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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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如果,必然有那麼,有因然後有果。
    黎天宇的到來,帶著外邊寒風冰雨的味道,被雨水打濕的衣服,憔悴蒼白毫無生氣的臉,活生生如一個流浪漢,隻是那悲痛含悔的眼神比流浪漢還要落魄幾分。
    殘雲般卷至室內後與曉琳一門之隔,苦苦哀求,隻求麵對麵解釋。
    然而傷心欲絕的李曉琳,隻是沉默著坐在床上,對外邊一切視而不見,聽作無聞,這刻我見到的是哀莫大過於心死,心裏同時緊緊糾結起來,是不是我們都把愛情看得太過於美好,爬得越高,跌得越傷。
    “琳,開門,至少你要聽我解釋。”門外時高時低的敲門聲與黎天宇歇斯底裏的喊呼,震蕩著室內的沉寂,沒有曉琳的允許,我不敢靠近門邊,選擇靜靜靠著窗台,等待,等待著曉琳打破沉默。
    這時的每分每秒,都如至身於鍾鑼滿布的困室內,每絲響聲都震蕩心弦,精神隨之越發感覺逼壓,時而隻能憑借深呼吸,緩和著漸漸渙散的情緒。一不留心,心裏思及和梁衍之間的種種,再看曉琳和黎天宇此時,慢慢兩相互印在一起,慢慢不再平靜,思及對愛清的祈望,思及愛情帶來的傷害,這樣的心能否把愛情堅持下去,我此刻居然受影響地猶豫不定。
    “黎天宇,你別這樣,有事好好說,別衝動。”此時門外傳來梁衍焦急的聲音,一陣拉扯碰撞響後,梁衍拍門喊:“曉琳,出來,你忍心看黎天宇傷害自己嗎?”
    聽後,我猛地抬頭看著曉琳,心知外邊黎天宇正在自殘,心裏刹那焦急起來,然而曉琳空洞的目光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後又恢複蒼茫,仍然如石雕般靜坐著。
    “寧靜,快開門,讓曉琳出來。”梁衍的聲音再度響起。
    “曉琳,事情總要解決的。”我勸道。
    半晌後,她抬眼看了一會窗外,眼中百樣神色流轉,似是已經有了決定,然後起來拉開門。門開的那刹,時間靜止了,門外拉扯的兩人也停頓下來,梁衍緊摟著黎天宇防止他自殘,而黎天宇額角鮮血淋漓,衣衫淩亂水跡斑斑,頭發同樣胡亂披散著,狼狽至極。
    看到曉琳的同時,黎天宇傷痛的眼神閃爍著恐慌,蒼白的唇不斷地顫抖著,發不出絲毫話語,剛才的暴發顯然在見麵的這一刻沉寂下來,或者不知從何說起,或者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兩人隻是無言相視,一人眼神空洞,一人眼神傷痛。
    梁衍緩緩鬆開對黎天宇的禁固,擔憂的看著我,傳達著憂慮,不安。
    幾許深淺的呼吸聲環繞著寂靜的空間,時間似乎已過萬年般,而氣氛越來越緊張,原本糾結的心給擠壓得漸漸感受到微痛,原本蹦緊的情緒此時如蓄勢待發的箭,隨時都會暴發起來。
    “昨晚的女人是誰?”曉琳打破沉默,語氣卻顯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寒冷而且心驚。
    “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把我灌醉了,事後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你要相信我。”聽著啞聲的哀求,明白昨晚的一切是如此真切,我緊緊看著黎天宇,腦內片刻間空白,呼吸越漸不穩。
    “酒後亂性麼?”曉琳悲痛的話語如撞鍾般敲在我耳膜上,因為她的一句話,把腦海深存的記憶激發出來,身體不住顫抖起來,眼前鏡像交替著,黎天宇和簡恒重疊著,隻見黎天宇嘴巴一張一合,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一會兒又是簡恒酒後狂亂的眼神在眼前一晃一晃,頭部慢慢疼痛起來,思緒渙散著遊走四方。
    不知過了多久,沉於自我意識遊走的我給曉琳瞬間的舉動激醒,爭吵間曉琳把黎天宇推向房子外的樓道裏,摔上門外鐵閘,然後狠狠對黎天宇說:“現在的你令我很惡心,馬上給我消失,不然你會後悔。”
    說罷關上門,轉身回到臥室把自己關在裏麵。
    而門外的樓道裏也寂靜一遍,梁衍輕聲開門走出,向黎天宇低語幾句,而未聞黎天宇回複半句,半晌後梁衍回來合上門,把呆如木偶的我拉坐到沙發裏,說:“他在我那裏,我先去幫他止血,你自己別想太多,看臉色都蒼白成這樣,先在這躺下,讓曉琳靜一靜。我一會就過來。”
    梁衍離開後,孤獨的空間裏,我仍然沒有反應過來,千思萬緒擠壓著腦袋使之麻目,某些隨時間愈合的傷口又漸漸涔出血絲,某些憂傷往事又再次浮現眼前,不能說此時傷心欲絕,隻是覺得心口給堵塞上,心肺膨脹難受。
    卷縮在沙發裏,抱膝埋首,憂鬱在寂靜的空間裏蔓延著,神緒飄浮於半空,感覺自己這時是如此嬌情,卻往往不由自主向回憶裏靠邊,某些蠢蠢欲動的意念,總無法埋葬。
    多恨,多恨,如此脆弱的自己,多年的堅持仍然無法抹殺那種被傷害,那回憶如風雪,冷卻著溫情,冷卻著快樂,讓自己的思緒變得難預測,偶爾憂鬱的心如此荒蕪一片,渴望著讓一切成灰,渴望著放下心中的負累,渴望著去體會另一種人生,這一切是如此強烈。
    “寧靜,哪裏不舒服嗎?”不知何時梁衍已經回來,看著在神遊裏枯萎的我,顯得份外擔心。
    我抬著看他,躲避著他的眼睛,嘴角努力擠出絲絲笑容試圖令他安心:“沒事,隻是有點兒累了。”
    他靠著我坐下,手環著我腰身把我輕帶進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迎鼻而來,糾結的心慢慢放鬆,頭重腳輕的感覺隨之而來,原來真的累了。
    “梁衍,愛情真的容不下丁點雜質嗎?”我合上疲倦的眼睛幽幽的問。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憧憬著的愛戀,如果突然給蒙塵,傷害是避免不了。”他想了半刻然後淡淡的說。
    “你也有憧憬嗎?”
    “恩。”
    “我也有。”
    “那因為我們是有血肉有思想的人。”
    有血肉有思想的人嗎?
    原來人出生就注定著經曆這一切悲歡離合。
    在他的臂彎裏漸漸意識模糊,感覺真的很累,很想就這麼一睡不醒直到永恒。
    朦朧中,耳邊響起他低喃的話語:
    “如果將來必需麵對我們意想不到的事,你要堅信風雨後的陽光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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