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欄目:男左女右 設計你的愛 by 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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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在南方的一個小鎮上,屬於被漢化的少數民族。熙和我生活在同一個小鎮,我們初中時是同班,我坐前排,他個子較高坐後排,我們幾乎沒什麼交集。高中時巧合得又在一個班。那個學校離我們小鎮較遠,班上就我們報這邊,因為新環境還未適應的緣故吧,我們很自然得走得近了。他是個很溫柔的人,早上會隨便幫我買早餐,也會在打籃球時回頭提醒我坐遠些,會在確定我坐好了才會發動機車。
一直以為這些隻是因為我們是老同學,因為他是個好人。可是那天晚上他在我的手上戴了條荑草編織的手繩,然後親著我的臉說:“情人節快樂。”當我醒過神時他早已不見。那晚我失眠了。因為我知道這種手繩的意義,這樣的手繩我也有。我媽說我們的族人都有,當遇到自己願意守護一生的人時,就可以送他/她。我並不排斥愛情,但我不懂的什麼是愛。對熙我並不討厭,可我知道那似乎不是愛。我並不想在那樣的情況下接受他,那樣對我們倆都不公平,所以我約了熙第二天放學在校外那家茶管見麵。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遠遠得就看到熙向這邊跑來。陽光下他的笑臉很燦爛,突然失了勇氣對他說出拒絕的話。我趁他還未走近來,轉身躲到擺有大花瓶的角落裏偷偷看他。我看見他逕自走到我剛坐過的位置上,耵著手繩赫然得瞧了一會,然後很興奮的樣子拿起手繩戴在自己的收上,高興的往我這邊跑來,抱住有些發愣的我。他說: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靜女其孌,貽我彤管。
彤管有煒,說懌女美。
自牧歸荑,洵美且異。
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貽。
我看著他笑著露出兩顆虎牙,一直都很喜歡他的笑,那樣的幹淨純粹,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那就算了,等有機會了再解釋清楚吧,至少他現在很開心呢。
就這樣他伴了我三年。起初總想找機會跟他解釋清楚,可是每次一看到他的笑就說不出口,慢慢的習慣了身邊有個他,習慣了回頭找尋他的笑容,習慣了牽著他的手走路,似乎真的習慣了一切有他的影子,也就再也沒想過解釋這件事了。可是時間過的真的很快。我們要上大學了。他的家人要他考醫學係,而我選了經濟,我們隻能各奔前程。
上大學後我們幾乎沒有見過麵,回家的時間也是不剛好的總是錯開了。他不怎麼愛打電話給我,而我卻經常打給他。無論遇到什麼新奇的人事物,或開心或傷心,不知為何第一個想起的總是他。電話裏他也像從前一樣沉默得聽我說話,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我知道他在認真聽,一如從前,突然覺得遇上他真好,開始想他了。電話裏我說我想你了,他沒有說什麼,還是很沉默,有些受傷。掛了電話後不久,接到了以前高中是的一個好友的電話,她問我是不是和熙分手了。她說她們班有個女生好像很喜歡熙,她看到他們牽手了。突然心好痛。夜裏夢見熙當時拿起手繩的樣子,好像上去搶回來,那是他對我的承諾呀,可我卻沒要。很難受,好象有些發燒了,迷迷胡胡睜開眼,好象看到熙很溫柔的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一絲清涼,很舒服。好美的夢,我又趕緊閉緊眼,生怕錯過了這個夢。
“傻瓜,一個人也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真把讓人放心。”好真實的夢啊。腦門突的一痛,“醒了就給我睜開眼,該吃藥了。”似乎剛剛真的痛了一下耶,不是夢嗎?試著慢慢睜開眼,熙還在,伸手撫上他的臉,感覺到掌心的溫熱,淚再也止不住得流了出來。不管不故的環住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裏,放聲大哭。
他拉下我的左手,不知往上麵戴著什麼。抬起頭,透過淚水模糊的看到好像是他的手繩,驚訝得看著他。他笑著將我的頭按進他的懷裏,說:“傻瓜,下次再亂丟就不還你了。”再此淚奔。雖然有種被設計的感覺,但不管了,幸福就好。在他的懷裏不住的點頭,眼淚鼻涕全趁上了他雪白的襯衫,不理,反正不是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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