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洛錦走小路的被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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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被瀲眉硬生生搖醒的洛錦覺得渾身酸疼,兩個熊貓眼掛在白皙的麵容上,隻覺得與其坐著睡一晚還不如一夜不睡,瀲眉卻已經精神滿滿的找來水給拿樹葉接了給洛錦漱口。
“他們這個時候估計已經轉出來又回大路了,大路還真是往青州走的。”瀲眉隨手揪了根樹枝下來扯去葉子給洛錦當拐杖使。
洛錦打了個哈欠,蓋住了原本想說的話。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找那四塊鐵牌的?”兩個人悶著頭走了半天,洛錦見昨天還在嘰嘰喳喳的瀲眉今天就已經變成了個悶葫蘆,不覺也有點氣。
“猜的。”瀲眉順口答道,“我隻聽說過江湖裏有個落月宮,漠北林家和朝廷有關,還有就是四塊鐵牌和它們藏著的前朝寶藏,你又說那件事情,我就那麼一訛,塵水還真信了。”
洛錦心裏暗罵了一聲胡說,卻隻是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在江湖上都是傳爛了的事情,誰還不知道,哪有一訛就訛那麼準的?你當我傻子啊。
“你真的信有寶藏?”洛錦在看瀲眉沒有開口的打算之後,正想換個話題繼續套瀲眉的話,瀲眉卻已經問出來了。
“已經傳了這麼多年了,也必不是空穴來風。”自然是信,落月姑姑曾今親口跟自己說過,她見過藏寶,還拿了些東西出來,這才創下的落月宮。
瀲眉扭頭看向洛錦,“那你找寶藏是為什麼?”
洛錦勉強笑了笑,“誰找什麼寶藏,落月宮富有四海,我不過是受姑姑之托,要找回落月宮失落的獅牌。”
瀲眉冷哼一聲,卻終於沒有答言。
不找寶藏隻找獅牌?騙誰啊,傻子才會嫌自己錢少呢。
不過,獅牌原來是在落月宮?
之後就再也無話,拖拖拉拉的又走到了晚上,這次卻是瀲眉抓了隻肉嘟嘟的兔子回來看著洛錦大眼瞪小眼。
“你是山賊不會烤東西?”洛錦看著瀲眉對著兔子手足無措的樣子,又不自覺的開始抱怨。
“你見過哪個山賊沒山寨出來跑的跟逃難的一樣。”瀲眉沒好氣的瞪了洛錦一眼,“有匕首沒?”
“沒……有……沒……”洛錦吞吞吐吐的功夫瀲眉已經利索的從洛錦靴筒裏抽了把匕首出來,黑沉沉的甚是不起眼,唯柄上嵌著枚渾圓無暇的珍珠倒讓瀲眉眼紅了半天,抽出來往兔子脖子才一割,洛錦才剛來得及叫上一聲有,一隻灰兔子立刻變成了綠兔子。
“毒。”等到瀲眉惡狠狠瞪向洛錦的時候,洛錦才尷尷尬尬的吐出第二個毒字。
“我不會武功,總得弄些東西自保不是?”洛錦訕訕的避開瀲眉想要吃人的目光。
“有不帶毒的麼?”瀲眉出去,半天才又提了隻兔子回來,咬牙切齒的瞪著洛錦。
洛錦相當無辜的開始搖頭,又看向瀲眉,“你沒有?”
瀲眉無奈的拿出一把銀針晃了晃,“你別指望我拿它來剝兔子皮。”
這下洛錦也徹底傻眼了,看著還在瀲眉手裏不停蹬腿的兔子,很沒形象的咽了口唾沫,“那怎麼辦?”
“你先生火。”瀲眉長歎一聲,轉身之前丟了兩塊火石給洛錦。
到最後洛錦也不知道瀲眉是怎麼把一隻兔子剝得髒兮兮並且還坑坑窪窪的,而瀲眉也不明白為什麼洛錦要找那些新鮮樹葉樹枝來生火,反正當瀲眉拎著一隻完全看不出生前是隻兔子的一堆肉加骨頭走回來的時候洛錦正把火石打得嗒嗒之響,稍微有了點火星就拿著一片一看就知道是剛揪下來的新鮮葉子湊上去,滅了之後再繼續打火工作,而地下在他腳邊還堆著一堆剛扯下來的樹枝之類的東西。
“你在幹嘛?”瀲眉看得完全不知所雲,走過去劈手從洛錦手裏奪過火石。
“以前看塵水他們也都是這樣生火的,怎麼我就弄不起來?”洛錦愁眉苦臉的看著瀲眉。
瀲眉頓時不知道能說什麼好了,大哥,你見過誰生火是拿著濕嗒嗒的東西來引火的?這還不算還想燒樹枝……好像隻有幹樹枝才叫柴吧。
“拿著。”裝著沒看到洛錦是拿兩根手指接過自己手裏的兔子,瀲眉自己轉身又去找了些枯枝過來,拿紙媒引著火燒了起來,又找了根長枝條串了兔子放在火上烤。
洛錦接過勉強稱得上半熟的兔子,還沒咬,不過湊到嘴邊聞了一下就差點給丟到地上了,“好難聞。”
瀲眉也是愁眉苦臉的瞪著自己手裏的半隻兔子,對於洛錦的抱怨也沒堵回去,她從來沒想過兔子的味道竟然這麼難聞,以前酥餅烤的時候還覺得挺香的。
不過這個時候的瀲眉是完全沒想到蘇彼以前隻要是和自己出門就隨身帶著一小盒鹽和其他的調料混在一起的特製香料,再加上烤的多了手法嫻熟,烤出來的自然好吃,而瀲眉就是完全的烤個光兔子,什麼都不抹,味道絕對是原汁原味。
“你就從沒在外住過?”瀲眉勉強捏著鼻子吃了一口。
洛錦搖頭,“就算是沒碰到客棧,也是有馬車,幹糧什麼的都很齊備,就算偶爾打些野味我也不會吃。”
“還要走四天,我沒興趣背著你。”瀲眉撕下一條肉遞給洛錦,“到了錦官城就好了,你不至於是想餓死在林子裏吧。”
洛錦歎了口氣看著自己身上被灌木劃得破破爛爛的衣服,白色的錦貂皮已經變成灰破布了,瀲眉也好不到哪去,雖然衣服還算完整,裙擺什麼的也被掛爛了幾處,臉上因為生火烤兔子也是黑一塊白一塊的。
最後還是被瀲眉逼著吃了兩塊肉,又實在是困得不行,最後也不知道瀲眉是怎麼處理火堆和剩下的兔子就給睡著了。
黎明時分洛錦是被鳥撲醒的,剛想動就發現自己被綁在樹上,再拿手一摸,自己竟然已經在樹枝上睡了不知道多久,頓時被嚇的臉色慘白,隨手往身邊一探就聽得撲翅膀的聲音,再就是鳥叫,然後自己
手背就被狠狠的啄了兩口,還有什麼東西的從自己腿上爬過去,彎彎蜒蜒,過處就是一陣冰涼。
“蘇……蘇蘇……”洛錦一猜出在自己身上的是什麼東西就馬上不敢動了,感覺有鳥爪子踩在自己手背上,然後就是一團熱熱的東西落下來。
“幹嘛?”一團火光從身後升起,接著就是瀲眉那張花臉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愣愣坐著的洛錦,“又沒毒,叫什麼?”
洛錦現在隻敢轉動眼珠子,因為那條被瀲眉號稱沒毒的蛇已經開始纏上自己脖子了,蛇信子甚至可以觸到自己的臉。
瀲眉輕輕鬆鬆拿兩根手指就那麼夾住蛇的七寸往地上一甩,然後就明顯的感覺到洛錦鬆了口氣。
“怎麼到樹上來睡?”洛錦被這麼一嚇已經完全沒睡意了,借著火光看清了背後樹幹上沒東西這才往後靠了靠。
“樹下的蟲子還要更多,樹上也不容易被發現。”瀲眉也沒提自己是怎麼把個洛錦搬上樹的,“天快亮了,你再睡會兒吧。”
洛錦收回另一隻手在樹幹上蹭了兩蹭,瀲眉已經把紙媒給吹滅了,洛錦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出血出到什麼程度,不過就算跟瀲眉說了估計也沒用,最多就是罵自己嬌生慣養。
最後還是沒抵過睡覺的召喚,洛錦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往後一看瀲眉已經不在樹上了。
飛快的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沒有什麼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洛錦在解綁住自己繩子的時候突然一下子發現那個竟然是自己的褲腰帶,於是瀲眉給洛錦帶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坐在樹上已經醒了的洛錦從臉紅到耳朵根。
而等到瀲眉上樹把水給洛錦喝的時候洛錦狠狠的嗆了一口,剩下的全撒了不算,瀲眉帶他下來的時候連脖子都紅了。
“不是傷風了吧。”瀲眉奇怪的看著反應不對的洛錦,一隻手很自然的撫上他額頭摸了摸。
洛錦慌忙別開頭,“沒事沒事……走吧。”
當然不敢提早飯的事情,昨天好歹有半個饅頭,今天洛錦是絕對不想吃昨晚的那種烤兔子的。
結果瀲眉以相當奇怪的眼神看了洛錦一眼,然後遞了一樹葉已經剝好了的鬆子給他,“慢慢吃,不在乎這點時間。”
“手怎麼了?”接鬆子的時候瀲眉突然一下看到洛錦那隻不僅髒兮兮而且還有傷疤的手背,在自己身上上下尋摸了半天也沒找到諸如手帕之類的東西,最後隻能扯下自己裙子上的一塊布給洛錦隨意擦了擦又從懷裏拿出個小瓷瓶倒了些藥在布條上給洛錦包上。
“小傷,到了城裏再找大夫看。”
洛錦麵紅耳赤的開始低頭啃鬆子。
當然,洛錦沒問瀲眉花了多少時間才把鬆子剝出來的,隻是覺得瀲眉做這些事情估計花了不少時間,而瀲眉也沒好意思告訴他自己隻是直接掏了個鬆鼠窩而已,而且當洛錦把一包鬆子都吃完想起來瀲眉還一口都沒吃覺得愧疚得要死的時候瀲眉也沒告訴他其實自己在給他找鬆子之前已經吃了兩個地瓜了,而之所以沒給洛錦帶地瓜的原因是那隻懶得要死的老鼠就藏了倆地瓜,瀲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全部吃完了,估著時間洛錦也差不多該醒了,自己沒功夫再去挖地瓜,所以隻能轉而搶劫樹上的鬆鼠。
一個上午自然是走走停停,洛錦昨天走了一天沒歇已經算是極限,今天就算拄著跟棍兒走就算沒說一看也知道是走不動的架勢,再加上很有可能不會有人追上來沒那麼緊張,瀲眉也就懶得催他,由著他走會兒歇會兒,反正蕭清弦最近沒時間吞自己的岐鳳,自己有大把的時間,在山上也是閑著,在這裏多耗幾天也無所謂。
“喂……”好不容易挨到中午,瀲眉終於發現洛錦臉色白的不正常,還不停的出虛汗,最後把棍兒一丟低頭捂著肚子再也不肯挪上一步。
“你還好吧。”瀲眉俯身扶住洛錦,難道是今天鬆子出了問題?不對啊,鬆鼠都吃他吃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當然,這裏瀲眉顯然低估了鬆鼠的消化係統。
“草……草紙。”洛錦半天才從牙齒縫中吐出兩個字。
瀲眉突然覺得自己有大笑一場的衝動。
昨天的兔子肉本來就難消化,再加上今天鬆子又油膩,而洛錦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他的腸胃不會太好,硬是被自己逼著吃了後遺症也就來了。
“自己去解決,草紙麼……拿葉子就好了。”瀲眉頗富同情的拍拍洛錦,自己轉身走開。
洛錦覺得自己身為落月宮宮主的形象已經在這片破林子裏被丟得一幹二淨了。
因為這個原因,接下來的一天裏洛錦硬是隻走了那麼一點點路,以至於瀲眉當天晚上抓著洛錦爬樹的時候還能很清楚的看到自己搶劫的那隻鬆鼠的窩。
於是瀲眉所說的五天最後硬是給洛錦走了七天,而當瀲眉攙著半死不活的洛錦跌跌撞撞的從樹林裏出來到官道上的時候,正好一架馬車經過,瀲眉想都沒想下意識的一把把洛錦推到後麵自己當肉墊摔在地上,當然,也沒撞上馬車。
倒是那兩匹拉車的馬,不知道是被二人的樣子嚇到了還是被瀲眉的架勢嚇到了,當場一聲長嘶拉著馬車就跑,順便還把那個車夫狠狠的顛了下來,於是瀲眉就和懷裏的洛錦還有同樣趴在地上的車夫眼巴巴的看著馬車跑了個沒影。
“小……”車夫徒勞的伸出一隻手,連空氣都沒撈著就落下來了。
瀲眉拉著洛錦爬起來的時候順帶手把還在發愣的車夫也拉起來了,“還不快追?”
於是洛錦無言的行著注目禮看著反應過來的車夫大呼小叫的追著馬車一樣跑了個沒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