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大天橋大師呈哲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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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月和花雪剛走到天橋盡頭,又看見一位賣唱老者也正坐在橋頭賣唱。雖坐著,仍可見老者仙風道骨,但老者一直未曾抬頭。夢月和雪都被老者的吉它音所感染了,當老者彈奏第二遍時,夢月已記了下來。
老者彈的題目好象是新編《好了歌》,夢月問道:“老伯,你彈的是《紅樓夢》裏陂腳道人的《好了歌》嗎?但老者卻告訴他是自己編的《百了歌》,賣唱的老者邊用破吉它邊彈邊唱道:百了歌
人人都說財富好
為了錢和財
不怕名聲丟
命也不顧了
錢多又受聲色擾
覺都睡不好
恍然人衰老
情人變了心,愛人不見了
身如霜雪打,心事隨塵飛
兒女長大要飛跑
唯我孤單終老
人人都羨名人好
自由又浪漫,神通廣無限
不惜畢生代價
功成名就徒歎息
青春年華買不了,也間真情亦無價
憶昨日青春且純真,無限好
沒有聲名煩,也無金錢累,
不操心,不擔驚
真誠、自由、青春原是寶
清淨無為是百了
如今一了百了,就是好
花雪有些不解:“老伯,聽你歌詞,你一定有過不平凡的經曆?”
賣唱老者有些感傷地告訴二人--小時因家窮,發奮讀書,後來作了高官,沒經住美色誘惑,包養了情人。但後來有人告發,自己坐了牢,叛了刑。當數十年刑滿釋放,卻一無所有了!老婆、情人、孩子都不見了!有的說搬了家,有的說出了國,但後來我登報尋找,記者發現了他們的線索,但他們卻不認我……我一場大病下來,大難不死;已看清了一切--後來出了家,獨自雲遊。因不想在家鄉睹物思人,所以四處雲遊;以賣唱為生,又看見過多少世間風景,人間福禍。人生無常啊!
同樣眼眨淚光的夢月卻正要掏賞錢,卻想起自己和雪的錢剛剛已被山川,東方拿走。於是尷尬的夢月隻有把老者請到家。
到了文家,賣唱老者見到這麼豪華的大宅,並不吃驚。
倒是雪有些吃驚。她暗想:人家原來也是做過高官的,什麼排場沒見過,倒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夢月想道:出家人能這麼貪賤不移並時刻保持一顆平常心的!還真是神奇!要不怎麼僧人還俗者眾多,而老人卻隨遇而安!
進了吉東苑,夢月讓瓊琚去廚房幫老者做了數十個好菜,又拿出上好的煙酒招待。卻見老者看著滿桌的菜並不吃,夢月忙問原因。
老者告訴她:“有句話叫水滿則溢,月滿則虧。請姑娘謹記啊。”
見夢月忙點頭。老者這才吃飯。完畢,夢月拿出部分久讚的私房錢給賣唱老者,賣唱老者隻收了數枚零錢,並從懷裏掏出一幅字畫,上麵寫著--不為名聲所累,就會活得灑脫;不為金錢所累,就會活得從容。
雪見上麵的字寫得剛勁有力,稱羨不已,二人忙恭送老者離去。下人們見了這幕都議論紛紛,他們都說二小姐太善良了,萬一是騙子騙錢的,豈不是好笑!
夢月和花雪聽到這話,隻淡淡一笑,並不理會。
而石榴自存了部分錢後,又在市裏找了個鋪麵,門口放了個“石榴糖水店”的招牌。開始賣起糖水來。
石榴還邀請幫過自己的巡警到店裏做客。因為石榴嘴甜喜歡講話,所以生意較好。
這天,恰好方婆和耙兒坐在摩托上閑逛再則為了找人;卻不想見到了石榴。
石榴撲到方婆懷裏大哭起來,方婆忙安慰她:“幺女兒別哭啊,妹娃……”
這一鬧倒引來不少人圍觀,不知情的人說--是老板娘的媽找來了,那是老板娘的弟弟。
方婆忙解釋道:“這是我鄰裏孫女,又拍了拍耙兒道,這是我孫子。”
好心的市民也跟著落淚:“這麼好的奶奶……找孫女都找到城裏來了!”
方婆也笑道:“說來也真是巧,要回家的最後二天才找到你,你奶奶擔心死你了,我出來時她千叮萬囑的--叫看見你要寄張相回去。”
石榴也忙問起方婆,韋洋,幻城、東方、山川、花雪的下落。
方婆告訴石榴,韋洋和幻城不知到了那裏,隻有東方,山川和雪在文家瓊宇園。
石榴聽方婆婆講已找了自己二天,很是感動。她把方婆約到市區,在小平畫像和中國第一大廈前合了影。回去時還給了方婆婆二百元錢,並為自己的奶奶石婆也帶回了一筆錢和補品。見方婆行李過多,怕飛機上超載多收費,隻有為方婆婆賣了飛機票,又重新訂了張長途客車票,並讓方婆一路小心。
方婆也連忙說:“不礙事,我不暈車。”
看著坐在車窗裏的方婆,石榴揮著手為方婆送行,她不舍地追著汽車,目送方婆和耙兒遠去;她邊追邊喊:“方婆婆,你讓我奶奶和哥要吃飽穿暖,別擔心我……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