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冷色調 第一章 乞丐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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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乃孤兒一名,卻超常自信(我不驕傲啊,乃人窮誌不窮是也)。說到窮,於是乎,錢便成了眼中心中金貴之物。我從不浪費錢,自然不浪費糧食,節約是美德,最令我自豪之處便是,我能吃,但身材不走樣(狂笑中……)
我把我的性格稱為“坦然”,“樂觀”。
樂觀的我正拿著錢去買冰糕,唱著董貞的《回到起點》。突然,我做了一個對眼,瞥見鼻梁上一個小黑點,我手一抹,黑點喪命黃泉,原來是隻可憐可愛又可敬的小蚊子。你可憐被我殺死;你可愛嬌小黝黑的軀體;你可敬為裝點我的臉卻被我誤殺……
感歎我是多麼善良:不踩小強,隻殺蟑螂;不玩知了,隻抓伊拉子(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嘿嘿,奸詐笑笑先,你逗得本小姐手癢癢,找踢,再看飛拳一個!所以,我是菩薩心腸,又怎會舍得殺掉一隻那麼無私偉大的小蚊子呢?
可是,我仍然不舍地扔它於花叢中,讓它享受天上人間的美。
走啊走,買到冰糕,閑來無事,去街上兜一圈。
然後,又遇到一隻蟲子。懷疑今天該改叫“遇蟲日”。
我走在一排濃濃綠蔭下,可料就那麼倒黴。我慢悠悠地跨一步,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落了下來。它似毛毛蟲而非毛毛蟲;似蛆而非蛆;似惡心還的確惡心。
看見它,卻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裏的時光。院長奶奶帶我們這一群孩子去春遊。我和幾個夥伴在樹陰下懶洋洋地躺著,還滾來滾去。但就在我們靜下來的片刻,眼上方,一個毛茸茸的小蟲子懸掛著。那個可惡的小男孩捉蟲子嚇我們。我們躲在院長身後,玩起了“老鷹捉小雞”。良久,院長告訴我們這是害蟲,別害怕,應該消滅它們。於是,那個男孩被我們追著漫山遍野跑,他無奈,一手扔掉蟲子,舉手投降,和我們一起爬樹抓害蟲……那時候的快樂,隻屬於我們這些沒爹媽,沒人要的孩子,它是記憶,誰也偷不走……
我心如死灰,院長早已經過世,而我仍住在孤兒院,兼義工。這可愛的蟲子勾起了我曾經那難忘的過往……但是,我還是反感+惡心這害蟲,這毛茸茸的一團。於是,我握著冰糕,用力一甩,蟲子甩掉了,可是……冰糕也如暗器一般飛了出去,正砸在一個人的胸膛。冰糕緩緩滑下,還留下一幅傑作——一道雪白的“小瀑布”。
那倒黴的人正用他那雙大大的明眸有些迷茫而慍怒地盯著我。若是平時,我定會立馬去討好地道歉,然後閃人,免得麻煩。可是……
那雙鳳眼,電死人不償命,不,應該連牢都不用蹲,直接當菩薩供著。還有那挺挺的鼻梁,白皙的膚色,讓我無地自容,因為……我的鼻子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連著的鼻梁骨是橫截裂開的,塌下;臉也夠白,可以和雪媲美,但那是慘白!怎麼可以?一個男的都長得比我好看!他深深地打擊了我幼小的一向自信的心靈……(回憶曾經失眠,嚇到小學老師,她說我陰司倒陽……但是有精神時很可愛!!)
呆滯了一會兒,我衝過去,慌忙地叫:“對不起!對不起!”竟然還就直接用我的衣袖給他擦冰糕痕跡了。可是這時候,就怕這人是人麵獸心,一耳刮子扇下來,於是,匆忙中,手忙腳亂中,我的手指從他頸下微敞的衣領間掛下一個不明物體……
我握著那東西,竟然仔細鑽研起來。金色的小牌子,橢圓形,有波浪形邊,中間有個嬰兒照片,周圍刻著字,是出生時間。明顯出生時醫院“賻贈品”。我也有一個,可惜不見了,莫名其妙地不見了。
可是,那嬰兒絕對不是那人,因為,直覺告訴我,嬰兒是個妹妹。
一個可怕惡心的念頭湧上心頭。那人不會是個變態吧,專門偷小妹妹照片,自己欣賞?!我一拍腦門,胡思亂想些什麼,快把牌子還給別人。一抬頭,那人已沒了蹤影……
夜,總是寂靜,卻帶著世俗所拋不開的喧囂。
我躺在小小的單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裏總想著白天那個美而奇怪的男人,因為他的牌子在我這兒,欠別人不是我的風格,不是我的習慣,更讓我不安。
但是,良久,我仍然睡不著。正巧,下雨了,去草坪上淋淋,也許心緒便靜了……
原本心中是深沉而悵然,可哪知道,這雨是雷陣雨,我說雨怎這麼快就大了。更倒黴的在後麵,“轟——”雷一鳴,電一閃,對著我便劈了下來……
我沒有立刻掛掉,而是享受了一會兒痛苦。暈乎乎的,懷疑我有導電性,倒…………
“好冷,冷……”我蜷縮著身子。
睜眼一看,原本穿的睡衣咋個成了破破爛爛的衣衫,膀子都露出來,靠,什麼爛衣服。咦?周圍都變樣了,黑漆漆的,沒一個人,啊!我不會是被雷劈死,投胎成了流落街頭的乞丐罷?!
“靠,你這閻王爺,上輩子我哪得罪你咧?要我如此青春浪費,連投胎都讓我成個乞丐。上輩子我連害蟲都不忍心殺,隻是折磨折磨再讓它們自生自滅,我這麼善良,你好歹讓我投個官家千金罷!至少也讓我有個爹媽,你真是狠心,舍得我幾輩子都當孤兒啊!?”我破口大罵起來,根本不管此時正是二更天,月兒正明,掛空中,人都在打呼嚕哪。
“外邊哪個不要命的在吼,吃飽了撐的?老子一刀像殺豬一樣宰了你!”一人罵我。
“你才個不要命的,不知道本小姐心情不好,正罵閻王讓我投胎投個乞丐。你倒打岔,找死!”我實話實說,他真不要命,從沒人敢如斯對我吼,於是乎,我當然毫不客氣地回話。
我這一吼,吼出了麻煩事。整條街燈火通明,一大群人都出了門,向我靠攏。若他們都是我的臣民,我倒開心,可他們個個怒目圓瞪,凶神惡煞,明顯是叛徒臉嘴,圖謀不軌。
然後,我閉眼,等待著被群毆。可是打來的不是棍棒,而是又老又焉的瓢兒白。我大罵:“靠,去你的,財迷合眼哩,丟瓢兒白都丟不得扔好的,切!”
那些人一愣,繼續丟。我朝地上瞅,哈!這次有了幾根嫩瓢兒白。我抬頭:“恩,不錯,聽話!”眾人不語,一人打起了哈欠,眾人散之,隨眾人回頭叫:“不許再吼!!”
“恩……我白天再吼!”眾人倒。
靜下來一想,丟瓢兒白,古裝劇才有的事。那些人的衣服,正版古裝啊!我,穿,越,了?
就這樣,在寒風中度過了一夜。第二天在牆角醒來,一抹一把鼻涕,淚奔。
我這回不怨閻王了,看到街道上絕對的古代樣子就知道,我穿越了,沒有投胎,於是我又大叫:“蒼天哪,俺就一老實人,你讓我穿也穿好點兒罷,也不會賺錢,就這乞丐樣子,春光乍泄咧!”
現在還不餓,去逛一逛。我背著手,大搖大擺地穿行於街道。
走到街道拐角處,隻見八抬大轎朝我的方向走來。讓我猜猜裏麵是美男還是老頭咧?
隻聽見,走在前麵的一個家丁朝我怒吼:“前麵那臭要飯的,快點滾開!別擋著我家老爺走路!”切,原來是個老爺子……
“靠,誰罵我是要飯的?不要命了!有見過我這麼美的乞丐嗎?這路是誰買的?是當今聖上買的,是百姓捐的錢。我祖宗也是百姓,我也是百姓,憑啥要讓開?大家說對不對?”
“對!!!!!!!!”周圍的人發出震耳強音。
轎中傳出一蒼老聲音:“李管,這位乞丐姑娘說得有理,我們理虧。快給人道歉!”
“對……不……起!”那叫李管的家丁心裏肯定想:才怪呢!!
“恩,不錯,知錯能改!正所謂,小忍可成大誌。我去也!”我也不知咋編出這麼句話,鬱……
“等等,乞丐……姑娘,你是女……先生?”轎中人問。
“哪裏哪裏。”
“不,剛才聽女先生能言善辯,且出口成章,罵人不帶髒字兒,定非等閑之輩。敢問先生尊姓大名,是否願到鄙人府上一坐,談些事情,如何?”古代人真好騙,幾句話就身份抬高……
然後,我裝作嚴肅上了一匹馬,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