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部分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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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倚在慵懶疲憊的黃昏裏,不敢在四散的孤獨裏張望,怕,不小心過去的影子覆蓋了所有眼前的景致,輕輕地閉上眼睛,倔強地認為這樣就會邂逅幸福,當腦海裏被曉曉的身影緩緩填滿時才猛然發現,自以為是的漠不關心平靜純白不了我淩亂不堪的心事,思念的種子一旦種下,誰也阻擋不了它在心裏生根發芽,迅速茁壯成參天大樹,陰暗潮濕一片角落。
似水過去的點點滴滴在眼前演繹幻化,衝擊著腦海裏某個柔軟晦澀的角落,若有若無地叩擊,卻是揪心的疼痛,過去的畫麵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掉落,輕盈優雅地從眼前劃過,一種莫名其妙的酸澀也迅速在鼻子裏遊動,苦苦的,黏黏的,牽動了所有疼痛。
人總是愛在悲傷寂寞來襲時愈發青睞漸行漸遠的過去,在記憶的畫麵裏撲捉暖人的溫馨,抱著無奈與茫然的心情去親吻時間駛過的痕跡。此時此刻,除了不知不覺地陷入過去的泥潭裏還能怎樣把握去留?悲傷寂寞了,誰也無法控製心裏最敏感的情緒忽然回溯到曾經的故事裏,曾經的歡樂,曾經的悲傷。
窗外一片冷清,夜終於寂寞起來,隻有昏黃的路燈還殘延苟喘著點點暖意,多情的風無情地呼嘯著秋天的心事,殘酷地淩虐著無精打采的花草樹木,那一片一片垂落地是誰的苦楚?忽然深深的疼痛迅速在心裏迷漫,遊弋在某個淒清荒蕪的區域,看不見摸不著的疼痛,若有若無,卻刻骨銘心的存在,覆蓋了所有激動。
輕輕地點上一支煙,然後輕輕地將心中的苦楚與失落和著煙霧慢慢吐出來,煙霧徐徐地上升潰散,心中頓然有點點暖意彌漫,每個細胞似乎都被暖流浸泡過,酥軟柔和。像一彎沙灘上一條淺淺的腳印蜿蜒曲折的伸向遠方。
我喜歡一個人靜靜地抽煙,尤其是進了大學以後,每次想到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實現理想的大學時,就莫名其妙的想抽煙。我已在煙霧中沉默頹廢一個多月了,忽然感覺很感傷,很害怕,日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偷過了,而手足無措的我還茫然的留在原地做著殘缺的夢,時間忘了帶我走了?還是我沒有抓緊時間的手?
輕輕地吐一口煙,意味深長的一吐,仿佛所有傷感都被拉成一絲一縷釋放出來,所有的冷清與孤獨也悄然溢散,就像所有的皺紋瞬間癱瘓流竄,笑意爬滿臉上的大街小巷。有的情感還是“傾吐”出來為好,就像一直悶悶不樂的天空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哭泣一樣。有的東西累在心裏,坍塌下來,傷的還是心裏。
其實我對香煙是沒有癮的,隻是喜歡叼著一支煙享受自己心事的感覺,隻是喜歡透過煙霧窺視這傷感迷漫的世界,隻是喜歡在煙霧裏整理傷痕累累的心,隻是喜歡在煙霧裏彙聚微乎其微的勇氣。一直我都相信抽煙的人是孤單落魄的,就像愛寫小說的人是傷感的一樣。許多人都喜歡在煙霧裏掩藏捉襟見肘的心事,將空虛與無助偽裝成一座詭異神秘的城堡。我也一樣,我不想別人一眼就看見我臉上的情緒,不想別人從我的眼睛長驅直入心底,觸碰脆弱的不安。有的心事是不能輕易讓人看見的,這和身體是絕對不同的,有的人因為脫得赤裸裸的出了名,而如果一個人將所有的心事裸露在這塵土飛揚的世界裏,結果肯定會慘不忍睹,所有的自尊與勇氣將被蠶食,所有的執著與堅強將裂縫坍塌,留下的隻是空落落的骨架的孤單。
叼著煙,心就堅固了。
夜深了,白天的喧囂已沉澱下來,在泥土中安靜沉睡,宿舍的兄弟也睡著了,不知道曉曉今晚是否能安然入睡?
拿著手機,一遍一遍瀏覽曉曉發來的短信,一字一句的回味話裏華麗的溫馨,隻可惜我再也不會收到曉曉的問候了,既然今天還沒有收到,明天和以後都不會有了,我是真的傷害曉曉了。好想給曉曉發條短信,卻沒有了昨天的旋律,打了好多好多的字,可終究一字都未能發出去,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啊。曾經的愛忽然嗚咽哽塞,像魚刺一樣卡在喉裏,吐不出咽不下,一想起來就會感到莫名的疼痛。
曉曉,我想你了,縱然早上我才說出分手。曉曉,我是真的愛你,分手是因為太愛你想讓你飛得更高更遠,分手是不想你受到半點傷害,我的肩膀挑不起你要的溫柔,上天注定的挑不起,我不能自私地緊握你的手,拉著你走向沒有溫暖的角落,所以隻能放下習慣,讓別人來帶你走向幸福。太習慣了也最難舍,即使割舍掉了也是永恒的撕心裂肺的傷痛,沉重一輩子,所以我隻能在習慣還不強大時,孤獨離開。
天慢慢蒼白起來,一如我的心境,整夜裏陪伴我的除了孤獨就是煙頭上忽明忽滅的卵黃了。忽然覺得自欺欺人的憂傷,明明深愛著曉曉卻要硬生生地擱下,在心裏猛回頭,卻看不見悲傷的來路,搜遍腦海裏每個角落也擠不出這樣抉擇的詳細理由,有的東西是不要理由的,我隻能這麼想了。能說出來的都不是最合理的理由,能說出來的理由都會給人回旋的餘地,就像即將坍塌的房屋,如果你告訴人家是那裏除了問題,那麼人家想到的絕對是怎樣補償挽救,而不是逃跑,而即將坍塌的房屋是沒有時間去落實修好的。
抬頭看看天,太陽依舊沒有出來,蒼白四處潰散。
輕輕地刪了與曉曉有關的所有短信,心裏最後默念了一遍“曉曉,從今以後你要天天開心地過好每一天,習慣沒有我牽的馬路,習慣沒有擁抱的問候,習慣沒有終點的守候”。腳邊的煙頭橫七豎八地張揚著,我知道它們並不孤單,孤獨隻是屬於我的,屬於沒有曉曉陪伴的日子,屬於我的未來。以後,把愛放在心靈扉頁的最底層,好好地過好每一天,倔強地不去想她,倔強地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