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澈瀧水霧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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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婆娑,萬丈深淵上,懸崖上,一匹狼的影發出哀嚎……緊隨響起一陣嬰兒的抽泣……
    清晨,束束陽光射進密林。她,睜開了明亮的黑眸,翹而長的睫毛似在閃動。她懶洋洋地
    爬起來,帶著不滿的神情厥起小嘴,望著一旁正用無奈的目光瞅她和狼寶寶的狼後。
    風吹,竹葉在林中穿梭著飄。一陣悠遠而逼近的蕭聲響起,狼後走了,與狼王領著群狼迅
    速的跑,飛馳於竹林之中,向著蕭聲靠攏。片刻後,狼群來到一個白衣男子身前,群狼俯身,
    狼王狼後低一下頭,表尊敬。
    白衣男子又吹響一支曲,刺耳的曲,他從狼群中,聞嗅到人的氣息,他質問狼王。狼王
    一擺頭,嚎一聲,領著男子到了棲息地……
    陽光愈強烈,竹葉翠,欲滴。小狼們醒了,與她在林間嬉戲。
    沒有任何聲響,她隻感覺到一股氣息。她回眸一望,便見群狼都用不安的眼神看她,白衣男
    子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眼前這個用樹葉編成衣服的少女,而她,茫然一片。
    他走近,握緊了她沾著泥的手,縱身一躍,穿行於竹林中。
    狼王歎息,擔憂;狼後低沉地嚎一聲,曾經自己把她當女兒,盡管她是人,不是狼;小狼
    們鬧,要姐姐回來;群狼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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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工夫,她隨他落地了,到了一個山莊門前。她看見,在這山莊門匾上刻著四個暗色的大字,泛淺淺朱砂——“陌路山莊”。
    她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麼,隻感陰冷的風,隻感恐懼。她條件反射似的抓緊了他
    的衣袖。隨後,大門打開,左右兩邊站著整整兩排下人。排頭兩個女子最為顯眼,光滑白皙的
    皮膚,比別的下人更好的衣裳,走出去,誰也不會把她們當下人。雖然她什麼也不明白,但心
    中的確是充溢著無法表達的羨慕,讚歎。
    “恭迎莊主回莊。”
    她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麼,隻聽得到聲音。然後,她跟著他走,走向一個敞亮輝煌,一塵不
    染卻顯得極為蒼涼孤寂的大堂。
    他命令起先那兩個丫鬟:“冰兒,焰兒,你們先替她梳洗。”
    雲泠蕭坐於大堂之上,正在給莊內手下分配任:“近期來,許多土匪橫行,我們雖非朝廷之人,但最近閑來無事,還是為百姓出一份力……”
    正說著,焰兒慌慌張張地跑進大堂之中。大聲叫:“莊……莊主,那個女孩兒,她,她左肩上有梅花胎記!!”
    雲泠蕭輕輕一怔,卻誰也看不出她臉上有任何波瀾:“慢說莫急。”
    “她的左肩上有梅花胎記,那是……”
    “把她帶來。”
    冰兒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走來了。
    大堂之上人盡駭然。剛才那個滿身泥土的姑娘,經過梳洗,僅一襲白衣,卻讓人迷惘。她那般脫塵的風姿,讓冰兒,焰兒都驚得口大張——她如黑色幕簾的亮發直垂至臀,弧月般的彎眉下是映透了光芒的明眸,挺立的鼻梁,一張無血色卻越發勾魂的小唇,白的臉龐,白,白得如那天山雪蓮花開時的純,盛時的明,謝時的清。著一身雪衣,素色錦鞋……她的美,美,美得讓人如癡如醉。
    眾人皆驚服,個個目瞪口呆。雲泠蕭有絲動容,卻很快便問:“咳,咳……冰兒、焰兒,你們方才所說屬實?”
    “回莊主,的確如此!”
    雲泠蕭回憶著那夜,紅燭映著師父單薄的衣裳,師父躺在床上,殘喘著道:“蕭兒,師父……得去了,”說著遞給他一個指環,“現在,莊主之位交由你,留你一人,甚不舍,倘若你師妹無塵還在……多希望有一天見到她……可能在陰間……罷……女兒,我來……”師父去了,他而已麻木了死亡,隻是默默地,欲泣無淚。
    他處事一向不草率,深思後,取下那一直戴在他手上的指環,走向她,輕輕戴在她的指環上,隨後道:“你是無塵,姓‘陌路’。”無塵顫抖著手指,仿佛不堪指環的重量,纖手的玉指上,一個淡青的指環,煥發出逼迫人的令人揪心的光芒。
    大堂上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雲泠蕭令下,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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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涼,無塵靜靜悄悄地奔到懸崖上,一聲哀嚎響徹雲霄,沉寂的夜裂開了口,竹林山穀間,狼嚎,相相呼應。
    燭光映著青衣,泠蕭坐在窗前,望月,忽聞見那令人心惶惶的狼嚎,一躍,一行,去了懸崖,看見無塵單薄無助的身子,散著一種生來王者的霸氣,傲世的輪廓成陰影,給滿月添上了一抹若有若無、隱隱約約的黯淡。
    無塵具有狼的敏感,一見泠蕭,一愣便將滑落崖底,泠蕭上前,抱著她,落下去,下麵有新竹,或許將有背脊被戳穿的慘烈畫麵,可是,眼見那一群狼,一齊躍起,給了雲泠蕭後背一股強大的力,安然無恙,狼,人,皆如此。
    狼王又一嚎,領眾狼去了……
    在懸崖上,無塵瑟瑟發抖,泠蕭護著她。無形間,細細地情絲勾上兩人發梢。
    泠蕭沒把莊主之位正式交由無塵,因為她大字不認一個,除了自己,泠蕭和冰兒,焰兒,他人都不接近。
    而必須教會無塵很多,她身上有王者氣息,必然有王者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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