帶著魔力,在我的心湖引起片片漣漪。
誰,是誰?
害怕、興奮並期待著,終於有人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