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戀 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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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仿佛蒼天在發泄著極大的怒氣,風劇烈的咆哮著,時而夾雜著懾人的閃電。
“小姐,你怎麼這麼傻啊!”春兒看著被丟回來的血-肉模糊的慕香柔,低低哭泣道。
是啊,我一直都是傻傻的!被愛慕虛榮的父親當棋子使,卻拚命的告訴自己,他這是為了我好,所以我不該怨他;被無情的丈夫當玩具耍,心卻忍不住的為他開脫,隻因愛的不由自主;女兒被奪,卻安慰自己那是為她好……最後,我已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可是,心底唯一的柔軟都被人欺去了,你叫我再怎麼忍啊……空洞的眸遙遙的望著窗外的秋雨,慕香柔感到無盡的冰寒,嘴裏卻無意識的喃喃道,“春兒,求你看在我們主仆一場,且我又待你不薄的份上,於我死後,稟告那個男人,請他善待夭兒……咳……”
春兒錯愕片刻,淚漣的眼眸布滿濃烈的愧疚與悔恨,“小姐,你不會死的,我現在就去求皇上。”
“不,春兒,求你別去,請讓我保留著在他麵前的最後一點尊嚴!”慕香柔死命的拽住她的衣擺,哀求道。恍惚間,那多情的邪笑,魅惑的金眸,已越飄越遠。
“不,不關我的事,不要找我!血,好多的血!看不見了,啊……”宓妃驚魂未定的從噩夢中掙脫開來,看著滿室的暗影殘燈,窗欞上倒影著的若影若現的暗影,隱約傳來時斷時續的嗚嗚聲,她如驚弓之鳥般瑟縮在床角,驚恐的注視著房內一絲一毫的異樣。
忽然,一個普通的小瓶子從枕底滾了出來,溜至腳邊,她顫栗著拾起,耳邊響起翠兒神秘且嬌羞的怯語,這是青樓楚館專門訓練不聽話的新人用的秘藥——惑心,它能控製中毒者的心魂,且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突然間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裏剝落了,輕飄飄的,腳不由自主的邁向那小隔室,朦朧中那惡心粘稠的液體被灌進了一張櫻桃小嘴,一聲痛苦的呻-吟,一陣刺骨的冷風,一記滅頂的掌風,那柔軟的嬌軀頓時如斷線的風箏,無力的飄落在地上。
黑衣女子剛從迷蒙中恢複意識,便聽到公主痛苦的呻-吟,“若公主受傷,求救於皇上”的訊息迅速的閃現於腦海,她一掌拍飛眼前的障礙物,一把抱起公主,鬼魅的黑影迅速的消逝在風雨交加的夜空。
幾個縱躍,女子無聲的出現在明亮的禦書房,沒有驚動任何的暗衛。
皇甫焱興味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傀儡紙人,魅惑的金眸微露不屑,嗯哼,想不到一向淡然飄逸的國師也有有求於他的一天!
然而當他移目至那被錦-被包裹著的女嬰時——青紫的唇-瓣,痙-攣的幼-體,抽-搐的四-肢,隱約的呻-吟——卻被深深的震感了,不為那份對痛苦的堅忍,而是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刻映著的淡然——那種生-亦-何-歡,死-亦-何-懼的灑脫。
他複雜的接過女子手中的嬰兒,輕放於內室的軟塌上,並隨手取下牆上懸掛著的精致匕首,眉色不改的於左手腕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傷痕,頓時濃鬱的血腥味飄漫整個禦書房,眨眼間,一碗鮮紅的血液移至她的唇邊。
皇甫焱劍眉輕挑,示意她張口,然而這漫不經心的動作卻散發著無盡的誘惑。
皇甫桃夭強忍著內心的惡心感,不露聲色的觀察著那剛毅的眉眼,魅惑的金眸,緊抿的薄唇,看著看著,一種奇怪的感覺慢慢的在心底滋長。
那噬心啃骨的痛苦仍然在身體裏肆意翻湧著,心底突然間湧上了一股對血的強烈-欲-望,它正激烈咆哮著,然而,她撇撇嘴,別過頭。
那渾不在意的態度生生惹怒了皇甫焱,他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扔下玉碗,踱至外室,繼續批閱奏折。
窗外的風聲仍肆虐著,窗裏卻死一般的靜默——
在愛情的賭博裏,先愛的人先輸;而在心的拉鋸戰裏,先在意的人先妥協。
奏折於修長的指間走馬觀花般一本換過一本,心卻飄向了內室。
終於,皇甫焱長歎一聲,扔下手中的玉筆,意味不明的對外吩咐道,“李立,叫禦醫瞧瞧冷宮裏那女人。”
李總管一愣,隨即恭敬的回道,“是,皇上。”
輕柔的將她擁在懷裏,皇甫焱便感覺到說不出的寧靜與滿足。
看著自己的血液流過她的咽喉,從此融為一體,他便感覺到心底湧動著一種無聲的柔情。
翌日早朝,祁國的文武百官首次經曆了傳說中的‘君主一怒,流血千裏’,而焱帝的殘忍與狠決再次威懾天下。
曾榮寵後宮的宓妃因謀害第一公主,株連九族。
而她被打入無間地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受剔骨削肉之苦。
據說,那日的刑場血流成災,哀嚎不絕,慘不忍睹。
後世仍談之色變,良久才歎,人間煉獄,莫過於此。
然而,野史記載,卻道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一夜好眠,皇甫桃夭心情甚好的睜眼,看著那明黃的錦緞帷幔,迷蒙的思緒有一瞬間的停滯,待憶及昨夜,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側頭,不期然掉進一池碧水清波中。
玉煙姿勢優雅的坐在床沿,疲憊的雙眼正癡癡的凝望著她,灼熱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晦澀的異光,秀氣的眉眼微微攏起,像被什麼疑惑困擾著,一襲簡單的白袍,零星的點綴著些許汙漬,卻被極度潔癖的他輕易的忽略過去了。
不知為何,狼狽的他,映在她眸裏,卻震撼人心的美。
皇甫桃夭不由伸手,撫向那渲染著淡淡的風霜的眉眼。
玉煙微怔的傾身,任那小小的指尖在眉眼間描畫,看著那雙幽深的眸中那顯而易見的憐惜,突然間覺得昨夜冒雨疾馳的瘋狂變得有意義,那縈繞心頭的疑惑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