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人間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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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就像是赴一場與你的約會。
沒想好要怎麼稱呼你,那麼就用你來敘述吧。你在我人生中以秘密名字記下來,雖然某一度轟轟烈烈占據了我大半心髒。是的,我還留下那麼一下部分,裏麵裝著我對未來的擔憂,想著怎麼和朋友玩樂,奶茶選抹茶好還是紅茶好。我在愛著別人的同時,也是不忘記要給自己留下一點。為此被人挑出來攻擊的時候,我理直氣壯把它解釋為習慣,猥瑣地希望能得到對方的諒解。
如果那些我看著情景喜劇都能掉眼淚的夜晚和你失眠到三點的歎息都不算是痛楚的話,還有什麼是能稱為傷感的時刻。
原諒此刻的我不善言辭,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表達。如果說習慣把一切粉飾太平,我們都樂意去做也常常去做。嘲諷的是彼此更習慣在心裏刨根問底。
我和你可以每天打電話隔幾天見一次麵都不厭煩,而後來我們通話時間隻持續三分鍾內幾個月不見也不覺得是問題。我曾經動用一切有力的關於愛的詞語句子附著你的名字,而今天我也可以是你口中不經意提起的那個某某。懶惰如我願意記下每天是因為你,而現在我也能夠幾個月想你不起。
我們截止今天,最後一次照麵。
我和你在快餐店遇到,身邊都有同伴,拚桌坐在一起。一個小時之後,以“拜拜”、“有時間聯係”作為結束語。就是這樣的道別,我和你在路邊站了很久,我不知怎麼迎向你的目光。
在吃飯中你和我把對方的朋友都問候到,你的眼睛接觸到我——客套地笑——然後轉開。我們明明對麵坐在一起,聊的也是和彼此相關的事,可是我們各說各話,咫尺天涯。
這麼長時間,我沒對你說過特別好聽的話,沒有為你付出過特別深重的東西。我後來一直覺得感情這種東西無形得很有意思,某些時候它直接就等於虛空,所以不算。然而我們所相處的時光,能觸及想起的日子,都是輕鬆愉悅的。既然當時開心就別再貪心地問以後這樣的愉悅還能不能來。
在一個城市自顧自地生活,如果某天有人要踏上遠路,也不必道別。
前路漫長,有些包袱太過沉重無可承擔,那麼扔下就好。所以從這裏離別後,我們要在兩條相反的路上毫不猶豫地走。不要怕眼眶漲熱,隻要能夠目光筆直。
我仍然討厭夏天,每年都忍不住咒罵,覺得自己要隨著熱風一起歸去。
就是這麼多的夏天,熱氣蒸騰上來像是不切實際的夢境。
我回望我有你在的曾經和沒有你的現在。
碰杯發出清脆的聲音,頭頂上是混濁的天空,但不妨礙我們那時候我們的心情。我們活得那樣精彩但仍許願能活得更加精彩,我不知以後再沒有比這更美的相聚。
我清晰地看到自己從前的一路潰敗,直到現在為別人的人生用力鼓掌。
而又在這樣的夏天,天光大亮的7點鍾,我回憶完關於你的一切,猶如去赴最後一個與你約會。而後天南地北,再不可能翻開。這幾筆寫完後,我就要鑽進被子裏麵再夢一場,希望依然蕩氣回腸有笑有淚。
——擦光所有火柴難令氣氛如從前閃耀,至少感激當日陪著我開的甜蜜玩笑。
我經常活得如此快樂,在快樂的時候,也會想象你是否精彩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