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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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澌領著赤梅踏星而歸,竹菊二人早已準備妥當,待斯澌沐浴後,墨蘭方回院中。
墨蘭端過青竹托盤中的木耳紅棗羹,奉於斯澌,不疾不徐道:“老爺已經遣退如煙回鄉,並給了遣散費,此事隻餘老爺,管家二人所知。”墨蘭抬首看了一眼斯澌,繼續道:“另將鳳脂姑娘安排在了獨鬱閣。”
斯澌攪動調羹的手略略一停,冷笑道:“舊愛去,新歡來,本就是人之常情。再說,府裏妾侍甚多,如今才調用娘親生前所住的獨鬱閣,對他來說恐怕已是仁至義盡。他尚且如此,我又何須介懷。”
墨蘭躬身應了聲,便退至一旁。
斯澌厭惡地看了看羹粥,轉手遞出,淡然道:“那身淡紫錦繡紗衣,赤梅,你替我燒了。碧含如今也留不得,如煙方才已道出碧含曾告知她,淩斯語撿了我的玉牌,此事若讓有心人刻意調查,難免不會發現其中紕漏,既然碧含傷風邪入,就讓她更嚴重些便是了。”
赤梅福身回“是。”便獨自出門辦事了。
此次刺客事件,原是斯澌一手安排。。。。舞姬,鳳脂,玉牌,碧含,以及如煙深夜看見的淩斯語與陌生女子。。。。
皆是斯澌細密策劃,隻不過如煙看見的並不是真的淩斯語,隻是穿了與她一般顏色模樣衣裳的碧含。
碧含雖跟在淩斯語身側,但卻實實在在是斯澌的人。。。
斯澌起先不打算用到她,但思來想去,如煙也是跟著淩斯語的,對淩斯語平日裏的姿態行為甚是熟悉,若換做她人,雖隔得遠,不定會讓她發覺有異,但也不敢保證她能盡信。
如此,隻得舍了碧含。。。。。
斯澌拿過手邊的描金錦扇,煩躁了扇了幾扇。
已快近夏,氣候也漸漸炎熱起來,加上今日發生的事多,斯澌有點心緒不寧。。。。
青竹見狀,找出一把孔雀羽扇,在旁輕輕揮動。
斯澌靜了靜心誌,側目對著墨蘭道:“如煙也被遣散回了老家,若在路上遇到個劫匪什麼的,丟了小命也是尋常。你去通知夜魔一聲,把我的話帶到。反正都做了,不如做全。。。。免得落人口實,招人把柄。”
墨蘭點頭,也福身出去了。
閣窗忽的一動,月光下,長長的身影映照在斯澌屋內。。。。。
“誰!?”青竹銀菊二人同時喝道。
一張豔若桃花宛如天人之姿的容顏出現在窗外,襯著瑩白月光,更顯絕世風流。。。。。
斯澌心中一驚,若無其事道:“小王爺怎的每次都是深夜到訪?果真想要坐實采花雅賊之名?”
穆軒立在窗外不進不動,眼神幽暗不明,映著屋中的燭火,隱隱泛著紅紅火光。
兩方僵持半晌,才聽得穆軒清冷開口,聲音暗啞晦澀:“這麼多年。。。。你始終也不成信我,是與不是?”
斯澌眼角一抽,暗想:“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是現在這副苦大愁深的模樣,也絲毫不減其華,更別具一番風韻。”瞥見美人眼中的紅光似乎有無限蔓延的趨勢,忙起身賠笑:“怎麼會!你多慮了,隻是怕說與你聽,你會反對而已。”
“當真?”穆軒盯著斯澌眼眸深處,再次確定。
“真!比鑽石都真!”斯澌答得斬釘截鐵,為加強信服力,還用力地點了點頭。
穆軒展顏歡笑,霎時,星月同輝,奪人心魄。。。。
斯澌呼吸一滯,隻聽得穆軒近在咫尺低沉的磁性嗓音:“隻要不是攸關你性命的事,對你的決定,我何時反對過?”
斯澌後退半步,幹笑幾聲。。。。。心中納悶,“我也沒做什麼啊,難道真是應了那句,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穆軒似乎不滿斯澌後退的舉動,皺眉伸手一攬,隔著橫欞將其攬至胸前,低聲歎道:“我不逼你,這麼多年,我不也等過來了嗎。”
還不算逼?
。。。。。。。。那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斯澌雙手撐在穆軒胸前,隔出一點距離,便聽穆軒接道:“雪焉讓我帶話給你,找個時間,她有事跟你相商。還有,來時剛巧見晝魂追蹤一人而去,這府裏現上也不大太平,如今你爹又迎了得玉樓的鳳脂,你萬事當心,要不我派些人暗中保護可好?”
斯澌聞得晝魂追趕尾隨賊人而去,抬頭笑道:“難怪你剛才站在窗外許久,也不見晝魂現身。。。。不礙事,我自會小心謹慎。”
穆軒點頭,捧起斯澌的臉頰細細端詳。。。。看的斯澌頭皮發麻,才溫柔輕緩一笑:“夜深了,早些安寢。若有事,便支人前來告知一聲,免得我為你心憂。”
斯澌僵硬著麵部肌肉,抽搐回笑,點頭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