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金枝玉葉長公主  第八章 落雁山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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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話雖如此,但是岑苾怎能不擔心呢,她心中不由決定,等金易水回來,她一定會請他去救回自己女兒。
    靜兒見岑苾依舊神色恍惚,以後岑苾還在害怕,於是說道:“公主不要怪奴婢多嘴,其實公主在宮中也不是孤立無依的。”
    岑苾聽了這話,回過神來,疑惑的望著靜兒。靜兒似乎從這目光中得到鼓勵,她繼續說道:“其實皇上也知道過大倚仗後黨不妥,因此皇上接定國公來,給定國公權力,讓定國公娶錦繡長公主,不僅讓自己的直係掌握權力,更通過錦繡長公主拉攏了先皇的殘餘勢力。這次,因為公主的事情,皇上似乎要加恩給聶家,讓他父子掌握兵權,作為直係。長公主來梁後,雖然和定國公甚少見麵,但是到底是親生父女,血濃於水。皇後自然會認為公主是他們一邊的,自然心中提防厭惡,但是卻也奈何不了公主的,公主不需擔憂驚恐。倒是蘭妃娘娘,父親早亡,被寡母帶大,家中隻有兩個妹妹,在朝中無依無靠,因此她雖然生了皇長子,倒是日日擔驚受怕,雖然品階比公主高,但是卻刻意拉攏公主,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岑苾聽完這些話,心中大為驚異,她並非驚異這些宮中事情權力鬥爭,隻是驚異這些話竟然從一個比自己隻大上一歲的宮女口中說出,這不能不讓人驚異。她自小身邊沒有會察言觀色的得力助手,最多也不過是如海寧那樣一心護主,但是卻沒有人能夠看透時局,識時務,岑苾不禁對靜兒另眼相看。
    岑苾從床上起來,打開小屜,從妝盒中拿出一隻金釵,遞給靜兒,靜兒忙推辭不敢接受。岑苾道:“難得你來本宮身邊不過一個月,卻如此關心本宮,心向本宮。你又是個聰明伶俐的人兒,以後在本宮身邊辦事,本宮倚仗你的地方還多呢!這釵子是你應得的,不要推辭。”
    靜兒這才誠惶誠恐千恩萬謝的接下了金釵。二人又說了會話,靜兒才侍侯岑苾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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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岑苾醒來,精神甚是不好,頭痛的厲害,但是再睡卻無法入眠,靜兒提議一起去郊外散散心,可能情況會好些,岑苾也不想悶在宮中,欣然同意。
    岑苾入宮以來,因為是長公主,有皇上禦賜金牌,出宮沒有限製,而岑苾生性不喜招搖,隻命李順專門準備了一輛普通馬車,因此出去可以扮做普通民眾,甚是方便。
    岑苾換上便服,帶了靜兒,從東角門出了皇宮,李順已經在宮門外等候了,岑苾等上了馬車,車夫催馬前行,往東門外而行。
    天氣到底已經入秋了,一層秋雨一層涼,這日的天氣並不炎熱,出了江寧城,空氣更是清新,岑苾不禁感覺十分愜意,馬車就這麼穿行在鳥語花香的秋日陽光中。
    涼風一吹,頭痛也減輕了不少,昨日的不快事情、夜晚的噩夢經過這一番大自然的洗禮,竟然全拋諸腦後了。
    馬車又轉過一個山坳,突然一群士兵衝了出來,持著刀戟將馬車團團圍住,馬車頓時停了下來。
    持戟士兵喊道:“什麼人?竟敢擅闖禁地?”
    岑苾從馬車中探出頭來,隻見一群身穿盔甲鬥誌昂揚的士兵正圍著馬車,臉上滿是肅穆之色。
    靜兒也探出頭來,剛想說話,岑苾卻扯了她衣服一下,示意她不要說話,靜兒隻好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岑苾笑了一下,道:“眾位兵爺,咱們不過是城中平常百姓,今日天氣晴好,我等出外散心,無意闖了禁區,兵爺可否通融一下,讓我們過去?”
    為首的士兵大約是個伍長,他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著岑苾道:“平常百姓?那為什麼那麼多地方不去偏偏來到這裏?現在相鄰各國對我國虎視眈眈,我等怎麼知道你不是別國派來的細作呢?兄弟們,給我把他們帶下去,讓校尉大人發落。”
    兵士們一聽長官發話,立刻圍了起來,將岑苾等人拉下馬車,圍了起來,往山坳中推去。岑苾隨行的人都是機靈的角色,見岑苾不表露身份,自也不說話。
    走了好一會兒,眼前霍然開朗,隻見這裏竟然囤積了大量人馬,正在平坦的校場上操練呢!岑苾立刻意識到自己不慎竟然闖入了保衛京畿士兵的大營落雁山來了。
    眾士兵將岑苾等人推到一個營帳前,為首士兵進去稟報,片刻出來一個青年校尉,隻見他盔甲瞠亮,腰間懸著佩刀,甚是威風。
    這校尉走了出來,目光停留在岑苾麵上,表情竟然變的十分驚愕,片刻後,他上前幾步,走到岑苾麵前,單膝跪下道:“末將不知長公主殿下駕到,有失遠迎,請公主恕罪。”
    眾士兵一見自己的頭頭跪下了,於是趕緊也跟著跪下,口稱恕罪。
    原來這校尉竟然是聶振剛。
    岑苾道:“聶校尉快快請起。本宮今日出來散心,無意中來到這裏,實在是本宮失誤。校尉從嚴治軍,何罪之有!”
    聶振剛道:“讓長公主受驚了,到底是末將手下兄弟的錯。難得公主殿下大量,體恤士兵,末將代弟兄們感謝殿下。”
    岑苾一邊扶起聶振剛,一邊道:“本宮自己未表明身份,不知者不怪,他們都是盡忠值守的好士兵。”
    聶振剛站起身來,其他士兵才跟著站了起來。聶振剛道:“殿下既然是出外散心,不妨讓末將領殿下參觀一下軍營,看我軍士兵操練,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岑苾沉吟片刻,答應道:“難得聶校尉如此盛情,本宮就來一睹我軍的聲威。”
    校場上,圍了千餘士兵,岑苾和聶振傑在點將台上坐下。首先出來兩個士兵,赤膊上陣,兩人似乎是肉搏高手,拳打腳踢精妙絕倫,兩人有來有往互不相讓,周圍圍觀的士兵著聚精會神的看著這二人,不時喝聲好。
    岑苾雖然不懂武功,但是也看的出這二人確實是好手,不禁說道:“這二人身手不錯,不知現居何職?”
    聶振剛欠身道:“這二人一名名叫張廣亮,一名名叫楊遇恩,現在是五品校尉。”
    岑苾讚道:“好!真想不到皇兄的軍隊中也是藏龍臥虎。”
    過了一柱香的功夫,其中一人才險勝另一人,圍觀士兵都是喝彩聲震天。
    接著,幾個士兵立刻在校場旁的樹下,係上幾枚銅錢,然後一人拿著弓箭騎馬出來,在離樹上百步的距離外策馬奔馳起來,馬一邊跑,他一邊從背後箭簍中抽出一直箭,搭弓射箭,他手一放,箭飛一般的射了出去,對麵樹下吊著的銅錢掉落地上。士兵們一陣歡呼。這人又從背後箭簍中抽出箭來,這次卻拿的是三支箭。眨眼之間,他已經拉滿弓,手一鬆,三支箭都“嗖”的飛了出去,對麵樹上三枚銅錢掉落下來。校場上一陣更高的歡呼聲。
    岑苾也歎道:“常聽人說起百步穿楊,今日親眼所見,才知道古人誠不我欺。這位將士姓甚名誰,是什麼品階?”
    聶振剛道:“此人名叫紀庭武,是咱們營中的神箭手,五品校尉。”
    岑苾聽到“紀庭武”這個名字,不禁覺得似曾聽過,有幾分耳熟,皺眉仔細一想,才想起在騰衝大牢中,盈盈跟自己說的心上人正是這個名字。”
    岑苾於是問道:“不知此人是梁國人氏嗎?”
    聶振剛道:“他是大理人。因為大理戰亂,因此來梁國投軍,因為這一身射箭絕技,被封為五品校尉。”
    岑苾聽了記在心中,口中道:“不錯,願四方勇士都來投梁國,那時梁國則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聶振剛道:“殿下所言甚是。”
    說話間,紀庭武已經跑了一圈,射落所有銅錢,他飛身下馬,前來點將台行禮。
    岑苾問道:“聽說大理山清水秀,甚是宜人,因此才出校尉這樣人物。紀校尉是大理哪裏人?”
    紀庭武道:“末將是大理騰衝府人。”
    岑苾微笑又問道:“可曾婚配?”
    紀庭武道:“末將未曾婚配,但是家鄉卻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末將隻等在外麵幹出一番事業再回家迎娶她。”
    岑苾讚道:“難得你少年英雄,倒也癡心一片。本宮祝你早日建功立業,迎娶心上人回來。”
    紀庭武甚是感謝,跪倒謝恩。
    岑苾在營中又看了好一會校練,才心滿意足上車回宮,聶振剛又是恭謹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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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八。大理國騰衝府。
    中午的浣花院從來不是熱鬧的時候,雖已入秋,但是浣花樓的姑娘們正午睡的十分香甜,院中悄無聲息。
    盈盈今日倒不困,躺在竹椅上出神。自從四月自己被府尹張光昌從大牢中放了出來,自己求了老鴇趙金花多次,但是趙金花一來視財入命,二來根本不想為阿碧這樣一個砸了自己場子的人花錢,因此無論自己如何求情,趙金花也不同意。
    招財也幫著阿碧跟老鴇求情,這小夥子還真算癡情,不過可惜,趙金花不僅不同意,還將招財痛打了一頓趕出了浣花樓,自己就一直沒見過他了。
    不過還好,府尹大人倒沒有怎麼難為阿碧,後來將她發配南海,不過途中竟然被一黑衣蒙麵人救了。據押送的兩個差役說,當時黑衣人武功高強,打暈了他們,等他們醒來,阿碧早已不見。府尹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沒有派人尋找,不過這件事情卻在騰衝城中傳的沸沸揚揚。
    就知道阿碧不是普通人,到底有人來救她,隻是不知道救她的是什麼人,現在兩個月過去了,也毫無音信,不知道過的她好不好!
    她們都以為自己是因為跟阿碧特別有緣,那日在徐一帆的挑釁下才救她,其實,當時就算是任何一個院中姑娘,自己都會這樣做的。隻是因為妓女也有尊嚴,妓女也是人,當時阿碧有骨氣,連死都不怕,敢頂撞徐一帆。這樣的人自己不去幫助,那麼活著還有意義嗎!自己雖然犧牲了很多苟且偷生,但是自己還是有底線的。
    這幾個月來,浣花院中似乎流年不利,先是自己入獄,讓老鴇花了一大筆銀子,接著,青月自殺了,讓趙金花又損失不少。
    青月不知道什麼緣故,前些日子偶染風寒,病好之後,嗓子壞了,再也唱不出天籟般的聲音了,而且臉上也長起了紅包。正好這時,有個富有老頭願意贖了青月回去做妾,趙金花高興的不得了,五百兩銀子就將青月賣了,青月知道以後,當晚就上吊自盡了。老鴇銀子也沒得到,哭爹喊娘大半天,心疼不已。隻是更加苛刻的逼迫姑娘們了。
    青月死了後,浣花院沒有以往的熱鬧了,大約趙金花想節省開銷,於是找理由趕走了招財。
    這幾日更是聽說出了大事,府尹大人在府中無故失蹤,連遠在大理城的二王爺都驚動了,派人尋找,但是卻一無所獲。而且還聽傳言說從本地調到乞藍部的徐翼飛父子也神秘失蹤,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傳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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